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但是,劉鎮庭並沒有直接坐下。
而是在猶豫了一下後,做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劉鼎山端起酒杯後,看到兒子的異樣後,詢問道:“嗯?怎麼?你還有事嗎?”
“爹,在這之前,我想去一趟上海。”劉鎮庭在深思熟慮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到劉鎮庭的話,劉鼎山和周婉清都有些意外和不解地看向他,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疑惑的神色。
“嗯?去上海?十里洋場煙花地?”劉鼎山皺起眉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
“你去那裡做什麼?”他將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飲而盡,似乎對兒子的決定非常不滿。
劉鎮庭知道父親有些誤會,連忙解釋道:“父親,我想去上海採買軍火。”
“如今,咱們手裡用的傢伙什,都太差勁了。”
“上海有很多洋行,我想從洋行手裡採購一批軍火,增強咱們部隊的實力。”
劉鼎山微微頷首後,又一臉擔憂的說:“哦?採購軍火?可你誰都不認識,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父親, 您放心吧,我好歹在德國留過學,還是見過大世面的。”
劉鼎山猶豫片刻後,覺得兒子是去辦正事,自己不能給他潑冷水。
於是,答應了下來:“嗯...那行吧,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就試試吧...”
第 6 章 採購軍火。
民國十八年的上海,已經崛起成為亞洲最大的城市。
它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東方的大地上。
它是一座在時代洪流中被多重力量撕扯的城市,各種矛盾在這裡交織碰撞,卻又因這種撕扯而迸發出奇異的活力。
它既是近代最耀眼的“東方魔都”,充滿了紙醉金迷和燈紅酒綠。
也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矛盾的集中縮影,繁華與破敗、機遇與危險在這裡劇烈地碰撞著。
在這個充滿著無數可能性的城市裡,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
有人在這裡追逐夢想,有人在這裡迷失自我。
這裡,既是冒險者的天堂,也可能是冒險者的地獄。
上海火車站,人潮湧動,喧囂嘈雜。
一身黑色西服的劉鎮庭,在幾名換上便裝的護兵的簇擁下,緩緩地從火車上走下。
他的步伐穩健而自信,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決心。
那天晚上,劉鼎山答應給他八萬大洋,讓他到上海採買裝備。
父親劉鼎山作為一名小軍閥,還是有一定的私財。
而且,妻子周婉清家裡,還是當地財力最雄厚的富商。
但在臨行前,擔心兒子的周婉清,又偷偷塞給他兩萬大洋的匯票。
十萬大洋,對普通人來說,確實很多。
但是,用於採購軍備的話,可能還不夠看。
可現在的劉鎮庭也別無他法,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先採購一批武器,然後向劉鼎山證明自己的本事。
剛下火車,劉鎮庭領著護兵們找家飯店,簡單用了餐。
吃過飯後,劉鎮庭帶著人直接找上了最出名的禮和洋行。
之所以直接找上禮和洋行,一部分原因,是他曾經就在德國留過學。
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只對德國軍械熟悉。
而且,在來上海的火車上,劉鎮庭透過洋柿子小說,瞭解到了很多1929年的歷史。
綜合考慮,覺得還是採買禮和洋行的軍火最靠譜。
在禮和洋行內,一名身著剪裁精緻西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劉鎮庭面前,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但又似乎透露出對劉鎮庭的輕視。
“劉先生,如果您打算採購毛瑟 1924 這款步槍的話,我們這邊可以給您一個非常實惠的價格,每支只要 150 大洋呢。”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這個價格已經是天大的優惠。
接著,他又補充道:“而且,每支步槍我們還會配備 1000 發子彈,這可是相當划算的呢。”
劉鎮庭聽到這個價格,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多少?150大洋?你沒開玩笑吧?”
那名中年男子顯然沒有料到劉鎮庭會有如此反應,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他微微昂起頭,用一種傲慢的語氣回應道:“劉先生,我們禮和洋行一直都是這個價格。”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如果不是您提出要採購一個團的武備,我也不可能給您這麼優惠的價格呢。”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嘲笑劉鎮庭的不識貨。
然後,漫不經心地加了一句:“當然了,您如果覺得這個價格太貴,買不起的話,也可以再到其他洋行去看看嘛。”
說完,他便不再看劉鎮庭一眼,直接離開,讓一名服務員來接待劉鎮庭。
劉鎮庭雖然對這名買辦的態度很不高興,但還是強忍著不悅,看向那名服務員,對他問道:“那...機槍、迫擊炮、火炮的價格呢?”
結果,當對方報出價格後,劉鎮庭同樣大為惱火。
原來 ,這些給洋人當狗腿子的買辦們,利用客戶不熟悉洋行內部定價,給出的價格都特別高。
比如1924毛瑟步槍,給劉鎮庭的價格,要比南京採購的價格整整多要了一倍!
這麼貴的價格,傻缺才會買。
劉鎮庭就帶了十萬大洋,要按照這個價格,才能買幾百支步槍。
幾百支步槍,能幹什麼?
