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而且, 這種見不得光的活,還不用他們幹,宋浙源等人自然不會有意見。
而劉鎮庭這邊,透過這幾天的考古,收穫確實不少。
一週的時間內,考古出來的財寶,總價值已經達到了三、四千萬大洋。
第 360 章 楊呼塵現身北平。
1930 年 10 月 30 日傍晚,北平王府井大街燈火初上,東來順飯莊的幌子在暮色中搖曳。
這家 1903 年便開業的老字號,以銅鍋涮羊肉聞名北平。
肉質鮮嫩、麻醬香醇,是達官顯貴、市井百姓都追捧的好去處,1930 年正是其聲名鼎盛之時。
此時,劉鎮庭的副官長兼侍衛長陳二力,換上一身青布長衫,來到了飯店門口。
他身後跟著四名身著便裝的警衛,皆是豫軍警衛營的精銳,腰間暗藏駁殼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剛走到東來順門口,掌櫃的王福田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雙手抱拳:“二爺,您可來了!雅間早就給您留好了,還是您常坐的‘松風閣’!”
王福田是東來順的老掌櫃,眼色活那叫一個好,嘴巴那叫一個甜。
而陳二力這個劉鎮庭的親信,雖只掛著中校軍銜。
但他既是劉鎮庭的副官長,管著少帥的日常起居和很多機密要務,又是少帥的侍衛長,手握少帥警衛的排程權。
看似軍銜不高,實則是少帥最親信的人之一。
所以,整個豫軍上下,乃至劉鎮庭到過的地方,沒有人不敢不給陳二力面子。
而且,他大哥陳大力,還是大帥劉鼎山的總侍衛長,負責整個帥府的安全。
所以他這號人,他的這個位置,可以說:“加糖不一定甜,但加醋絕對酸!”
只要不在劉鎮庭身旁,就是許多師、旅長等軍官,都得恭敬的主動打招呼。
有些人為了拉關係,甚至還跟陳二力稱兄道弟。
即便是豫軍中的幾位軍長和幾位重要人物,見了他也同樣客客氣氣的,甚至親切的喊他二力兄弟。
所以,一直都有人想要拉攏他,送禮、送女人的絡繹不絕。
但是,不管多少人想要拉攏他或者打探訊息,都被他一一回絕。
忠厚本分的陳二力,也清楚自己的一切,全是靠著少帥的威望。
若是打著少帥的名號胡作非為,佔了不該佔的便宜,會壞了少帥的名聲。
甚至可能被人抓住把柄,給少帥添亂。
他大哥也多次耳提面授,告訴他千萬不要辜負兩位帥爺對咱兄弟的信任。
所以,陳二力一向都很謹慎。
王福田雖然不知道陳二力的真實身份,可看他這副打扮和氣度,就明白這人是個大人物。
加上有一次,二十九軍的一名少將旅長來這用餐,還主動上前搭話,並且還十分的恭敬、客氣。
這讓王福田更是不敢怠慢,一口一個 “二爺” 叫得格外殷勤。
他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乖巧的說著:“二爺,老規矩都給您備好了:銅鍋、清湯、現切的羊肉,現和的芝麻醬,還有新鮮的豆皮!”
陳二力笑著點頭,跟在王福田身後,朝雅間走去。
作為少帥的親信,陳二力不敢沾染任何不良嗜好。
不貪財!不沾大煙,更是不好色。
尤其是在娶了警衛副營長蘇昭名的姐姐後,真正做到了潔身自好。
但是,人畢竟都有各自的喜好。
而陳二力呢,就喜歡吃,尤其是吃辣!吃豆皮!
辣椒炒豆皮、炸豆皮、涼拌豆皮,只要有豆皮,就有食慾。
就這東西,各地叫法不一樣吧。
尤其是在涮羊肉的同時,配上新鮮的豆皮。
清湯滾過的豆皮吸滿麻醬和辣椒的滋味,是他認為最美味的。
雅間內,銅鍋早已架好,炭火正旺,清湯翻滾著蔥段和薑片。
王福田親自伺候著,指揮夥計端上一盤盤碼得整整齊齊的羊肉,還有一大碟切成絲的鮮豆皮。
“二爺,您慢用,這豆皮是今早剛做的,還帶著豆香呢!”
