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收攏兵力?組織有效防禦?在失去統一指揮、對敵情一無所知的巨大恐懼面前,這些都成了空談。
各旅、各團,如同被驚散的羊群,開始朝著各自認為“安全”的方向,倉皇、混亂地“撤退”——更準確地說,是潰逃。
值得慶幸的是,夜晚給進攻方方提供了便利,也為 14 師官兵的撤退提供了一定的掩護。
就這樣,整個 14 師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之中。
士兵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原本的戰鬥隊形早已被衝散,毫無秩序可言。
而這種混亂局面,恰恰反映了民國時期各軍閥的真實狀況。
軍官指揮水平良莠不齊,兵員戰鬥素質各異,缺乏統一的指揮和有效的組織。
就在 14 師陷入混亂的同時,獨立混成旅的部隊抓住了這個絕佳的機會,毫不猶豫地發起了全面的反擊。
一時間,喊殺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戰場。
14 師的官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魂飛魄散,更加慌亂地四處亂竄。
然而,在這漆黑的夜色中,許多人甚至連逃跑的方向都無法確定。
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很多有經驗的老兵們雖然慌張,但並不會像新兵一樣嚇得不知所措。
一旦發現跑不了後,直接就將手中的槍支、武器丟掉,選擇投降成為俘虜。
不過,在這極致的混亂中,並非所有人都像無頭蒼蠅。
那些身經百戰、見慣了生死的“老兵油子”,雖然內心也慌張,但他們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們深知,在絕對劣勢和混亂中,抵抗等於送死,逃跑也未必能活。
當獨立混成旅計程車兵端著刺刀、舉著火把出現在面前時,這些老兵會迅速做出最“理性”的選擇——投降。
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扔掉手中的漢陽造步槍,卸下刺刀,甚至主動把腰間的子彈帶、手榴彈都扔在地上,高高舉起雙手,臉上擠出最卑微、最無害的笑容。
並且,熟練的求饒道: “長官饒命!俺是被抓來的壯丁!”
“俺不打了!給口飯吃就行!”
“長官英明!俺願意跟著長官幹!”
這些話,他們說得比誰都順溜。
在這個動盪的時代,拿槍不過是找個飯碗而已。
今天可以給韓復榘扛槍,明天就可以他劉鼎山賣命,對他們來說毫無區別。
忠眨啃叛觯� 在飢餓和死亡面前,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遠不如一個熱騰騰的饅頭和一條命來得實在。
生存,是亂世中唯一的信仰。
就這樣,混亂整整持續了一晚上。
當東方的天空逐漸泛起魚肚白時,晨曦的微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戰場上,原本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息的土地,此刻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走快點!走快點!別他媽磨磨蹭蹭的……”獨立混成旅計程車兵們手持槍械,地驅趕著剛剛從草叢裡俘獲的敵軍,朝營區內行進。
揹著手的劉鎮庭,領著一群參謧兙従彽卦跔I區內巡視著。
就在這時,一名作戰參秩缂诧L般快步跑了過來,來到劉鎮庭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參珠L,各團的情況已經統計出來了。”參值穆曇羟逦辛Α�
劉鎮庭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然後對他說:“唸吧……”
“是!”參謶艘宦暎杆購臋n案袋中取出一份報告,開始唸了起來。
“根據戰後統計,二團共擊斃敵人一千五百多人,活捉俘虜近2800人左右。”
接著,這名參知q豫了一下,神情凝重地繼續念道:“二團陣亡一名營長,兩副營長、五名連長、九名排長,另有兩名連長重傷,代理團長侯嘯天身上有多處刀傷、槍傷,但經過緊急救治,目前並沒有性命之憂。”
最後,又念道:“全團,共計陣亡官兵五百多人,輕傷一百多人,重傷三十餘人。”
聽到二團的戰損後,劉鎮庭的臉上彷彿罩上了一層冰霜,眼神中閃過一絲恨意。
尤其是揹著的雙手,用力的攥成拳頭。
站在他身後的參謧儯具因為打了一場勝仗而心情愉悅,一個個神情也頗為輕鬆。
然而,當他們聽到二團的損失情況時。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憂慮。
比較,一次性折損了六七百人,戰損比很高了!
劉鎮庭長舒一口氣,似乎想要將心中的煩悶和壓抑一併吐出。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的說道:“殺敵三千,自損八百啊!”
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和恨意。
如果不是侯嘯天亂來,也許二團的損傷不會這麼大。
陣亡的官兵,大多是跟隨侯嘯天抗命後被圍造成的。
後面的陣地戰上,損失並不大。
不過,如果不是侯嘯天弄這麼一出,14 師1旅也許不會直接發起進攻,結果也可能不會是這樣。
總的來說,有得有失吧。
沉默片刻後,劉鎮庭揮了揮手,示意參掷^續彙報。
參贮c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三團,共擊斃、擊傷敵人約三百多人,活捉俘虜近 1900 人左右。”
接著,他詳細地彙報了三團的具體損失:“三團,陣亡一名副連長,三名排長負傷。全團,共計陣亡官兵八十餘人,輕傷三十二人,重傷七人。”
相當於二團的戰損,三團的戰損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白俄的哥薩克騎兵,殲滅敵一整個迫擊炮營,並擊潰敵 14 師師部,俘虜 500 多人。”參值膹筮在繼續。
最後,參謴罅舜舜螒鹨鄣睦U獲情況:“根據參植康慕y計,此役共繳獲七千多支各種型號的步槍,輕機槍 35 挺,重機槍 6 挺。”
“並且,完整的繳獲了 9 門 82 毫米迫擊炮。”
聽了三團和白俄加強團的統計資訊後,劉鎮庭的臉色總算好了許多。
隨後,安排部隊進行善後工作。
在一片荒蕪的荒野上,有一座破舊不堪的廟宇。
這座廟宇雖然破舊,但卻成了倉皇逃竄的14 師官兵的臨時避難所。
上午九點多,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各旅長領著殘兵敗將,終於與曹福林在這匯合了。
“師座,咱們跑回來的弟兄,連四千人都不到了,很多人可能跟大部隊走丟了……”師參珠L程魯山一臉苦澀地向曹福林彙報著情況。
鐵青著臉的曹福林,聲音低沉的問了句:“煥文呢?有沒有看到他的旅部?”
