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42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因此,劉鎮庭決定在洛陽火車站附近新建一系列工廠,包括化工廠、麵粉廠、洋灰廠、棉紡織聯合工廠、小型發電廠以及農具機械廠等輕工業。

  將這些工廠建在火車站附近,就能夠將原材料和產品快速咻數礁鞯兀S則是推動經濟發展的引擎。

  透過這種“工農互哺”的模式,可以有效地拉動內需,促進洛陽市經濟的繁榮。

  這樣的發展路徑既符合洛陽的資源稟賦,又能夠迅速形成一個完整的經濟迴圈體系,為未來的工業化程序奠定堅實的基礎。

  深秋的洛陽,寒意已悄然侵入這座古都。

  劉家位於城西的宅邸,是從一名本地商人手中買的。

  庭院內,青磚鋪就的地面泛著霜白。

  幾株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微風中輕晃,更添幾分蕭瑟。

  然而,庭院一角,幾盆耐寒的菊花卻開得正豔,金黃、暗紫,倔強地昭示著生命的活力,似乎也隱喻著這座城在亂世中尋求轉機的微光。

  正廳裡,坐在主位上的劉鎮庭一身筆挺的灰布軍裝,腰間佩著鋥亮的軍官皮帶,馬靴擦得鋥亮。

  整個人顯得英挺幹練,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利落和不容置疑的氣勢。

  坐在劉鎮庭對面的,是一位中等偏瘦的身材,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身著深色中山裝,洗得有些發白,卻漿燙得一絲不苟。

  一副圓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神卻異常銳利。

  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沉澱著學識、閱歷和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憂慮。

  他微微前傾著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姿態謙和,卻自有一股讀書人的風骨和歷經世事的沉穩。

  這人叫白鶴齡,字:雲衢。

  1881年生,是河南洛陽老城人 。

  洛陽本地望族“白家”之後,祖父為晚清舉人,父親經營過糧行和當鋪。

  家道中落後,白鶴齡少年時外出求學。

  1905年(光緒三十一年)考取官費留學,赴日本東京明治大學攻讀政治經濟學,深受日本明治維新後實業救國思想影響。

  留日期間,考察過日本大阪、名古屋等地的紡織、機械工廠,對近代工業管理有直觀認識。

  曾短暫擔任過洛陽縣知事(縣長),因不滿軍閥混戰、苛捐雜稅,憤而辭職,轉而投身實業。

  為了請出這位大才,他可是費盡了心思,甚至拉上了父親劉鼎山親自登門。

  看到劉家父子這份找猓约皠㈡偼ゴ蛩惆l展事業的計劃,徹底打動了白鶴齡,這才答應出山。

  目前,由他暫代洛陽市長的職務,統籌洛陽城的工業發展。

  劉鎮庭客客氣氣的對白鶴齡說道:“雲衢先生,洛陽的發展可就靠您了。”

  白鶴齡緩緩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庭院,掠過那幾盆盛開的菊花,最終落在劉鎮庭年輕卻堅毅的臉上。

  他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算是回應,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卻清晰可見。

  “少將軍言重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洛陽本地特有的口音,沉穩而有力,“此乃白某分內之事,為了咱洛陽的老百姓,自當義不容辭。”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為深邃,臉上也露出一絲憂慮的神色。

  “只是……少將軍規劃中的那些廠房機器,尤其是紡織、麵粉、發電所需的關鍵裝置,當真能順利採購到位?”

  他微微蹙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茶杯的杯身。

  “按照初步估算,僅是購置這些機器裝置,最起碼也需要三四百萬銀元的鉅額資金……”

  這個數字在當下這個時代,無異於天文數字。

  劉家真的願意投入這麼龐大的資金嗎?

  說心裡話,白鶴齡還是不太敢信,畢竟劉家父子不過是粗鄙軍人而已。

  更何況,時局動盪,劉家父子能一直保證洛陽在手中嗎?

  還有,機器能否安全叩郑�

  都是橫亙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巨大鴻溝。

  他的憂慮,是發自肺腑的。

  劉鎮庭卻彷彿早已料到他的疑慮,臉上那份認真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篤定。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這您放心,雲衢先生!”

  “我已經透過上海的渠道,聯絡了項老闆。項老闆在滬上商界人脈極廣,專做進出口生意,尤其是機械。我已經把詳細的機器型號、數量清單都給他了,他那邊正在全力幫我採購、洽談咻斒乱恕!�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點年輕人的張揚,自信的說:“說不定,我還沒從上海回來,機器就已經送回來了。”

  白鶴齡看著劉鎮庭年輕卻異常沉穩自信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那篤定的眼神。

  心頭的那絲憂慮,總算消退了不少。

  他也知道,劉鎮庭能說出這番話,必然是有了相當的把握。

  畢竟,劉鎮庭自己就有一個化工廠,而造出來的洛丹牌香皂,現在確實很紅火。

  上海項老闆……這個名字他似乎也有所耳聞,好像是個挺有名的愛國商人吧。

  或許,洛陽真的能在這位年輕的少將軍手裡發展起來。

  “好,”白鶴齡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凝重。

  “既然少將軍已有周全安排,白某便不再杞人憂天了。洛陽的工業基礎,就拜託少將軍和項老闆了。”

  他站起身,對著劉鎮庭微微躬身,這份託付,重若千鈞。

  劉鎮庭也連忙起身,扶住白鶴齡的手臂,態度恭敬:“雲衢先生言重了,您只管放手去做。”

  他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這次去上海後,您在推行規劃時,如若遇到任何阻礙,無論是資金排程、人員協調,還是其他方面的阻力,都可以直接找家父。他老人家會全力支援您。”

  “如果有人要是搗亂的話,您可以直接找侯局長。”

