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25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李先生按著馬忠的雙肩,馬忠下意識“啊”了一聲。

  “……馬主簿!你!是第一個察覺此等陰郑瑏K忍辱負重,深入探查,最終掌握了關鍵證據的人!”

  李先生說完,馬忠完全懵了:“功……功勞?機遇?這如何能……”

  李先生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就好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那些田畝,並不是劃給了你的遠親,而是被本地豪族‘脅迫’或‘利誘’,假你之手侵吞的!”

  “那些匠人,也不是為你私用,而是被某些人‘暗中網羅’,圖植卉墸 �

  “那些糧秣,更是他們為了蓄養私兵、囤積居奇而做的假賬!”

  李先生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盯著馬忠的眼眸。等到他說完了,馬忠還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哎,跟你們這些智力90以下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煩。

  李先生面露微笑,繼續盯著馬忠:“你要做的,不是去銷燬證據,而是去‘創造’證據。”

  馬忠試探著接話:“創……創造?”

  李先生的目光銳利如刀,刺向馬忠:“你要找出東郡境內,哪些家族對程府君的和曹司空的怨言最大,哪些舊吏與兗州其他勢力或許有勾連,尤其是之前和陳留太守張邈、背叛了曹司空的陳宮等人關係密切的,一個不要留,全部找出來!”

  “你要將你‘貪墨’的痕跡,巧妙的‘轉移’到他們身上!”

  “記住!賬目可以改,口供可以編,物證……也可以造!”

  馬忠聽得心驚肉跳……

  還能這樣玩兒的?

  嘶……

  馬忠感覺自己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啊,求生欲和一絲被點燃的野心,讓他顫聲問:“這……這能成嗎?程府君何等精明,萬一被識破……”

  李先生笑著擺擺手:“沒有萬一,程府君他一定會識破!”

  馬忠頓時愣住:“啊?那我豈不是……”

  “……但是!”李先生打斷馬忠的話,“程府君需要的,是一個清晰、有力、能殺人立威的靶子,來穩固東郡的統治,向許都展示他的能力和忠铡!�

  李先生一邊說,一邊輕飄飄的拍了拍馬忠的肩膀。

  “……馬主簿啊,你給程府君送上這樣一份大禮,程府君順勢而為的可能性,遠大於深究你最初那點微不足道的貪墨。畢竟,平息一場下屬貪墨案,與破獲一起豪強舊吏陰謩訐u根基案,孰輕孰重,程府君,分得清。”

  馬忠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

  “那……那我具體該如何做?先生,請指點!”馬忠面朝李先生,雙膝跪下,原先的恐懼,已經漸漸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取代。

  (本章完)

第224章 主簿貪贓露馬腳,先生獻計轉乾坤(二)

  第二天,東武陽府衙內。

  點卯之時,馬忠沒有露出絲毫怯懦,甚至比平時的自己還自信了幾分。

  點卯過後,馬忠迅速回到自己的公房內,開始按照李先生的交代,篩選可供他嫁禍的豪族與吏員名單。

  按照李先生的交代,名單要精,罪名要實——至少看起來要實。要想一想,如果程府君哪天下令整個東郡上下,所有人都必須喝一壺尿水,他自己帶頭,那麼哪些人會毫無原則的跟著程府君一起喝,哪些人會喝的稍慢一些,哪些人會選擇不喝。

  李先生的教誨在腦中迴盪。

  馬忠鋪開竹簡,提起筆,墨汁懸在簡上,遲遲未落。

  該選哪些幸哂^眾呢?

  東郡徐氏?徐氏祖上出過兩千石,在本地樹大根深。

  程昱在東郡繼續推行屯田、清理隱戶時,徐家反應最激烈,明裡暗裡使了不少絆子。

  家主徐弘曾在酒後放言,說程仲德不過一酷吏,安知治郡之道?曹公遠去,看他能猖狂幾時。

  好!就徐家!罪名可定為……

  勾結流亡士人,圖植卉墸瑏K利用流民安置之機,侵吞官田,匿藏人口!

