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說罷,生怕說服不了張輔帥的張小六,走到牆上掛著的大地圖前,伸手指著大淩河一線,對張輔帥說:“老叔,您放心,我不會蠻幹的,我心裡有數。”
“如果戰場形勢好,鬼子不堪一擊,我就往前拱一拱,能多打回來點地盤是點地盤。”
“如果實在啃不動多門那塊硬骨頭,日本人守得太死,那我就守著大淩河西岸不動彈,咱就跟他耗著。”
張小六轉過身,看著張輔帥,語氣恭敬的對他說:“老叔!日本人要是敢打過來,我手裡好歹捏著十幾萬人呢,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它們了。”
“再說了,不還有你鎮守逯菽亍!�
“有你做我的依仗,又有逯莩亲鲆烙殻泄な拢蟹谰。”
“真要是頂不住日本人,實在打不過,大不了我再退回逯莩茄e頭,憑著城牆跟他死磕。”
“這樣,我也算盡力了,也對得起天下人了。”
而後,他走回到桌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再說了,二十九軍的先鋒已經到逯萘耍貌涣藥滋煸ボ姶蟛筷犚材艿藉州。”
“到時候,怎麼也出不了亂子。”
張小六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把話說得這麼透了,張輔帥還能說啥?
他張老作相,畢竟是輔帥!
最後當家做主的,還是張小六。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侄子,看著他那雙渴望證明自己、急切想要挽回顏面的眼睛,心裡一陣陣酸楚和無奈。
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
可是,要強也不是壞事,總比軟蛋強。
最後,張輔帥長嘆一聲,走到張小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欣慰的笑容:“行吧,既然你鐵了心要幹,老叔我也攔不住你,再攔著也沒意思。”
“況且,你說得也對!咱要是不打一場,還真沒法子給國人一個交代,也沒法子給東北的父老鄉親一個說法。”
“而且,總這麼窩著,下面弟兄們的心氣兒也會散了的。”
他拍了拍張小六的後背,聲音變得溫和起來:“老叔聽你的,我替你把家看好,把後方照應好。”
“你在前頭放心打就行了,別有後顧之憂。”
張小六眼圈一紅,鼻子一酸,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的說:“老叔,謝謝您!您看好吧!學良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一定不會給咱東北人丟臉!”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這一仗,,要打出咱東北軍的威風,打出咱東北軍的志氣!讓天下人都看看,咱東北軍不是孬種!”
張輔帥點點頭,又對他說了點勉勵的話。
可等張輔帥離開會議室後,臉上的笑臉再次耷拉了下來,神情也變得異常凝重起來。
好聽話誰都會說,可打仗是會死人的!歷史上,全軍覆沒的例子還少嗎?
所以,張輔帥不拒絕張小六,也不公開給他唱反調。
但是,不代表張輔帥就什麼都不做了。
離開總司令部後,張輔帥沒有回家,而是徑直找到了豫軍副總參珠L李武麟的居所。
不僅把張小六的作戰計劃和盤托出,還未雨綢繆的讓李武麟幫著忙,制訂一份備用作戰計劃。
一旦東北軍出現危機,豫軍應該出現在什麼位置。
對於李武麟來說,張輔帥的通知太及時了。
這次出關抗日,東北軍才是主力,豫軍是客場作戰。
真要是主力完蛋了,這仗也就不用打了。
於是,一邊緊急給劉鎮庭發電報,一邊召集帶來的參謧儯朴唫溆米鲬鹩媱潯�
眼看豫軍這麼配合,張老作相提著的心,也放鬆了不少。
劉鎮庭接到電報後,一言未發。
但是,馬上就讓準備專機,並給二十九軍、第五軍、白俄獨立師發去電報,催促他們加快行軍。
第二天上午,張小六在逯菪觯鈿怙L發的進行了出兵動員。
早就憋著一口氣的東北軍將士們,在校場上爆發出山鳴海嘯般的喊殺聲。
當部隊開出城外時,更是傳唱起由《滿江紅》改編的東北軍軍歌。
“一!一!一二三!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空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憾,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厥!一!一!一二三!”
十幾萬大軍呼喊著悲壯的軍歌,浩浩蕩蕩的向大淩河方向出發。
(我們嵩縣下雪了,書友們,你們那邊怎麼樣?大家要注意保暖。)
第 463章 試射什麼!就是要打日本人一個措手不及!給老子打!
1931 年 10 月 1 日,清晨 6 時。
秋日的清晨,寒氣逼人。
大淩河的河面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安靜得只能聽見河水流淌的嘩嘩聲。
然而,在這層薄霧之下,于學忠的第一軍已經到達作戰位置。
大淩河東岸,日軍陣地,第二師團第3旅團的陣地上,日軍正在準備吃早飯。
第二師團的師團長多門二郎中將,正站在一個高坡上,手裡拿著望遠鏡,漫不經心地掃視著西岸的東北軍陣地。
東北軍那場會議不久後,關東軍就收到了相關的情報。
望著正在作戰前準備的東北軍,它的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呵呵...東北軍真的敢反擊?”
多門二郎放下望遠鏡,嗤笑道:“十幾天前,帝國佔領奉天時,東北軍都不敢放一個屁,今天居然敢在大淩河跟我擺開架勢?”
