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甚至情報人員拍到的部隊調動照片,也是豫軍特意上演的 “戲碼”,目的就是給日本情報人員提供假情報。
建川美次走到牆邊懸掛的東亞地圖前,手持木質指揮棒指向西北方向,朗聲說道:“根據我們參侄繉η閳蟮脑敿殞Ρ龋龀隽顺醪脚卸ā!�
“我們認為,豫軍並無北上之意。”
“其主力,已陸續開赴西北,正在籌建‘西北邊防總司令部’。”
“劉鎮庭父子似有意經營西北,做‘西北王’。”
“留守河南的部隊,主要防備南京中央軍,豫皖、鄂交界,雙方各有一定數量的駐軍。”
“所以,豫軍暫時無暇北顧東北。”
“並且,豫軍最近剛剛與北婆羅洲的砂拉越王國,達成了招工協議。”
建川美次的話音剛落,軍方的高層們紛紛點頭。
這些年來,各殖民地招工,其實就是壓榨勞動力。
豫軍能與砂拉越達成這樣的合作,說明劉家父子也是舊式軍閥,為了搞錢無所不用其極。
而建川美次的這番分析,也逐漸消除了日本軍部的核心顧慮。
它們之所以緊盯豫軍,一是擔心這支突然崛起的軍閥取代南京政府。
屆時,因為沒有提前向豫軍投資,錯失在華獲取利益的好時機。
二是忌憚豫軍出兵東北,與東北軍聯手阻礙 “滿蒙” 計劃。
東北的礦產與糧食是日本覬覦已久的戰略資源,它們在1927年,就制定了《對華政策綱領》。
隨後,在呈報天蝗的奏摺中,明確提出:“欲征服中國必先征服滿蒙,欲先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國!”的狂妄口號。
自石原莞爾,從1928年10月調任關東軍作戰參轴幔烷_始系統策劃滿蒙行動。
所以,軍部是絕不容第三方勢力插手“滿蒙”。
陸軍省次長杉山元,在沉默片刻後,抬眼問道:“建川君,你真的認為劉家父子值得拉攏?”
“豫軍擴張如此迅速,若貿然資助,恐成養虎為患之局。”
“次長閣下顧慮極是,但權衡利弊,拉攏實為上策!” 建川美次自信一笑後,沉聲回應道。
“據土肥圓君提供的情況來看,豫軍雖然在去年的大戰中,公開支援南京。”
“但因為擁兵自重,以及地盤劃分問題,與南京產生了很大的嫌隙!”
“比如現在的西北,豫軍和南京那位已經暗自交手數次。”
頓了頓後,建川美次再次分析道:“而豫軍與砂拉越達成招工合作,擴充軍備、經營西北,本質也是軍閥的行為,這是南京肯定不會容忍的。”
“據我們參侄康娜娣治觯ボ娔茉谶@麼短的時間內脫穎而出。全是因為豫軍,總能在合適的時機,果斷出兵。”
“透過不斷地出兵、站隊,才形成現在的規模。”
“這足以說明,豫軍的統帥是一位大膽的投機者!”
“如果豫軍有足夠的軍火與資金支援,他們遲早會與南京一戰!”
又停頓了片刻後,建川美次繼續說道:“至於南京的那位,他也不會坐視豫軍壯大!”
“而且,南京已經開始拉攏東北軍。”
“直至目前,東北的十萬大軍,仍舊還在關內!”
最後,更是自信滿滿的分析道:“最重要的是,即便豫軍無心奪天下,只想自保。可如果得到我們的資助,豫軍至少能在我軍武力征服‘滿蒙’時,保持中立。”
建川美次的話音剛落,日本軍部的將領們在低聲商議片刻,意見漸趨一致。
對日本軍部而言,拉攏豫軍是穩賺不賠的博弈。
失敗亦不過損失些軍火金錢,卻能消除侵佔 “滿蒙” 的潛在阻力。
況且,豫軍現在還與日本三井物產一直有合作,還借有貸款。(現在,已經被昭仁親王接手)
“很好,建川君分析的很有道理。” 宇垣一成緩緩開口,語氣威嚴。
“‘滿蒙’乃帝國生命線,絕不容有失。”
“即刻將情報與拉攏方案遞呈內閣,請求天蝗陛下御批。”
彼時日本軍部雖強勢,若槻禮次郎組建的內閣又十分軟弱。
於是,軍部的奏報,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但是,裕仁仍舊和以前一樣,選擇沉默。
可它的沉默,其實就是默許!
三日後,內閣正式批准軍部的拉攏方案,並授權參植慷咳珯嘭撠煛�
上海法租界內,土肥原賢二接到密電時,劉鎮庭剛好乘坐軍艦趕到上海。
(常清如的事之後,我會加快節奏。)
第 400 章 被雪藏的電影明星——常清如
上海法租界的一處歐式洋房內,一名穿著月白色的旗袍,氣質高雅的女子,手中捏著一本書,端坐在桌子旁邊。
女子的身上並沒有佩戴任何的裝飾品,頭髮也只是簡單的挽成髮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可即便是這樣,依舊難掩她那高雅的氣質。
此時,她正耐心地教旁邊的小女孩認讀單詞,聲音溫婉如溪般悅耳。
但是她的眉宇間,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中途休息的空檔,小女孩望著女子面容,一臉真盏淖撁赖溃骸俺@蠋煟妹腊�....”
