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現在,更過分了,竟然還想用武力來威脅老子!”
說著說著,劉鼎山眼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的悶響,語氣不忿的說:“如果說!我劉家父子是為了虛名,為了個人利益挑起與東洋人的戰爭,那咱木話說,我們父子認了!甘願承受這個罵名!”
接著,手一攤,無奈的說道:“可如今,咱們明明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而戰,卻被這幫眼裡只有私利的小人,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這他孃的還有天理?”
說罷,劉鼎山轉身走到巨幅作戰地圖旁,手指重重地戳在山西和豫南的位置上:“閻老摳這個官迷,為了綏靖主任的頭銜跟南京那位又穿上了同一條褲子。”
“現在又把部隊調到風陵渡,搞什麼‘演習’,槍口都快頂到老子腦門上了!”
“南邊的中央軍也是蠢蠢欲動,在豫南地區厲兵秣馬的。”
“看樣子,是想給老子來個南北夾擊,逼著老子服軟呢!”
“對了,還有北平的宋明軒!我聽說他也不很不安分,這幾天跟南京眉來眼去的,怕是也要動什麼歪心思!”
而後,劉鼎山再次走回主位,雙手叉腰,眼中殺機畢露,惡狠狠地說道:“中啊!這些人可太中了!是不是都覺得,咱們豫軍好欺負是吧?”
“既然他們想玩硬的,想拿武力來嚇唬咱們,那咱們就跟他們過過招!”
“讓他們睜大狗眼看看,咱豫軍是不是泥捏的!”
“讓他們知道知道,咱豫軍的那杆槍,比他們更粗!更硬!”
劉鼎山雖然沒什麼文化,講不出什麼大道理來。
可這一番真情實意的流露,說得在場眾將熱血沸騰,一個個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幹一仗。
劉鼎山深吸一口氣,開始下達一連串殺氣騰騰的命令:“陳大力!”
侍立在身後的陳大力,猛地挺胸大聲應道:“到!”
“擬電:命令石振清的第五十六軍,立刻調派 64、65 師,給老子推進到河北境內!把通往關外的交通要道都給老子接管了!”
“不管是哪路牛鬼蛇神,誰敢碰咱們北上的補給線,不用請示,直接給老子往死裡打!”
說到這,劉鼎山臉上露出了獰笑,霸氣十足的說:“還有,告訴石振清!如果宋明軒的二十九軍敢有異動,也不用請示,連二十九軍捎帶著一塊滅了!”
“是!大帥!”陳大力飛快地記錄著。
劉鼎山是有這個底氣的,二十九軍抽調了三個師隨劉鎮庭到關外抗日。
雖然,宋明軒耍了個心眼,留了一個主力師。
可加上幾個獨立編制,手裡也就有個三萬多人馬。
跟人強馬壯的五十六軍比,怕遠不是對手。
接著,劉鼎山目光如刀,繼續點將:“劉茂恩!田金凱!”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大帥點到,第十五軍軍長劉茂恩與整編第三軍軍長田金凱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從座位上站起,並齊聲高呼:“到!”
劉鼎山手指狠狠戳在地圖的豫東和豫南,對他們倆說:“第十五軍,進駐商丘、開封、安陽一帶!整編第三軍,進駐南陽、漯河、信陽一帶!”
“你們兩個軍,一定要把豫東、豫南的大門,給老子看好了!”
“到位之後,立刻給老子搞一場‘實兵實彈演習’!”
“子彈、炮彈別給老子省!往響了打!讓周邊的中央軍好好聽個響!”
“告訴他們!誰敢把爪子伸進河南,老子就剁了誰的爪子!!”
劉茂恩和田金凱兩人挺直胸膛,激動的回應道:“是!大帥!”
劉鼎山點頭頷首後,繼續點將:“教導第一師!”
一名領口掛著少將軍銜的男子,迅速起身應道:“到!”
“人都說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
“這教導第一師成立已經快一年了,最好的、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都是緊著你們教導第一師來的。”
“這次,把你那個教導師,全員全裝,給老子拉到風陵渡去!”
“就隔著黃河,當著晉綏軍的面,跟他們也搞個秋訓!”
