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更有人,忍不住說道:“還是跟著大帥、少帥,有奔頭!”
這些人能不高興嗎?原本還只是割據一方,自成一派。
如今,就成了政府認可的一方諸侯了。
不過,少數人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成立了華中綏靖公署,但卻沒有明確華中綏靖公署的具體轄區。
“安靜!”就在這時,劉鼎山輕聲喊了一嗓子。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會議室,瞬間恢復了寂靜。
劉鼎山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軍官,語氣沉重的說:“諸位,中原大戰打了四個多月。從河南到河北,從隴海線到平漢線,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多少良田淪為焦土?”
“晉軍也好,西北軍也罷,都是我國的國防力量,都是我們的同胞。”
“同室操戈,骨肉相殘,消耗的都是咱們國家的國防力量,受苦的也是無辜百姓。”
“如今,國家積貧積弱,外有列強環伺,咱們內部卻打得你死我活,這難道不是民族的悲哀嗎?”
軍官們聽著劉鼎山的講話,收起了興奮和激動的笑臉,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頓了頓後,劉鼎山神情堅定的說道:“此次南京的任命,不僅是給了咱們豫軍名分和地盤,更是給了咱們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此次出兵武裝調停,是為了結束戰亂,拯救百姓遠離戰火。”
“所以!咱們不是去打內戰,而是去制止內戰的!”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口,緩緩說道:“我劉鼎山征戰半生,不求高官厚祿,只求能為國家盡一份力,為百姓忠环莅矊帲∠MT位與我同心同德,不負國家,不負百姓!”
兩側的軍官們一個個神情凝重,同時高呼道:“不負國家!不負百姓!”
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了。
這時,南京的那位特派員也在陳大力的指引下,走出了會議室。
等特派員走後,劉鼎山微微頷首,示意劉鎮庭上前:“具體的出兵計劃,由定宇為大家宣佈。”
劉鎮庭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杆,語氣沉穩地說道:“首先,根據我們與晉軍達成的協議,晉軍將撤出河北、平津及河南部分地區。”
“第五十六軍派出一個師,出兵接管天津,其餘部隊盯防西北軍的同時,掩護晉軍安全撤回山西。”
“至於西北軍,也有幾個軍願意向我們投铡!�
“具體的投彰麊危霰耙惶焱砩希視屓送ㄖ銈兏鬈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總之大家要明白一件事!各軍的任務是接管防區、維持秩序,除非遭遇頑強抵抗,否則一律不得開火。”
“我們的目標是 —— 一槍不放,平定中原!”
聽完劉鎮庭的部署,軍官們臉上的激動漸漸轉為驚訝,隨即又化為由衷的佩服。
原本,他們都做好了硬仗的準備。
可沒想到,自家少帥早已透過外交談判、拉攏收編等手段,將大部分問題解決。
(這流感太折騰人了,孩子昨夜又反覆發燒,早上才徹底退燒。剛寫出來,馬上寫第二章,大家理解下。)
第 327 章 拋售東北公債?逼迫東北出兵?
1930 年 9 月 12 日,瀋陽東北軍行政公署內,身著土黃色軍裝的張小六,煩躁地在辦公室內踱步。
這幾日的會議中,老派將領們堅決反對出關調停,聲稱 “守土為上,絕不捲入中原內鬥”,這讓年僅三十歲的張小六倍感無力。
“輔帥他們,到底要執拗到什麼時候?” 胸中煩躁的張小六,眉宇間滿是焦灼。
中原大戰的局勢他看得明白,閻馮聯軍節節敗退,南京已是勝券在握。
可東北軍若遲遲不表態,錯過的不僅是南京許諾的河北、平津地盤,恐怕還會因此得罪南京。
畢竟,誰都恨騎牆派。
尤其是拿了好處,還不表態的騎牆派!
但是,老派將領們不僅有威望,手裡還握著兵權,他這個少帥也不得不顧及幾分。
正煩躁間,副官匆匆走進來,躬身道:“少帥,吳鐵城先生夫婦讓人傳話,說他們最近幾日要返回南京了。”
“什麼?他們要走?” 張小六猛地停下腳步,臉上寫滿了錯愕。
吳鐵城夫婦來東北已有三個多月,目的就是來說服他出兵的。
平日裡,他們夫婦對少帥一家人,可謂是百般拉攏。
今日陪他們家人打麻將,明天認購瀋陽兵工廠的裝備,後天又高價拍買于鳳至的娟秀。
而且,這夫婦倆還極其會做人。
不僅討好張小六的家人,還花錢宴請東北的高層軍政大員,並在賭桌上送錢給這些人。
如今毫無徵兆就要離開,還只是託人傳話,而非親自登門道別,這讓張小六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沒說為什麼要走?” 張小六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說是,南京有新的事務安排,需要返程。” 副官回道。
張小六皺緊眉頭,心中疑竇叢生。
吳鐵城夫婦這般態度,不像是威脅,反倒像是徹底放棄了拉攏?
