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這一刻,他的心間湧起一陣暖流,兩行熱淚情不自禁的從眼中流出。
感動之下,哆嗦著嘴的張小六,重重地點了點頭,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可這還沒完呢,劉鎮庭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知道你撤得急,瀋陽兵工廠丟了,彈藥補給是個大問題。”
“你放心,槍、炮、子彈、糧食,甚至是藥品,我會想辦法給你提供!”
“但是,親兄弟明算賬,價格方面,你給個成本價就行了。”
抗日是長期的,這東西自然提前說好。
而且,一味的示好,會被人輕視的。
最後,劉鎮庭語氣真盏恼f:“只要你真心抗日!一切都好說!”
有了劉鎮庭的承諾,張小六心裡的擔憂,總算消散了許多,也更加有底氣跟日本人掰掰手腕。
而這,也是劉鎮庭能盡的最大努力了。
豫軍雖然部隊不少,但擴張太快,根基還是不穩。
眼下,豫軍的十五萬大軍,還都在鎮守大西北。
要想大規模從西北調兵北上,後勤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時間上也來不及。
至於正在整訓的第十五軍,那是未來的王牌,劉鎮庭不願意前功盡棄,拔苗助長。
況且,南京那位可不想打,不留點部隊在老家,萬一他到時候扯後腿怎麼辦?
所以,眼下聯合張小六的東北軍主力,再加上宋浙源和自己手裡的白俄獨立師、孫殿英的第五軍,已經是目前阻擊日軍最現實的方案。
這一次,為了防止張小六再次退縮,劉鎮庭不惜親自前往東北指揮作戰。
將張小六徹底打醒,並與其達成約定後,南北兩位權勢巔峰的少帥就此達成臨時結盟,即將聯手掀起一場令日寇膽寒的復仇狂潮!
口頭約定後,劉鎮庭沒有片刻停歇。
救國如救火,現在的每一秒鐘,都很寶貴。
當天下午,連午飯都來不及吃的劉鎮庭,再次登上那架銀白色的專機,在一陣轟鳴聲中拔地而起,直飛北平。
二十九軍軍部外的空地上,幾名將領揹著手來回踱步,每個人的眉頭都擰成了疙瘩,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軍座,這關外的訊息一天比一天糟,少帥這次來,不會是想要調咱出關抗日吧?” 副軍長劉汝明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
宋浙源望著東北方向,神情凝重的說道:“哎!誰能想到東北那位那麼軟!”
“至於少帥的來意,我也是估摸不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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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刷刷轉頭,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隊黑色轎車正疾馳而來,車頭飄揚的豫軍軍旗在風沙中格外醒目。
宋浙源連忙整了整軍裝領口的將星,又順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軍裝,快步迎了上去。
身後的將領們也紛紛整理著裝,挺直了腰桿。
如今的二十九軍,能佔著河北和北平,能買到最划算的軍火,全靠了劉鎮庭這位少帥。
劉鎮庭既是他們的後盾,更是他們不敢怠慢的 “頂樑柱”。
車隊穩穩停下,車門開啟,身著筆挺,深灰色軍裝的劉鎮庭,領口三顆金星在昏黃天色下依舊耀眼。
他邁步下車,身上自帶的雷厲風行的氣勢,瞬間壓得眾人緊張了起來。
北風掀起他的衣角,卻絲毫不影響他挺拔的身形。
當他那銳利如鷹的眼神掃過眾人時,讓眾人心頭一凜。
“明軒兄,別來無恙。” 劉鎮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伸手握住了宋浙源的手。
“哎呀,少帥!您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宋浙源雙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有什麼吩咐,您拍封電報過來,我照辦就是了,哪用得著您親自奔波!”