  再比如,陳留舊吏,功曹趙遷。

  此人原本是張邈麾下,陳留之亂平定後,趙遷投降曹操,被曹操留用,後來至程昱麾下。此人是東郡本地人,對曹營“外來者”頗多微詞,與陳留那邊一些舊同僚也私下有書信往來。

  好,就決定是你了!罪名可定為……

  暗通敵舊,利用職權之便在流民中安插眼線,並剋扣糧秣,意圖不軌!

  還有本地的豪商吳家,靠著鹽鐵之利,家族富甲一方。

  程昱整頓市場、平抑物價時,觸動了吳家根本利益。

  吳家少主吳慶,曾因哄抬鹽價被程昱當眾杖責,懷恨在心。

  且吳傢俬下蓄養了不少護衛,遠超常例。罪名可定為:囤積居奇,擾亂民生;私蓄武力,其心叵測;並借流民安置,大肆收買匠戶,打造違禁器械。

  好好好,就吳家!罪名可定為……

  囤積居奇,擾亂民生。私蓄武力,其心叵測。並借流民安置,大肆收買匠戶,打造違禁器械。

  ……

  馬忠一邊想,一邊提筆在竹簡上不停的寫著。

  嘖嘖,這哪是竹簡啊,這簡直是閻王爺的生死簿啊,寫誰誰就死,一死死一家。

  寫完之後,馬忠便將這份名單和編織好的罪名整理好,交到程昱的公務房內,而且放在了那一摞等待程昱批覆的公文最上方。

  按照李先生的交代,在馬忠將名單交上去之後,就每天坐在公務房內等著,等待程府君的召見。如果已經散值(就是下班)之後,就以最快的時間回到家裡,乖乖在家裡待著,哪裡也不要去。

  目的就是為了讓程府君第一時間可以派人找到他。

  因為程昱這幾天去了昌邑,所以馬忠必須要等到程昱從昌邑回來。這幾天也是馬忠最難熬的日子。

  大概是第三天或者是第四天,馬忠已經回到家中,照例守在門口。

  這幾天他都睡在門口的,他甚至把榻搬到了門口附近,合衣而眠。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剛睡著沒一會兒的馬忠睜開眼,再度辨認了一下自己聽到的聲音來源。

  “砰砰砰!”

  敲門聲再度響起,伴隨著敲門聲的,還有門外人的呼喊聲。

  “馬主簿!快開門!”

  話音剛落,又是敲門聲。

  馬忠翻身而起,長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走到門口,將門開啟。

  門外站著幾個衙役,舉著火把。為首那人是東武陽縣衙的衙役班頭老吳,和馬忠也算是熟人了。

  “馬主簿,府君讓你去一趟衙署,就現在!”老吳的面色在火把下顯得頗為嚴峻,語氣也帶著不容置疑。

  馬忠心中一凜,知道程昱回來了,而且立刻就要見他。

  說實話,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快,說明什麼?說明程昱對這件事極為重視,甚至可能已經看過了他呈上去的那份“生死簿”。

  “好,好,我這就去。”馬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疲憊感來,“且容我……容我披件外衣。”

  他轉身回屋,動作看似尋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他抓起一件外袍披上,藉著動作的掩護,深深吸了幾口氣,默默將李先生教給他的那些話在腦中又過了一遍。

  “走吧,老吳。”

  做完了這一切的馬忠走到門口,對衙役班頭說道。

  一行人舉著火把,在夜色中匆匆向府衙走去。

  路上無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來到府衙之後,往日早已熄燈的公堂,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程昱並未在尋常處理公務的房間,而是直接坐在了正堂之上。

  堂下兩側,站著幾名按刀而立的軍士,空氣凝重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馬忠低著頭,快步走到堂下,躬身行禮:“下官馬忠,拜見府君。”

  程昱沒有立刻讓他起身,他便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心跳如擂鼓一般。

  終於,程昱的聲音從上首傳來。

  “馬主簿,你前日呈上的文書,本官已經看過了。”

  馬忠心頭一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是,府君。”

  “你在文書上所寫,徐家、趙遷、吳家……勾結流亡士人,暗通敵舊,囤積居奇,私蓄武力,甚至意圖侵吞官田、剋扣糧秣、網羅匠人、打造器械……”

  程昱頓了頓,每一個罪名都念得清晰緩慢。

  “馬忠啊,本官問你,你可知道,你狀告的這些人,是何等身份?所言之事,又是何等干係?”