女子展顏一笑,用手挽了下頭髮,用柔和而又親暱的語氣說:“呵呵,謝謝小冉的誇獎...你也一樣,長大會比老師更漂亮的。”
小女孩口中的常老師,就是曾經洛丹牌的代言人——常清如。
因為私下答應給劉鎮庭的香皂代言,遭到了電影公司的打壓。
那時的洛丹牌,剛問世,還沒什麼名氣。
而劉鎮庭,當時也不是少帥。
所以,電影公司的老闆沈鶴年知道這件事後,不僅將她訓斥了一頓,還將她其雪藏。
原來的角色也換成別人來演,以此作為懲罰。
受到懲罰的常清如,鬱鬱寡歡之下,還回安徽阜陽老家住了一段時間。
當她再回到上海時,洛丹牌香皂火得一塌糊塗。
沈鶴年得知常清如回來後,立刻找上門來。
這一次,沈鶴年態度大變,對她十分的熱情。
可在客套過後,她才明白,沈鶴年為什麼會這麼熱情。
原來,沈鶴年沒想到洛丹牌會這麼火,還受到了洋人的追捧。
於是,就想讓常清如出面找項老闆談談,能不能多收取點代言費。
最好,可以與洛丹牌達成深度合作。
常清如得知沈鶴年的來意後,當即就拒絕了沈鶴年的提議。
當初,劉鎮庭已經給她一筆代言費。
而且,那次合作之後,她再也沒見過劉鎮庭。
按理來說,她和洛丹牌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況且,她心裡對長相英俊、文質彬彬的劉鎮庭生出了一絲愛慕,自然不願意做出如此市儈的事情。
所以,就拒絕了老闆的要求。
沈鶴年當即就不高興了,他威脅常清如:如果不照做,讓她在國內的電影界和上海無法立足。
可常清如,還是不為所動。
沈鶴年惱羞成怒之下,將本就被暫時雪藏的常清如,繼續雪藏下去。
好不容易在電影界闖出一點名氣的常清如,漸漸失去了在銀幕上光彩照人的明星光環。
而習慣了上流生活的常清如,積蓄馬上就見底了。
迫於經濟壓力,她不僅變賣了小汽車,還將亨利路的法式洋房變賣,搬到了一家小房子裡。
原本想要等合約結束後,換個電影公司的她,只能繼續過著無戲可拍,沒收入的日子。
後來,隨著中原大戰結束,豫軍也正式崛起。
劉鎮庭這位豫軍少帥的名頭,也傳到了上海,這讓常清如內心十分激動和驚喜。
可暗自,又幽怨起來: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回老家,要不然...也許就不是現在這種結果了。
而且過去這麼久了,他為什麼還不來找自己?
是不是隨著地位的提升,身邊的美女也越來越多,已經忘了自己?
但是,又暗自安慰自己:或許,他馬上就會出現了吧?
可劉鎮庭因為華北的局勢,又因為整編豫軍的事,一直抽不開身,也就再也沒到過上海。
漸漸地,常清如也就預設了,他肯定是真的忘了自己。
就在她陷入生活和思想的泥潭時,前幾天有朋友找到她,要請她給富商子女當外教,每個月能拿到五百大洋的報酬。
原本還在為經濟發愁,並暗自傷神的常清如,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就在常清如和小女孩說話間,一名下人輕輕敲了敲房門,而後推開門說:“常老師,小姐,先生和夫人請你們下去喝點茶、吃點點心休息下。”
小女孩連忙站起身,蹦蹦跳跳地拉著常清如的胳膊,對她說:“好啊!好啊!常老師,我們下去吃點心吧。”
常清如心中微動,點頭微笑著應允:“好的,那我們下去吧。”
可走到客廳時,卻見沙發上坐著一個身著黑色綢緞馬褂,光頭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黝黑,嘴角叼著一支雪茄,眼神渾濁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戾氣。
這人,正是上海灘三大亨之一的張嘯林。
旁邊的僱主正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為他倒茶。
常清如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察覺到很不對勁。
“這位就是常小姐吧?果然名不虛傳,比銀幕上還要標緻。” 張嘯林站起身,雪茄的煙霧從他口中吐出,瀰漫在空氣中,帶著刺鼻的味道。
他的目光在常清如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從她的眉眼到腳踝,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張老闆過獎了。” 常清如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微微頷首,語氣疏離。
僱主連忙站起身來,打著圓場:“常老師可是咱們上海有名的電影明星,不僅人漂亮,而且一口英語說的特別流利。”
“哦?明星當外教,倒是第一次聽說。” 張嘯林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對了,常小姐,我最近正想創辦一家電影公司,不如你陪我吃頓便飯?一起探討探討電影公司的事情?”
他眼神火熱的盯著常清如那清秀脫俗的面容,不懷好意的笑道:“如果....常小姐要是能讓我滿意,我可以出錢請你當女主角,保管讓你比以前更紅。”
這話讓常清如心中一緊,不由的提高了警惕。
“多謝張老闆抬愛,只是我暫時沒有重返銀幕的打算,讓張老闆失望了。” 她婉言拒絕,腳步微微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哦?沒有這個打算?” 張嘯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
“常小姐,我可是聽說了....你被沈鶴年雪藏了兩年,連車、房都賣了,日子過得不太如意吧?”
他向前逼近一步,神情陰冷地看著她,語氣陰冷的說:“你一個戲子,跟那些倚門賣笑的婊子又有什麼區別?別給臉不要臉!”
最後,更是淫笑道:“說吧!開個價,多少錢能讓你伺候我?”
“你要是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別說花錢包了你,就是把你捧紅也沒問題!”
這番粗鄙不堪的羞辱,頓時讓常清如羞憤不已。
她出身書香門第,雖入了演藝圈,卻一直潔身自好。
並且,還從未受過如此難堪的侮辱。
羞憤之下,她忽然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張嘯林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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