  隨後,看向了坐在旁邊的侯嘯天。

第 62 章 查貪官,整吏治。

  被點到的侯嘯天,連忙站起身來。

  已經脫下軍裝的侯嘯天,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警服,肩章、帽徽在陽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現在搖身一變,竟然成了洛陽城的警察局局長。

  因為上次戰場抗命的事,侯嘯天的職務在整編會議上被拿掉了。

  這樣,對軍隊裡也有個交代了。

  在醫院裡的侯嘯天,得知自己的代理團長被撤後,心中萬般苦澀,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就在他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劉鎮庭找到了他。

  雖然,侯嘯天確確實實犯了錯。

  可畢竟是父親的老部下,這麼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且,上次打仗的時候,也是有貢獻的,並且還差點死在戰場。

  所以,總得給侯嘯天一個保障,這樣也不會被人揹地裡說他劉家不仁義。

  剛好,劉鼎山要整頓洛陽的官場。

  於是,罷免了那個與各方勢力糾纏不清的舊警察局長。

  順手就將這個洛陽城內的暴力機關,交給了他這個“有功有過”的老部下。

  從侯嘯天的角度來看,這警察局長的位置,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上次戰場抗命,著實讓他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看著那麼多老部下因他而死,那份心中的愧疚,讓他情緒大變。

  從之前的經常吆五喝六,變得開始獨自一人發呆,沉默不語,心境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他也知道肯定會被問責,但沒想到會讓他離開軍隊。

  雖然和周老栓的旅長相比,自己這個洛陽的警察局長,已經遠離了軍隊的核心。

  但是,這也算是有個歸宿了。

  何況,真要比起來,他總比那些已經戰死的兄弟們強多了。

  而且,洛陽城的警察局長啊,權力可並不小。

  “白先生,”劉鎮庭的聲音將侯嘯天的思緒拉回現實,“這位是咱們洛陽城的警察局局長——侯嘯天侯局長。”他介紹道,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以後負責洛陽的治安,您在推進工業建設時,如果誰要是不長眼,您也不必猶豫,直接找侯局長,他會替您掃清障礙。”

  侯嘯天聞言,大嘴巴一張,咧著嘴笑著衝白鶴齡點點頭。

  隨後,侯嘯天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用他那粗獷而洪亮的嗓音,向白鶴齡拱了拱手,打了個招呼:“白先生,俺就是侯嘯天!”

  “以後您的事,就是俺的事!您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就行啦!”

  “誰要是敢不長眼找您麻煩,俺要不把他那鱉孫的兩顆蛋子給擠出來,那算俺老侯木本事!”

  白鶴齡聽到侯嘯天這番話,臉上不禁露出了些許尷尬的神情。

  他畢竟是個讀書人,平日裡打交道的圈子不是商人,就是有文化的人。

  對於侯嘯天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鄙的言行,他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然而,白鶴齡畢竟是個有涵養的人。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略帶僵硬的微笑,微微頷首,用一種平和而客氣的語氣說道:“那就有勞侯局長了。洛陽的安寧,對於工業的發展來說,確實是至關重要的基石。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侯嘯天見狀,連忙點點頭,笑著應道:“一定一定!白先生您放心,俺老侯肯定會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之後,白鶴齡和侯嘯天就先、後告辭走了。

  送走了白鶴齡和侯嘯天,劉鎮庭轉身走向父親劉鼎山日常處理公務的偏廳。

  那裡,已經候著幾位新近被“請”出山的官員,他們將是洛陽新政的基石。

  就在幾天前,父親劉鼎山剛剛殺了一批和本地士紳沆瀣一氣、相互勾結的官商。

  “狗日的!鱉羔子! ”

  劉鼎山那張因常年軍旅生涯而顯得粗糲黝黑的臉,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成豬肝色。

  額角青筋暴跳,唾沫星子隨著他破鑼般的咆哮四處飛濺。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廳堂裡來回踱步。

  馬靴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人心尖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扔著幾十份沾滿血淚的狀紙。

  這都是從災民堆裡,從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手裡收來的。

  劉鼎山沒想到,要查這些人,竟然一點也不費事。

  老百姓們一聽說新來的司令要查貪官,都把狀子遞了上來。

  劉鼎山雖然是個只知道打仗的軍人,可也從來沒有欺負過百姓。

  狀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控訴著前任市長、警察局長、稅務局長這幾個“洛陽三害”如何與本地奸商沆瀣一氣。

  如何利用稅務大棒敲骨吸髓,如何趁豫西大旱、百姓易子而食的災荒年景,幹起了倒賣人口的勾當!

  把活生生的災民,尤其是年輕女子和孩子,像牲口一樣裝進麻袋,咄轿鳌⑸踔陵P外換糧食換大洋!

  “我操他姥姥的!你們還算人嗎? ” 劉鼎山猛地將狀紙狠狠摔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你們這幫鱉孫,連畜生都不如!畜生還知道護犢子呢!你們他孃的喝著百姓的血汗,吃著百姓的肉,現在連骨頭都要啃乾淨了?! ”他指著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前任市長等人大罵不止。

  這幾個傢伙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有的人褲襠早溼了一大片。

  面對劉鼎山的咒罵,這些人涕淚橫流地喊著:“司令饒命,我們只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會兒想起來喊饒命了?還一時糊塗? ” 劉鼎山被這些人的無恥給氣笑了,言語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嘩啦”一聲頂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幾乎戳到前市長的腦門上。

  死死盯著對方,大聲質問道:“你他孃的倒賣人口的時候,怎麼想不起來這些?那些被你賣掉的爹孃娃娃,誰饒他們了?那些被你逼得上吊投井的百姓,能不能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