陳二力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起幾片羊肉,涮得變色後撈出。
蘸上滿滿的芝麻醬,再蘸上紅彤彤的辣椒油,塞進嘴裡,滿足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接著又夾起一大筷子豆皮,軟嫩鮮香時撈出,吃得不亦樂乎。
吃完飯後,他掏出五塊大洋放在桌上,對王福田說:“王掌櫃,你家的涮羊肉還是這麼正宗,豆皮也嫩,我下次還來。”
可王福田卻連連擺手,笑著說:“哎呦!二爺,今就不收您錢了。”
“您的飯錢,早就有人給您結了,人家還預付了一年的飯錢。”
“說是您朋友,以後您來東來順,隨便吃,他包了。”
“什麼!” 陳二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猛地站起身,臉色沉了下來。
他本就黝黑的臉龐,此刻更是透著一股怒氣,冷聲質問道:“誰給我結的!”
“這…… 這位爺沒說姓名,只說是您的好朋友,讓我務必伺候好您。” 王福田冷不丁的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道。
陳二力冷笑了一聲,漠然說道:“王掌櫃,你確實很聰明,也確實很會來事!但是,有時候太聰明瞭,會聰明過頭的。”
這番話,說的王福田頓時冷汗連連。
而後,陳二力指著桌上的五塊大洋,語氣嚴厲的說:“我陳二力吃飯,從來都是現錢現貨,從不欠賬,更不會佔別人的便宜!”
“你把我的錢收下,把那個人預付的錢給我退回去!”
“另外,幫我告訴他,我陳二力不吃這一套!”
說罷,氣沖沖的起身就往外走。
王福田已經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解釋道:“二爺,這…… 人家沒留姓名,只說是您的好朋友,我不知道該向誰退啊?”
走到門口的陳二力,頭也不回的說:“不知道,那你就留著吧!”
“還有!我今天這頓飯的錢,你必須收下!因為,我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王福田焦急之下,哭喪著臉,跟在陳二力屁股後面,不停地哀求道:“二爺,您別生氣,我這就想辦法找那位爺退錢…”
陳二力沒再說話,轉身帶著警衛就往外走。
氣沖沖的他,剛領著人走出東來順大門,就見街對面站著一名男子。
此人約莫三十來歲的年紀,一身灰色長袍,但身姿英武挺拔,眼神銳利如鷹。
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精幹的隨從,正看向這裡。
看到陳二力陰沉著臉走出來後,這名男子意識到,馬匹拍到馬腿上了。
既然已經弄巧成拙,他也顧不上那麼多,連忙迎了上去。
陳二力很快也注意到了這幾人,腳步一頓,眉頭皺起。
他不認識這人,但對方身上的氣場不一般,絕非普通人。
四名警衛立刻上前一步,將陳二力護在身後,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駁殼槍。
這名男子卻連忙將雙手舉了起來,放在陳二力等人能看到的地方。
主動走上前後,距離陳二力三步遠停下,拱手道:“陳侍衛長,對不起,是在下魯莽了。”
陳二力愣了一下,對方直呼他的職務,顯然是認識他的,可他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人。
“你是誰?剛才的飯錢,是你付的?” 神情警惕的陳二力,立刻問道。
男子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溫和了些:“在下陝西省省主席、第七軍軍長楊呼塵。至於飯錢,確實是在下的一點心意。沒想到讓陳侍衛長髮火了,是在下考慮不周。”
“楊呼塵?” 陳二力神情一怔,努力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
第 361 章 為了重回陝西,楊呼塵前來負荊請罪。
“楊呼塵?陝西省省主席...” 陳二力眉頭一皺,覺得這個名字好熟。
很快,他就記起了很熟悉的名字。
國民革命軍第七軍軍長,南京剛任命的陝西省主席。
而且,還偷襲過豫軍的田湖兵工廠。
之前南京下達這個任命時,他聽大哥說,大帥還因此大罵:南京那邊說話跟放屁一樣。
隨即,陳二力猛地神情一變,一臉怒容的望著楊呼塵:“是你!你他孃的竟然敢來北平!”