劉鎮庭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的二十九軍將領,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電報裡說不清楚,還是當面談穩妥。”
說罷,在眾人的簇擁下朝軍部走去。
眾人寒暄落座後,劉鎮庭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後,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明軒兄,時間不等人,我就開門見山了。” 劉鎮庭的目光落在宋浙源臉上,語氣嚴肅。
“我這次來,是為了關外的戰事....”
宋浙源聞言,嘆了口氣,一拳砸在桌子上,憤憤不平地說道:“唉!這事兒我聽說了。”
“這事...簡直就是…唉!那麼多大軍還能把奉天丟了,簡直是我們中國軍人的恥辱!我宋某人都替他臉紅!”
一旁的第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面帶厲色,當即附和道:“就是!小鬼子都他媽的騎到脖子上了,還在那兒瞻前顧後,再這麼下去,整個東北都得丟光!”
第二十師師長吉鴻昌,面上沉重的說了句:“是啊!東北軍手裡的傢伙什,可比我們強太多了,咋他孃的,就不敢跟日本人幹呢!”
劉鎮庭看了他們一眼,沉聲道:“放心吧,漢卿兄已經悔悟了。”
“我剛從天津過來,我和漢卿兄已經約定好了,他準備在逯菀痪,向日軍發起反擊。”
此話一出,眾人同時一愣。
宋浙源愣了一下後,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哦?那個公子哥,真敢打?”
第 443 章 祭出鈔能力,說服宋浙源出兵!
聽劉鎮庭說張小六已經悔悟,宋浙源和身後的幾名將領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寫滿了不信。
在他們這幫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油子眼裡,他就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花花公子。
要不然,奉天能在一夜之間被日本人給佔了。
所以,宋浙源才會說:“哦?那個公子哥,他真敢打?”
劉鎮庭微微頷首,緩緩說道:“這次是真的,他向我當面保證過的,是用張大帥的名義發的誓。”
而後身體前傾,直視著宋浙源的眼睛,丟擲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明軒兄,我這次來,既是來跟你商量,也是給你下令來了!”
心中預感不妙的宋浙源,緊張的吞嚥了下口水,乾笑了一下,故作大方的說:“少帥這話言重,您還跟我商量什麼啊,我是您的部下,您直接下令就行了。”
雖然嘴上說得好聽,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劉鎮庭保持著嚴肅的神情,對他說:“明軒兄,我希望二十九軍能調撥部隊,出關抗日....”
宋浙源聽了劉鎮庭的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的震驚和意外。
“出關?去東北?”
宋浙源瞪大了眼珠子,聲調都變了。
在這之前,他就聽到過一些風聲。
說劉鎮庭有意將自己的部隊,交由張小六那個敗家子指揮,出關抗日。
所以,還沒等劉鎮庭把話說完,他就坐不住了。
可在看到劉鎮庭的面色沉了下來後,慌忙解釋道:“少帥!您讓我二十九軍出關打鬼子,當然沒問題!”
“我二十九軍再不濟,也不會怕鬼子!不過……”
說著,宋浙源無奈的攤著手,心有不甘地說道:“不過,這東北,畢竟是人家張漢卿的地盤。”
“咱們犯得著出這麼大力氣,去幫別人看家護院嗎?”
“再說了,東北軍現在退進關內的還有二十來萬人呢,他的裝備可比我二十九軍強多了,飛機大炮樣樣都有。”
“他們要是都打不過那幾萬關東軍,我二十九軍去了又能頂什麼用?還不是白白送死?”
看到劉鎮庭的面色愈發的凝重,宋浙源還是硬著頭皮,把心裡那句最難聽的話說了出來:“況且……萬一那敗家子到時候頂不住又跑了,把我手下這幾萬弟兄賣在關外怎麼辦?”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就連原本還想主動請纓的吉鴻昌和張自忠,也都低下了頭。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他們所有人的心病。
因為這不僅僅是儲存實力的問題,更是各路軍閥內心深處最大的顧慮。
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家底交給別人去揮霍,尤其是交給一個有“前科”的人。
劉鎮庭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並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把話說完。
待宋浙源稍微平靜了一些,劉鎮庭才緩緩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語氣凝重的說道:“明軒兄,我明白你的顧慮。”
“換做是我,我也得掂量掂量,甚至也會直接拒絕。”
可話鋒一轉,陡然提高了音量:“但這一次,不一樣!”
