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但它們並不是無腦豬突,衝鋒的動作極其專業,身子也壓得很低,呈“之”字形前進,儘量減少被擊中的面積。
即便是在黑暗中,即便是頂著彈雨,這些老鬼子的隊形依然保持得很好,間距、角度都恰到好處。
而跟在隊伍後方的日軍,聽見槍聲,也知道前面打起來了。
它們同樣不甘落後,紛紛怪叫著:“衝啊!”
東北軍這邊打完一輪子彈後,也顧不上換彈匣了。
張金祥看著衝上來的鬼子,將駁殼槍裡的子彈打完後,心裡一橫,大吼道:“弟兄們!換大刀!跟這幫狗雜碎們拼了!”
警衛排士兵們紛紛把駁殼槍和衝鋒槍往腰裡一別,伸手從後背取下掛著的大刀。
攜帶自動武器的警衛部隊,因為沒有刺刀,平時練的就是大刀。
而普通的東北軍士兵們,就端起手中的遼造步槍,把刺刀咔嚓一聲裝上。
“殺啊!”
“操你媽的小鬼子,你爺爺來了!”
東北軍官兵們,揮舞著大刀,挺著刺刀,毫無畏懼的迎了上去!
兩股人流,就這麼在黑暗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戰鬥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慘烈。
片刻後,月亮終於從雲層後鑽了出來,灑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這片人間地獄。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有的竟然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徹底斷氣了。
鮮血匯成了小溪,在坑窪的地面上流淌,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這片戰場上,到處都是斷肢殘臂,有的手還握著刺刀,有的腦袋都被砍飛了,還有的肚子被破開後,內臟流了一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但戰鬥沒有停止,活著的人還在拼殺,還在廝殺,甚至雙方還抱在一起,互相撕咬起來!
原本只是區域性的夜襲,逐漸演變成了白刃戰。
動靜越來越大後,更多的部隊被驚動了,從四面八方趕來。
東北軍第一軍第13旅的第二團、第三團,日軍第 2 師團步兵第4聯隊的第二大隊、第三大隊。
雖然看不清戰場的具體形式,但不願意自己這邊吃虧,所以全都湧入了戰場。
戰鬥的規模,也越來越大,從最初的一千多人混戰,變成了三千人,五千人...。
甚至到了最後,發展成了一萬人的規模混戰,整個大淩河東岸,徹底變成了修羅場。
戰鬥!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天色微微亮!
突然的短兵相接,也改變了雙方指揮官的計劃。
尤其是日本方面,原本派出了第二師團最精銳的第4聯隊,希望透過夜襲奪回陣地。
這一次,怕是要落空了。
1931 年 10 月 2 日,凌晨 5 點,逯輽C場。
昨夜接到緊急轉場命令後,地勤人員在凌晨三四點左右,就開始幹活了。
地勤人員們披著軍大衣,在寒風中忙碌著。
有的在給飛機加油,有的在檢查機身,有的在除錯發動機。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但動作卻一刻不停。
接到緊急轉場命令後,豫軍航空隊副司令劉慧明將在天亮後,帶領空軍轉場迴天津。
豫軍保衛局接到內線情報——日本不僅大舉增派了陸軍師團,還派出了航空隊和海軍艦隊。
按照時間推算,日本海軍在未來兩天內,抵達旅順港口。
這次,日本海軍將會重點打擊中原艦隊和天津港口。
所以,空軍要返回天津,配合岸防炮和中原艦隊,應對日本海軍的打擊。
如果不回去,憑藉中原艦隊自身,根本扛不住這種級別的立體攻勢。
站在停機坪上的劉惠明,雙眼熬得通紅,全是血絲。
昨夜接到命令後,他是一夜都沒閤眼。
當天空逐漸放亮後,準備工作也全部到位。
可他剛準備下達起飛的命令,忽然被叫住了。
“劉副司令!等一下!!”
場站的一名東北軍參郑瑲獯跤醯匦n到劉惠明面前,大聲喊道:“劉副司令!請您先等一下,詹副總長要親自跟您通話!”
劉惠明手僵在半空,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驚呼道:“什麼?詹副總長的電話?這個時候?”
他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天津已經打起來了?
第 472 章 鐵翼蔽空,豫軍航空隊出擊!
劉慧明被叫住後,連忙抬起手,下令道:“讓弟兄們先等一下,全部待命!”
他吼了一嗓子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跟著參纸与娫捜チ恕�
一把抓起電話,劉惠明焦急的說道:“喂!詹副總長!我是劉惠明!是不是天津那邊出事了?我這馬上就能起飛了…”
電話那頭,傳來豫軍副總參珠L詹雲城那沉穩的聲音:“惠明,你先別急,日軍再快也沒那麼快。”
而後,有些無奈的說:“讓你的人先等會兒,情況有變。”
劉惠明神情一怔,焦急的追問道:“有變?這時候還能有啥變故?”