走出禮和洋行後,劉鎮庭在幾天的時間裡,又逛了其他的洋行。
結果,他在幾大洋行的遭遇都一樣。
這些買辦,簡直比外國人還要黑,報出來的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
從一家洋行走出來後,劉鎮庭神情凝重的自言自語道:“不行,這樣子可不是辦法。”
“看來,我得想想辦法,怎麼才能夠越過這夥買辦,直接找上那些大班。”
洋行大班是外僑精英階層的核心成員,他們多來自歐美上層社會(如英國貴族、德國工業家族後裔)是租界社交圈的主角,掌握著中外貿易的命脈(尤其軍火、工業裝置等戰略物資)。
而這些買辦,是大班們處理本地事務的 “代理人”。
然而,就在劉鎮庭在各大洋行之間來回周旋的時候,他的行動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
當劉鎮庭一行人空手而歸,疲憊不堪地回到下榻酒店時,一個白人男子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護兵們立刻察覺到了異常,他們迅速做出反應,如臨大敵般地擋在劉鎮庭身前,並從後腰位置迅速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了那名白人男子。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白人男子顯然有些驚慌失措。
他慌忙舉起雙手,嘴裡不停地喊著:“放鬆!夥計們!我沒有惡意。”
劉鎮庭站在護兵身後,冷靜地觀察著眼前的情況。
他注意到白人男子的表情和動作,判斷出對方應該沒有惡意。
於是,他果斷地命令護兵們把武器收起來。
畢竟,這裡是上海,而且還是租界,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護兵們緩緩地將手槍收了起來,但是依然警惕的盯著這名男子和周圍的情況。
這些跟劉鎮庭來上海的護兵,都是他父親手下的老兵,個個都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
劉鎮庭推開身前的護兵,走到這名白人男子面前,問道:“你是誰?我們似乎沒見過面吧?”
白人男子看了看四周,似乎在確認周圍是否安全。
然後,他壓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對劉鎮庭說:“這位先生,你是不是來採購軍火的?”
第 7 章 流亡的白俄人,驚人的武備儲量。
劉鎮庭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白人男子身上,他大約三十歲上下,身材高大,皮膚白皙,鼻樑高聳,一雙藍色的眼睛深邃而銳利。
然而,引人注目的不僅僅是他的外貌,還有他身上那略顯破舊的衣服,與他整體的形象有些不太相稱。
劉鎮庭心中暗自思忖,在當下這個時代,這些洋人在上海灘混得大多都是風生水起、呼風喚雨。
他們要麼是洋行的大班,住著花園洋房,出入有汽車接送。
要麼是租界裡的巡捕,趾高氣揚地在街上巡邏。
即便是普通的洋行職員,收入也遠比尋常中國人優渥得多,穿著打扮自然不會如此狼狽。
可眼前這個白人男子,卻如此落魄潦倒,這其中必定有些不為人知的隱情。
劉鎮庭凝視著白人男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他微微眯起眼睛,不禁開口問道:“是的,你是哪個洋行的?你又是怎麼知道我要買軍火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和警惕,畢竟在這個魚龍混雜的上海灘,處處都需小心謹慎。
白人男子先是搖了搖頭,刻意壓低了嗓音說道:“我不是洋行的。”
劉鎮庭聞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原本以為這個白人男子,會是某個洋行派來的代表。
畢竟在當時的上海,洋行的勢力極其龐大,幾乎壟斷了所有重要的商業活動。
像軍火這種敏感貨物的買賣,通常都掌握在幾家大洋行手中。
然而,對方的回答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不禁讓他更加好奇這個神秘白人男子的真實身份和來歷。
劉鎮庭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道:“哦?不是洋行的?那你是幹什麼的?”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謹慎,眼神也愈發犀利。
白人男子的眼神開始不安地遊移起來,他不時地打量著四周,目光警惕地掃過街道兩旁的行人和店鋪,似乎生怕被什麼人發現。
他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揉搓著,顯露出內心的焦慮不安。
而後,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先生,咱們能換個地方聊聊嗎?這裡人多眼雜,實在不太方便說話....”
劉鎮庭敏銳地捕捉到了白人男子眼中一閃而過的緊張情緒,以及他說話時微微顫抖的聲音。
他心裡暗自揣測,這人手中的軍火來源恐怕存在一些見不得光的問題。
也許是走私貨,也許是贓物,甚至可能是搶劫得來的。
不過,劉鎮庭對這些倒並不太在意,他真正關心的只有兩點:這批軍火的價效比如何,以及是否能夠滿足他的需求。
只要質量過硬可靠,威力足夠強大,他並不在乎這些軍火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又經過了怎樣的渠道流轉。
況且,看這人的神情,這批軍火的價格,肯定要比洋行要划算很多。
經過一番短暫而快速的思考權衡,劉鎮庭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換個地方詳談。
不過,在去的路上,劉鎮庭用各種方式旁敲側擊。
結果,只知道白人男子叫科馬羅夫。
至於其他的,不管劉鎮庭怎麼問,對方都不回答。
到了郊區後,劉鎮庭環顧四周,心中的疑惑愈發加深。
這個地方如此偏僻,顯然不是一個正常的交易地點。
要不是,他帶著好幾名護兵,腰裡都彆著硬傢伙,他早就轉身走了。
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個白人男子的真實意圖,同時也對接下來的交易感到一絲不安。
心中預感不妙的劉鎮庭,猛地站在原地,神情警惕的問道:“科馬羅夫先生,你到底要把我帶到哪裡?”
“劉,你別這麼緊張嘛,咱們很快就要到達目的地啦。”科馬羅夫敏銳地察覺到了劉鎮庭情緒的波動,趕忙出言安慰道。
然而,劉鎮庭卻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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