可這不合常理啊,南京盼著東北軍出兵盼了這麼久,還付出了這麼多,怎麼會突然半途而廢?
“不對勁,肯定不對勁。” 張小六來回踱了兩步,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片刻後,當即下令:“你立刻去請吳先生夫婦來我這,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副官剛領命要走,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
東北政務委員會委員、財務處處長張振鷺,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
一向沉穩的張振鷺,神情慌張的走到張小六面前,焦急的彙報道:“少帥!大事不好了!”
“張處長,慌什麼?” 張小六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和煩躁,詢問道。
“公債!咱東北的公債!” 張振鷺喘著粗氣,將一份報表拍在桌案上。
“最近三天,市面上突然有人大肆拋售咱東北的公債,這是不計成本地往外砸啊!”
“現在,公債價格已經下跌了兩成。”
“咱東北的經濟剛有起色,這一下又要亂了!”
“什麼?” 張小六瞳孔驟縮,一把抓起報表,上面的數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中東事件,讓東北軍的財政出現了三千多萬的赤字。
發放公債,就是為了減緩東北的財政壓力。
南京為了讓東北軍出關,頂著自己的財政壓力,答應認購一千萬的東北軍公債。
如今,被人大量拋售,定有貓膩。
他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漲得通紅,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媽拉個巴子!又給我來這一套!”
之前,南京就暗地裡收買于學忠,試圖施壓張小六,加速其站隊。
幸虧于學忠十分忠心,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拋售公債,怕是也在逼迫他出兵!
張小六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南京就會出這種下三濫的招式嗎?真當我東北軍好拿捏不成?”
當即,下意識地喊住正要出門的副官:“回來!不用請了!讓他們夫婦走!”
可話剛出口,他又頓住了。
不行,若是不當面問清楚,日後南京反咬一口,說他收了五百萬開拔費卻拒不辦事,那他的臉面何存?
於是,張小六咬牙道:“不!把他們夫婦給我請來!我倒要看看,吳鐵城還有什麼話好說!”
大約半個小時後,吳鐵城夫婦才慢悠悠乘車趕到奉軍公署大樓。
吳鐵城依舊身著筆挺的西裝,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慌亂。
他的夫人依舊挽著他的胳膊,可面上沒有了往日的熱情笑意。
辦公室內,張小六不等他們落座,便劈頭蓋臉地質問:“吳先生?你們南京做事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吳鐵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少帥何出此言?”
張小六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案上,身體前傾,質問道:“何出此言?之前你們暗地裡收買于學忠,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如今又拋售我東北公債,想用這種方式逼迫我出兵調停。”
“南京的那位,辦事向來都這麼下三濫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胸口也劇烈起伏著。
他本以為吳鐵城會驚慌失措,或是百般辯解。
可沒想到,吳鐵城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非但沒有絲毫栈陶恐,反而緩緩搖了搖頭。
“少帥,話可不能這麼說。” 吳鐵城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從容。
“南京向來以沾耍S諾少帥的條件 —— 河北、平津的控制權,五百萬開拔費,幫助緩解東北的財政壓力,我們都一一兌現了承諾。”
“公債,也已按約定認購了一千萬。”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張小六,語氣漸漸加重:“可少帥這邊,四個月來始終沒有明確表態。”
“如今中原戰局已經趨於明朗,豫軍方面,劉少帥已答應支援南京,並於 9 月 16 日出兵十五萬,以‘武裝調停’的名義幫助南京平叛。”
“所以,東北軍既然無意出關,那之前的約定自然就不作數了。”
吳鐵城攤了攤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在張小六的驚詫下,他繼續說道:“而認購的東北公債,留著也沒了意義,若是不及時拋售,損失的就是南京的國庫。”
“至於那五百萬開拔費,南京也不打算向少帥討要了,全當是援助東北的發展了。”
(謝謝大家的關心,十分感激大家的關心!)
第 328 章 請將不如激將,張小六上套。
吳鐵城的話,讓張小六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劉少帥?豫軍?出兵十五萬?武裝調停?
之前,他也聽過豫軍要出兵的傳言。
可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南京故意散播的謠言,目的是逼迫他儘快表態。
畢竟,豫軍剛與聯軍達成停戰協議才多久啊?
可此刻,從吳鐵城口中說出來,語氣如此篤定,容不得他不信。
而且,如今中原戰場的形勢,確實已經明朗。
豫軍這時候出兵,正好可以接收西北軍的地盤。
如果換做他是豫軍的當家人,恐怕也不會錯過這麼個騰飛的機會。
霎時間,張小六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
之前的憤怒、焦灼、不甘,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衝得煙消雲散。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來,南京不是在威脅他,而是找到了替代者。
豫軍出兵也不是謠言,而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下,張小六終於明白,吳鐵城夫婦為什麼突然要走,而且只是託人傳話。
原來,豫軍已經接過了南京遞出的橄欖枝。
現如今,人家這是不需要再拉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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