程魯山猶豫了一下,換一個比較穩妥的說辭:“暫時沒有碰到,也許...也許,李旅長所部的撤退方向跟我們不一樣吧。”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沮喪和無奈。
話是這麼說,大家都知道,也許李煥文已經被俘虜了。
2 旅旅長許耀文和 3 旅旅長王文奇等人,神情黯然地望著曹福林,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昨晚撤退的時候,大家都是各自逃跑的,而師部跟1旅陣地又離得近。
聽說師部出事後,李漢章親自領著警衛連的人趕到師部支援。
如果不是李漢章的及時支援,也許曹福林也要被俘。
可是,為了保證曹福林能逃出去,李漢章和他的警衛連卻逃不出來了。
曹福林陰沉著臉,不斷地喘著粗氣,顯然他正在極力剋制內心的憤怒。
昨天中午,他還率領著一支多達一萬多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走出了洛陽城。
然而,僅僅過了一個晚上,一個師上萬人的部隊,就只剩下了一個半旅的兵力。
而且更糟糕的是,許多手下不僅丟掉了槍支,甚至連所有的重火力和輜重也都遺棄了。
突然間,曹福林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師參珠L程魯山,厲聲問道:“薛佳兵這個狗日的呢?他的整編旅現在在哪裡?”
廟內的眾人猛地抬起頭,這才想起來,還有薛佳兵的部隊呢。
自從昨晚開戰後,再也沒見到這傢伙了。
眾人面面相覷,努力的回想著有沒有見到整編17旅。
曹福林陰沉著臉,咬牙切齒的咒罵道:“哼!等老子再見到他,一定把他的皮給扒了!”
過了好一會兒,強行壓制住怒火的曹福林,又對程魯山吩咐道:“老程,還有件事要麻煩下你。”
程魯山連忙應道:“師長,您儘管吩咐。”
“我希望,你能代我去見一下劉鼎山。”
“嗯?”
程魯山一臉錯愕的望著曹福林,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曹福林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你替我跟劉鼎山談談,怎麼樣才能把輜重和俘虜還給我們。不管是要錢,還是怎麼著,你讓他開個條件。”
聽了曹福林的話,程魯山頓時就明白了。
這14師是曹福林的根本,要是部隊沒了,曹福林就沒有了立足根本。
於是,在曹福林的授意下,程魯山帶著幾名護兵折返回去了......
第 54 章 洛陽城防司令,晉升中將!
兩天之後,劉鎮庭率領著部隊,一槍沒放的進駐了洛陽城。
這座古老而繁華的城市,是劉鎮庭來到這個時空,拿下的第一座城池!
劉鎮庭的軍隊進入洛陽城後,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恐慌和混亂。
相反,他的部下表現出了極高的紀律性和組織性,迅速控制了城市的各個要點,確保了城市的安全和秩序。
之所以這麼順利的拿下洛陽,是因為劉鎮庭答應了跟曹福林的談判。
劉鎮庭之所以答應曹福林的條件,主要是出於對局勢的考慮。
河南現在是韓復榘的地盤,如果真的打起來,失去了馮奉先支援的西北軍肯定不會派兵支援自己。
到那時,局勢將會變得異常複雜和棘手,徹底撕破臉恐怕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而這,並不是劉鎮庭想要的。
這次出兵,一是要練兵,二是要告訴曹福林,他們也不是那麼好的欺負的。
只是,沒想到戰爭打成了這樣。
而曹福林呢之所以尋求談判,是因為14師,是他在韓復榘手下立足的根本。
一旦沒了14師,那他的部隊肯定會被其他人吞併。
因此,當程魯山代表曹福林前來尋求談判時,劉鎮庭立刻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巧妙地利用了曹福林急於贖回俘虜和物資的心理,成功地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最終達成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協議。
根據協議,曹福林必須花錢贖回俘虜以及槍支、彈藥和輜重。
然而,對於基層軍官、重機槍和迫擊炮等重要資源,劉鎮庭卻堅決不肯放手。
畢竟,這些都是他目前最為急需的東西,越多越好。
經過一番緊張的談判後,曹福林最終同意支付三百萬大洋作為贖金,以換取5000多俘虜和7000多支步槍。
贖回這些俘虜和槍支後,再加上又吞併了薛佳兵的整編旅,14師總算恢復了元氣。
除此之外,曹福林還得讓出洛陽,保證不再侵犯劉鼎山的地盤。
交割完畢後,昨天晚上,曹福林帶著他的部隊悄然離開了洛陽,這座城市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當洛陽易主後,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西北軍。
隨後,這件事又傳到了被軟禁在山西的馮奉先耳中。
閻老摳把馮叫來,是打算商議如何共同反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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