同時,迅速掏出腰間的配槍,頂在了楊呼塵的腦袋上。
四個警衛也一樣,迅速掏出手槍,瞄準了楊呼塵和他身後的隨從。
楊呼塵就知道表露身份就會這樣,即便被槍頂著腦門,也沒有絲毫慌亂。
而他的隨從,明顯受到過他的提前交代,連忙舉起雙手。
楊呼塵嘆了口氣,語氣諔┑膭竦溃骸瓣愂绦l長,您先別急,我是來向少帥負荊請罪的。”
陳二力眉頭一挑,疑惑的問道:“負荊請罪?什麼意思?”
目前來看,這楊呼塵和豫軍是仇人,他怎麼會跑到豫軍的地盤來?
這...就要從他剛接到任命時說起。
自從投靠南京後,在唐跑跑反蔣、中原大戰中,楊呼塵表現的都十分出色。
他的表現,不僅得到了何成浚的賞識,也一直被委員長看在眼裡。
中原大戰結束後,在何成浚的建言下,委員長本來就準備重用楊呼塵。
可剛好,青海的馬步芳、寧夏的馬鴻賓、甘肅的雷中田、陝西劉鬱芳通電全國,願意服從南京號令。
但通電還沒過去幾天,豫軍五十七軍軍長劉鳳岐,就率領精騎奪了西安,並將劉鬱芳趕走了。
委員長擔心豫軍發展起來後,成尾大不掉之勢。
於是,為了擾亂豫軍的發展,他違背了要將西北軍政大權給劉家父子的承諾,宣佈任命馬步芳、馬鴻賓、雷中田,為青海、寧夏、甘肅的省主席。
認為先給了幾人按了名分,就能讓豫軍投鼠忌器。
並且,還任命楊呼塵為陝西省主席,調楊呼塵的第七軍入陝。
這一手可謂一箭雙鵰 —— 既給劉家父子製造了麻煩,又能讓楊呼塵及西北各勢力與豫軍 “狗咬狗”,南京坐收漁翁之利。
而楊呼塵去不去赴任,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至於,他能不能養活他的第七軍,老蔣更不會操心了。
對於南京那位的操作,劉鎮庭反而很淡定,他就知道南京那位會言而無信。
另外一個時空,慣用政治手段的南京那位,為了自己的目的和利益,不止一次失信於人。
不過,劉鎮庭也有應對的辦法。
他現在是西北邊防軍總司令,那就有權利任命西北各省的保安司令。
於是,任命五十七軍軍長劉鳳岐兼任陝西省保安司令、任命第五軍軍長孫殿英兼任甘肅省保安司令、任命第十五軍軍長劉茂恩兼任河南省保安司令、任命整編第三軍軍長田金凱兼任寧夏省保安司令、任命整編第二軍軍長梁冠英兼任青海省保安司令,先把軍事主動權捏在手裡。
等河北事情平息後,就組織部隊將馬步芳等人剿滅。
南京那位也不想想,他和老馮能一樣嗎?他手裡可不缺軍餉!
至於楊呼塵的第七軍,劉鎮庭已經下了命令:楊呼塵的部隊敢進入河南,直接剿滅不用請示。
楊呼塵心裡跟明鏡似的,上次估錯了形勢,偷襲田湖兵工廠失敗與豫軍結了仇,導致自己丟了南陽的地盤。
如今,劉鳳岐的五十七軍還駐守在西安。
別說去陝西赴任了,恐怕剛進河南境內,就會被豫軍給吞了。
但若是拒不赴任,南京那邊隨時可能會斷了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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