一旁的參珠L上野龜甫大佐,整理了一下白手套,也附和著笑道:“閣下,從情報來看,那個張小六似乎是臉面上掛不住了,想要挽回點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緊接著,上野龜甫陰惻惻地說道:“不過,這樣也好....”
“他們縮在逯荩覀儾缓么颉!�
“現在主動送上門來,正好給了我們趁著豫軍未到之際,重創東北軍主力的機會!”
關於豫軍在天津、渤海和旅順的驚天戰績,日本做了內部處理。
為了不影響前線士氣,被關東軍司令部嚴密封鎖,僅限於本莊繁、板垣徵四郎、石原莞爾等少數高層知曉。
所以,在上野龜甫等人眼裡,它對面的敵人,依然是那支“不抵抗”的軟腳蝦。
這時,負責前線防禦的第 3 旅團旅團長長谷部照少將,更是滿不在乎地插話道:“師團長閣下,請您放心。”
“我敢拿我的腦袋打賭,只要蝗軍的機槍一響,他們就會像九一八那天晚上一樣,扔下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漫山遍野地逃跑。”
“哈哈哈!!”
這番話,頓時引來周圍日軍軍官們的一陣粜Γβ曋谐錆M了傲慢與狂妄。
在它們眼裡,東北軍就是一群穿著軍裝的綿羊。
這就是所謂的“仙台師團”,號稱“夜之仙台”。
第二師團,是“四單位制”挽馬師團。
下轄2個步兵旅團、4個步兵聯隊,外加師團直屬的野炮兵第 2 聯隊、騎兵第 2 聯隊等,約 1.8 萬人左右的常備兵力。
徵召的在鄉軍人補充後,第二師團現在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2.4萬人。
雖然,人數處於劣勢(對面可是東北軍 十幾萬大軍)。
可第二師團作為關東軍當時唯一在東北的常駐主力師團,是日軍在東北的絕對核心主力。
而且這支部隊兵源來自日本東北部的仙台、福島等地,士兵多為貧苦農民,耐寒耐苦,性格堅忍,極擅長夜戰。
所以,才會被日軍內部,稱為“夜之仙台”。
再加上,輕鬆佔領奉天,乃至整個遼寧省,以及吉林省後,第二師團自上而下,士氣十分高昂。
不過,日軍雖然狂妄,可不代表它們就會大意。
早在東北軍退往逯蓍_始,多門就派長谷部的第 3 旅團,在大淩河設防。
所以,這裡的工事早就修建成型,根本不懼怕比他們兵力多好幾倍的東北軍。
……
與此同時,大淩河西岸。
這裡沒有笑聲,只有令人窒息的肅殺。
炮兵總指揮鄒作華,正站在一個隱蔽的觀察哨裡,雙手死死攥著望遠鏡。
他的手在發抖,那不是怕,是恨!是憋屈!
918時,他已經淡出了東北軍高層。
自從“濟南慘案”發生後,日軍的狂妄和南京不抵抗的命令,讓鄒作華心灰意冷,不願再參與內戰,自請去興安屯墾。
在大帥和少帥的極力挽留下,他仍舊堅持自己的決定。
最後,仍被張大帥保留了東北軍炮兵總指揮的頭銜,還兼任了興安屯墾督辦。
918之後,得知奉天丟了,兵工廠也被炸了,他心疼得直哆嗦。
幾百門大炮啊!甚至還有那能轟塌城牆的 240 毫米重榴彈炮!就那麼全沒了!
他鄒作華搞了一輩子炮兵,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得知這個訊息後,他是氣的有火都沒地方發。
不過,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還好兵工廠和那麼的我武備,沒有落在日本人手裡,而是被神秘勢力炸了。
否則,他這個炮兵總指揮,會無顏面對大帥的!
但今天,他終於有機會報仇了!
雖然沒有了那令人膽寒的 240 毫米重榴彈炮,但鄒作華手裡現在捏著三個炮兵旅!整整 288 門各式口徑的火炮!
其中,兩個108門 77毫米野炮、75毫米山炮的炮兵旅和一個擁有72門75毫米山炮、24門105毫米榴彈炮的重炮旅。
所有的炮口,此刻都褪去了炮衣,高高揚起,如同等待嗜血的狼群,死死鎖定了對岸那群毫無防備的日軍。
“報告總指揮,準備工作全部到位!是不是先進行一輪試射?”一名炮兵參郑t著眼睛請示道。
鄒作華深吸一口氣,怒斥道:“試射什麼!就是要打日本人一個措手不及!給老子打!往死裡打!”
“老子要讓小鬼子知道!咱們東北軍不是泥捏的!”
話音剛落,鄒作華猛地舉起手中的令旗,用盡全身的力氣,怒吼道:“開炮!給老子狠狠地揍小鬼子!”
隨著鄒作華的一聲令下,按照地圖調校好位置的將近三百門火炮,同時開始發威!
“轟!轟!轟!!”
剎那間,大淩河西岸的大地劇烈震顫!
三百多門火炮齊射的聲浪,匯聚成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撕碎了清晨的寧靜!
橘紅色的炮口風暴吹散了晨霧,無數枚帶著死亡嘯音的炮彈,劃破長空,如同密集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了對岸日軍的陣地!
大淩河東岸,第二師團指揮部。
回到指揮部的多門二郎,正在享用勤務兵端上來的早餐。
它剛剛用筷子夾起一個飯糰,正準備送到嘴邊呢。
這時,由遠及近的傳來尖銳的怪聲:“啾——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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