  馬忠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答好了答對了,能保住命不說,升職加薪也是指日可待。

  要是答的不好或者答錯了……

  那就再見吧,這個世界。

  他直起身來,臉上努力做出沉痛而堅決的表情,朗聲回道:“回府君的話,下官知道!正因為知道,才不敢不報!”

  “哦?”程昱盯著馬忠,冷笑一聲,“你……繼續往下說,我都聽著呢。”

  (本章完)

第225章 程仲德密審主簿,李先生遠遁藏蹤

  面對程昱的追問,馬忠不敢猶豫。

  “是!”馬忠嚥了口唾沫之後繼續說道,“下官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牽連甚廣,也曾猶豫、也曾恐懼!但下官蒙府君信任,掌東武陽流民安置、戶籍田畝之事,眼見這些蠹蟲借新政之機,損公肥私,更暗中圖植卉墸瑒訐u我東郡乃至曹司空的根基,下官……下官寢食難安,良心難昧!”

  “下官也知道,單憑一紙文書,難以取信。下官……下官手中,已掌握部分實證!”

  “田畝劃撥的原始記錄已被徐家威逼篡改,但下官留了底賬副本!”

  “趙遷與陳留舊吏往來的密信,下官設法截獲了數封!”

  “吳家暗中收買匠人、打造器械的場所,下官也已探查清楚!”

  “下官……下官自知人微言輕,此前更因顧慮重重,未能及時稟報,以致流言賬目有所混亂,此乃下官失職之罪!但下官絕不敢同流合汙,更不敢坐視奸人禍亂東郡!”

  “今日府君垂詢,下官願將所知所查,和盤托出,並願親自帶路,起獲贓證!只求府君明察,剷除奸佞,以正法紀,以安民心!”

  這些詞兒,馬忠背了好幾天,就為了這一刻。

  程昱坐在上面,一聲不吭,注視著馬忠許久。

  “其他人都下去吧。”程昱突然開口說道,“馬忠,你隨本官來。”說罷,程昱便轉身向公堂側後方的一間小室走去。

  那是他日常處理機密事務的書房,不設公案,只有幾方坐榻與一張矮几。

  馬忠心中一緊,連忙跟上。

  小室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比大堂要昏暗許多。

  程昱在主位跪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馬忠忐忑不安地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慢慢跪坐下來。

  “馬忠。”程昱開口,聲音不高,“你剛才那番話,條理清楚,證據鏈也算完整,甚至知道把賬目混亂歸咎於‘自知人微言輕,此前更因顧慮重重’……呵呵,背得很辛苦吧?”

  馬忠渾身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果然,李先生說的對,程府君一眼就能看出來!

  “馬忠,本官認識你,也有些年頭了。”程昱面帶微笑,看不出喜怒,“你這個人啊,是有些小聰明,手腳也算麻利,但格局不大,膽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貪些小利,本官也並不意外。但要說你能有這般敏銳,早早察覺豪強異動,還能忍辱負重,暗中佈下這麼多棋子,拿到這麼多‘實證’……”

  程昱頓了頓,目光掃過馬忠慘白的臉。

  “……這不像是你馬忠能做出來的事。”

  按照李先生的教導,馬忠調整了一下呼吸,站起來走到程昱面前跪下:“府君明察,下官確實愚鈍!單憑下官一人,絕無此等見識和膽略!也不敢欺瞞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