“以往咱們打仗,那是為了地盤,為了搶屁股下的位置!那是內戰,是兄弟鬩牆。”
說罷,劉鎮庭轉過身,指著東北方向,神情嚴肅的說道:“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國戰!”
“面對日軍的侵略,沒有豫軍,沒有西北軍,也沒有東北軍,只有中國國防軍!”
隨後,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宋浙源,沉聲說:“明軒兄,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懂嗎?”
“如果張小六的軍隊在前面頂著,後面卻沒人支援,以他的性子,為了儲存實力,他肯定還會跑!”
“到時候,東北必亡!華北必危!”
“等日本人把東北全佔了,休養生息,再度捲土重來,你能守得住這河北和北平的一畝三分地嗎?”
“他張小六再不濟,也是南京那位的拜把兄弟,好歹有條退路。”
說罷,再次盯著宋浙源的眼睛,沉聲問道:“那你呢?你的二十九軍紮根河北,一旦華北淪陷,你還能有容身之處嗎?”
“到時候,也沒人來救你,你打算跑哪去?”
這話,也是在暗示他:你要是再不聽我的話,以後別指望我會再管你!
宋浙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能在山頭林立的西北軍裡當上副總司令,自然不是傻子,也聽出了劉鎮庭的言外之意。
他在心中權衡著其中的利弊,眼神閃爍,但眉宇間仍有一絲對“家底”的深深擔憂。
沒辦法,這是那個時代所有地方軍閥都特有的頑疾——沒了兵,就等於沒了命。
所以,張小六的做法,國內的這些軍閥們多少也能理解。
劉鎮庭當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也看穿了在場所有人的猶豫。
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給出了最後的定心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也知道,這幾萬人是你宋明軒安身立命的本錢。”
而後,笑著坐回了原位,笑著對他說道:“所以....我給你交個底!”
宋浙源和在場的將領們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期待。
劉鎮庭豎起一根手指,斬釘截鐵地許諾道:“這一次,你的部隊,由我親自指揮!”
“我會領著白俄獨立師,還有孫殿英的第五軍,跟你們一同趕赴關外!咱們同進同退!”
聽到這話,宋浙源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如果是劉鎮庭親自指揮,那性質就完全變了,至少不用擔心被張小六瞎指揮了。
而且,劉鎮庭還帶了直屬部隊,他也不擔心這是藉機消耗自己的部隊。
緊接著,劉鎮庭丟擲了那個讓他都無法拒絕的“超級價碼”。
他伸出右手,身旁的副官陳二力立刻心領神會,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支票,恭敬地放在了劉鎮庭的手中。
劉鎮庭接過支票,“啪” 地一聲拍在桌子上,支票上的 “一百萬大洋” 幾個字格外醒目。
“這是一百萬大洋,作為你二十九軍的開拔費!” 劉鎮庭神情從容,使出了自己的“鈔能力”。
“出關部隊的糧餉、彈藥、物資等,皆由我豫軍全權承擔,並且每人按照戰時雙餉發放。”
“傷了、殘了和陣亡的將士,按照我豫軍的標準,統一發放撫卹金!”
宋浙源的眼睛都直了,他身後的趙登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萬大洋,這可不是小數目啊!況且糧餉,還由劉鎮庭一力承擔。
“而且,你也不用擔心部隊打光了!” 劉鎮庭繼續說道。
“這次出關,你打光了一個團,我劉鎮庭給你補齊一個團的人和裝備。”
“你打光了一個師,我就給你補一個師!”
“要人給人,要槍給槍,要炮給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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