詹雲城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剛剛…坐鎮逯莸膹堓o帥,親自來找我了。”
“張輔帥看來是挺不住了,說是大淩河那邊,東北軍打得太慘了。”
“光是拿了日軍在大淩河東岸的前沿陣地,就讓第一軍付出了六千多人的傷亡。”
“就這,昨夜,小鬼子還進行了反撲,戰鬥一直到現在都還打著呢。”
“張輔帥的意思是…想求咱們,讓航空隊在轉場迴天津之前,順道去趟大淩河。”
“幫東北軍一把,給鬼子頭上扔兩顆炸彈。”
“什麼?”一聽這話,劉惠明那暴脾氣當時就炸了。
也不顧忌什麼上下級了,他對著話筒,瞪著眼睛吼道:“去大淩河?現在?他們早幹什麼去了!”
“昨天,他們還非要充大個兒,說要自己雪恥,不用咱們幫忙!”
“現在我們要轉場了,才想起咱們來了?這不是折騰咱們嗎?”
劉惠明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大淩河打了一天,他們也在機場等了一天。
結果,就是不讓他們上。
他是真心疼那幫被所謂的“面子”給害慘了的東北軍弟兄,但現在更擔心天津的中原艦隊。
電話那頭,詹雲城苦笑了一聲:“惠明啊,沒辦法,誰讓那位張副總司令年輕氣盛,好面子呢。”
“但張輔帥既然張了這個口,那就是放下了老臉。”
“咱們是友軍,這時候要是見死不救,以後這關係就僵了。”
“再說,東北軍要是真在大淩河崩了,咱們在關外也不好過。”
頓了頓,詹雲城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口吻,快速說道:“好了,牢騷話別說了。”
“大淩河離逯莶贿h,油量也夠用。”
“你帶隊過去,把炸彈扔在鬼子腦瓜頂上,然後不降落,直接拉昇轉場去天津。”
“動作快一點,時間完全來得及!”
“既賣了張家的人情,也不耽誤揍日本海軍!”
詹雲城都把話說到這了,劉惠明還能說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後,他挺直了腰桿,對著話筒沉聲回應道:“是!副總長!既然您都下令了,那我沒二話!”
“我這就通知下去!炸完這幫狗孃養的,我再回天津收拾那幫水鴨子!”
“啪!”
電話結束通話。
劉惠明抹了一把臉後,轉身來到機場停機坪。
對著寒風中那些正在待命的地勤人員和飛行員,扯著嗓子發出了咆哮:“都別愣著了!先熄火!”
“地勤!所有的地勤都給老子動起來!”
“裝航彈!把那批 250 公斤的航空炸彈,都給老子搬出來!”
“給那幫小鬼子加頓熱乎早餐!!”
“是!!”
原本已經準備撤收梯子的地勤人員,瞬間又忙亂了起來。
這可不是加滿油就能走的汽車,給一百多架飛機重新掛彈,那是個累死人的力氣活。
地勤弟兄們冒著嚴寒,喊著號子,推著沉重的掛彈車,在那冰冷的機翼下鑽進鑽出。
而且航彈太重了,得三四個人扛著往掛架上推。
“弟兄們辛苦點!再快點!!”
劉惠明在跑道邊急得直跺腳,不停地看錶。
就這樣,在前前後後幾百號地勤和飛行員們的拼命折騰下。
一個多小時後,滿載著死亡彈藥的機群,終於完成了起飛前的最後準備。
10 月 2 日,上午 7 點 15 分。
大淩河東岸,日軍陣地,整整一夜的激戰終於停歇,戰場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雙方都打累了,暫時停止了進攻,各自舔舐傷口。
第二師團野戰指揮部內,師團長多門二郎正在研究撤退方案。
原本,它應該在昨夜執行關東軍本莊繁司令的命令。
可是,不願意承認失敗的它,執意讓第3旅團發起夜襲,希望可以奪回丟失的陣地。
而後,體面的離開大淩河。
可沒想到,最後打成了這樣。
天亮後,面對本莊繁的催促,它只能開始著手撤退事宜。
“師團長閣下,撤退路線已經下發至第3、第15旅團。”參珠L打完電話後,彙報道。
多門二郎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轟鳴聲。
起初,它以為又是東北軍要炮擊。
可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還帶著一種奇怪的震顫感。
“八嘎?這不是炮聲?”多門二郎皺起眉頭。
一名參峙艿綆づ裢猓ь^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納尼!是...是飛...飛機!”它的聲音都變了調。
多門二郎和參珠L一愣,當即衝出帳篷,抬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只見西南方向的天空中,黑壓壓的一大片飛機,正呼嘯而來。
那數量之多,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鋼鐵烏雲。
粗略的估計了下,這至少有上百架飛機!
“八嘎!這……這是豫軍的航空隊?”
“八嘎!我怎麼忘記了這個...”多門二郎老鬼子的聲音,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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