“記得把重炮都給老子架起來!他閻老摳的人敢把爪子伸出來,就給老子轟回去!”
教導第一師師長當即一靠腳,高聲回應道:“是!請大帥放心,教導第一師絕不會讓您失望。”
頓了頓後,劉鼎山看向右手側,吼了一嗓子:“廖飛揚!吳子玉!”
兩人被點到後,迅速起身,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到!”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炮兵司令部和裝甲兵司令部,也該見見血了!”
“把你們剛組建的重炮旅、裝甲旅,全給老子拉出去!把架勢給老子擺起來!”
“配合教導第一師、第十五軍、整編第三軍把演習搞起來!”
“這次,老子要把家底都亮出來!讓這群混蛋們過過眼癮!”
這兩人都是劉鎮庭一手提拔起來的,升遷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而兩人管轄的部門,也是新組建的,在豫軍內部屬於特種單位。
他們倆原以為還要藏拙幾年,沒想到今天大帥直接讓他們亮相了!
所以,兩人興奮的跟過年一樣,齊聲回應道:“是!大帥!您瞧好吧,肯定讓全國都聽到咱豫軍的炮響!”
除了要調動洛陽和周邊的部隊之外,劉鼎山為了穩妥起見,還打算從西北邊軍中抽調部隊。
他轉過頭,對陳大力下了最後一道命令:“大力!給西北邊防軍總司令部發電!”
“讓門副總司令從西北邊防軍中抽調一個軍,即刻調回洛陽!充做總預備隊!”
說罷,眼神睥睨的望著眾人,一字一句的說:“老子就坐在這洛陽城裡看著,誰他孃的敢亂來,老子就把他那倆淡紫,給他擠出來!”
第 523 章 劉大帥雖是一介草莽,可卻又自己的處事手段。
除了陸軍那鋪天蓋地的調動,劉鼎山當然不會忘了豫軍手中那張最嚇人的王牌——空軍。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鎖定了空軍副司令劉慧明,大手一揮:“劉副司令!把咱們空軍的那三百多架飛機,全部給我掛上實彈!派出去!”
“最好,能到晉綏軍和中央軍的駐地周圍轉一圈,嚇唬嚇唬他們....”
劉慧明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苦笑著解釋著:“大帥,咱們家底雖然厚,但這三百多架飛機裡,真正的戰鬥機和轟炸機只有一百三十來架。”
“剩下的…大多都是洛陽航校用來帶學員的教練機啊。”
“而且,我這次回來,還要抽調五十架戰鬥機和轟炸機去關外,當做備用機。”
“哦?這樣啊....”
劉鼎山摸了摸下巴上硬硬的胡茬,眼睛卻滴溜溜轉了一圈,突然問道:“那我問你,那些個教練機,能掛炸彈不?”
劉慧明點了點頭,老實回答:“能倒是能!除了正常的飛行訓練,平時也會掛上練習彈或者小型實彈,讓學員練練手感。”
“那不就結了嘛!”
劉鼎山當即大手一揮,豪氣十足地說道:“管他孃的是戰鬥機、教練機!還是紙飛機的!只要能飛上天,只要能往地上扔鐵疙瘩,那就給老子拉出去!”
“老子就是要搞大場面!老子是拿來充臉面的!”
“老子要讓閻老摳和那幫中央軍都好好把頭抬起來看看,老子不僅地上有炮,天上還有鐵鳥呢!”
“誰敢亂動,老子就往誰頭上丟炸彈!”
“至於是不是教練機,飛高點就行了,有幾個人能分得清?”
話糙理不糙,這話聽得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確實,這個時代,不是專業人士,誰能用肉眼分辨出戰機型號?
劉慧明領會了大帥的意圖,挺直腰桿,答應了下來:“是!大帥,卑職明白了!我保證讓場面熱鬧起來!”
這一連串的命令下達,整個會議室的氛圍都熱鬧了起來。
麾下的將領們也是一個個摩拳擦掌,似乎已經做好了豫軍橫掃中原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沉穩的聲音,讓躁動的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大帥,我有些話,不知當講不講...”
說話的,正是豫軍總參珠L,被譽為兵學泰斗的蔣百里。
蔣百里是當時最出名的軍事理論家,不管是軍事才能,還是他的資歷都極其深厚。
靠著這塊金字招牌,讓豫軍招攬了許多中、上層軍官。
所以,就連劉鼎山這位豫軍大帥,對他向來是敬重有加。
不管是私下,還是公開場合都會尊稱一聲“先生”。
見蔣百里開口,劉鼎山原本那股子兇悍的勁頭立馬收斂了幾分。
微微欠身,看向蔣百里的同時,語氣也變得格外客氣:“先生,您有何高見?只管講就是了。”
蔣百里的眉宇間滿是憂慮,他是個純粹的戰略家,又是學院派,考慮問題往往更注重法理和長遠影響。
他看著滿臉殺氣的劉鼎山,憂心忡忡的勸道:“大帥,您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如果您真的這麼大動干戈,怕是會激化矛盾,把咱們豫軍推到所有勢力的對立面啊。”
“更嚴重的是,如若我們真的主動挑起戰端,後勤和財政的壓力會很大。”
“而且一旦背上‘破壞和平和挑起內戰’的罪名,不僅會被千夫所指,還會在歷史上留下罵名,怕是得不償失啊。”
頓了頓後,繼續勸道:“畢竟,南京方面佔據著中央的大義名分。”
“如果我們採取如此激烈的軍事對抗,稍有差池,那就是授人以柄,恐有傾覆之危啊……”
蔣百里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是典型的老成謬浴�
然而,聽完這番話,劉鼎山非但沒有露出半點擔憂,反而從鼻孔裡哼出一聲笑意,隨後竟是大笑起來。
不過,他並不是在嘲諷蔣百里,或者盲目的自大。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股子老江湖特有的狡黠和通透。
可蔣百里不知他為何發笑,心中頓時有點不悅。
“哈哈哈哈!先生啊先生!您怕是想的有點多了。”
劉鼎山一邊笑,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您是大軍事家,是兵法大才,帶兵打仗、排兵佈陣,我劉鼎山哪怕有八個腦袋也比不上您。”
“但是…要論跟這幫軍閥混蛋打交道,先生,您這方面怕是比起我要差一點了...”
蔣百里一愣,他沒想到自己的話不僅沒有引起劉鼎山的重視,反而還讓他不以為然。
如果換成別人,他也許就拍屁股走人了。
可這劉家父子對他都很敬重,而且還捨得放權給他。
所以,他實在是不忍心豫軍就這麼垮臺了。
於是,他張了張嘴,準備再勸勸劉鼎山。
可劉鼎山卻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後,語氣變得輕鬆起來:“先生,您先別急,我知道您是真心實意的為我們豫軍考慮。”
“但是...我先問您一句話,誰說我要搞內戰了?”
“老...我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就是在嚇唬他們!”
“總不能他們把刀都亮出來了,我還跟膽小鬼一樣,夾著尾巴做人吧?”
一直把“老子、老子”掛在嘴邊的劉鼎山,硬生生的改口了,這也讓原本有點不悅的蔣百里,找到了些許安慰。
可是,他的這些話,依舊沒有說服蔣百里。
見蔣百里面色凝重,劉鼎山趕忙繼續說道:“先生,您還是不瞭解我們這些人啊。”
“自打北洋那會兒起,這各地的軍閥,您瞅瞅,哪個是省油的燈?哪個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劉鼎山伸出手指,一個個地數著:“這各地軍閥打來打去,圖的是什麼?圖的不就是地盤、錢和女人嗎?”
“你讓他們去佔便宜、去搶地盤,他們跑得比野狗都快,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可你要是真刀真槍地擺開架勢,要跟他們玩命?”
“嘿!那他們就得縮回去,好好在肚子裡撥弄撥弄算盤珠子了。”
“他們得合計:這買賣劃不划算?會不會崩掉大牙?會不會被人當槍使?”
說著說著,劉鼎山臉上露出了一抹看透世事的滄桑與圓滑,又搬出了他那套歪理:“這麼多年了,不管是直皖戰爭、直奉大戰,還是中原大戰,不就是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後天咱們倆再合夥打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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