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沈鸞臻溫柔地笑了笑,對她說:“沒關係,慢慢學,打多了就會了。下次不確定的牌,可以先問問母親。”
“嗯?我不可以問你嗎?”安雅微微一愣,美目一眨,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傻丫頭!”劉鼎山聽了再次大笑起來,笑著對安雅說道:“上了牌桌,就是上了戰場。我們都是你的敵人,你問我們,就不怕我們知道你的底細啊。”
周婉清略微不高興的橫了丈夫一眼,隨即也笑著說道:“什麼戰場不戰場的,在家裡不要提這個!”
“咱們一家人打牌,圖的就是個樂呵,輸贏不重要。”
最後,更是對安雅誇道:“你來中國才多久啊,能學到這份上已經很不錯了。”
劉鼎山看著兩個懷孕的兒媳婦,心中滿是欣慰。
他如今已是西北軍任命的上將、河南省主席了,權勢赫赫。
可最讓他滿足的,還是這闔家團圓的景象。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感慨道:“哎,定宇這孩子,帶兵在開封大戰,也是辛苦他了。”
“等他回來,也許就可以直接升級當爹了。”
聽到公公提到丈夫,沈鸞臻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思念,但很快又被溫柔取代。
作為大門大戶家的兒媳婦,沈鸞臻自然不能像小女人一樣,把自己的悲歡離合都擺在臉上。
可一向性格直爽的安雅,臉上露出期盼的神情,略微傷感的說道:“我也想鎮庭了,已經一個月了,我希望他能早點回來。”
然後,又看向沈鸞臻,問了句:“姐姐,你是不是也想鎮庭了。”
沈鸞臻聞言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
她放下手中的牌,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語氣沉穩而大氣的說道:“想,是當然想。可夫君身為軍人,當以國事、百姓和家族基業為重。”
“古人云‘丈夫立世,當提三尺劍,定四方土’,建功立業,方能不負家國。”
“定宇率部征戰,是為了守護河南的土地,為了咱們劉家的基業,更是為了讓百姓能安居樂業。”
“咱們做家人的,理當支援他建功立業,不能只顧兒女情長。”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既有正室夫人的格局,又含對丈夫的深明大義。
安雅雖然還有些聽不懂沈鸞臻的話,但她覺得沈鸞臻好像要比自己成熟多了。
劉鼎山聞言,眼中更是閃過濃烈的讚許,重重點頭誇讚道:“鸞臻說得好!不愧是我劉家的兒媳。如此胸襟,是吾兒有福啊。”
聽到劉鼎山誇讚沈鸞臻,安雅莫名地有些許傷感和失落。
周婉清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打牌打牌,咱們繼續,爭取把你爹的錢都贏回來。”
就在這時,庭院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副官長陳大力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倉促之間,陳大力臉上帶著明顯的焦灼之色。
他本想直接開口,可瞥見牌桌上其樂融融的景象,忽然覺得有些不合時宜,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只能眼神焦急的望向劉鼎山,輕聲喊了句:“大帥...”
劉鼎山一看陳大力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明白定是出了大事。
劉鼎山何等老辣,擔心陳大力這慌張模樣嚇到身懷六甲的兒媳婦們。
故意擺出一副很輕鬆的模樣,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知道了,不就是西北軍總部催糧餉的事嘛。”
隨即,他抬手拍了拍身邊姨太太陳玉婷的手,帶著開玩笑的腔調說道:“玉婷,你替我接著打,替我盯著牌桌,別讓她們娘仨太得意。”
姨太太陳玉婷連忙起身,嬌聲應道:“老爺放心去吧,妾身一定替您守好牌桌。”
劉鼎山又對著沈鸞臻和安雅溫聲道:“你們慢慢玩,別累著,我處理完公務就回來。”
說罷,他起身大步朝著書房走去。
陳大力連忙定了定神,緊攥著電報,低著頭快步跟上。
然而,沈鸞臻可不是一般人,內外秀中的她,自然不能發現不了異常。
儘管她心中有所疑慮和擔心,但她不會表現出來的。
只能望著公公的後背,在心裡默默祈叮M@件事和自己丈夫無關。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的婆婆周婉清,跟著劉鼎山許多年了。
當然瞧得出,肯定是出大事了。
作為劉鼎山的賢內助,她同樣擔心會嚇到懷有身孕的兩位兒媳,所以一直密切關注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兩個兒媳婦的反應,各不相同。
出身大戶人家的沈鸞臻,肯定是瞞不住的。
看來,事後要去寬慰寬慰她。
而洋兒媳婦安雅一向大大咧咧,顯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周婉清見狀,心中不禁暗暗搖頭,心想:“安雅這性子,以後恐怕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啊。”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個個都像鸞臻那麼聰明,兒子的後院豈不是要起火啦?”
就在這時,劉鼎山領著陳大力走進了書房。
一進門,他臉上原本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
他猛地轉過身,毫不猶豫地飛起一腳,踹在了陳大力的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讓陳大力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緊接著,劉鼎山劈頭蓋臉的就訓斥道:“陳大力!你他孃的是豬嗎?啊?你也不看看那是什麼場合!啊?”
“你就不怕嚇到兩位少奶奶?你就不怕嚇到老子的兩個孫兒?”
陳大力其實已經察覺到自己做錯事了,心中本就後悔不已。
聽到劉鼎山的訓斥後,嚇得更是有些發抖了。
發洩完心中的不滿後,劉鼎山怒斥道:“再他娘這麼沒眼色,老子安排你去養馬去!”
“是!大帥,我知道了。”陳大力知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連忙應道。
劉鼎山坐下後,語氣急切的問道:“說吧!出什麼事了?如此慌張!”
陳大力顫抖的將電報著遞上前,聲音急切的彙報道:“大帥!前線的加急電報!少帥...少帥在寧陵遭遇伏擊,騎一師傷亡慘重。少帥說,讓洛陽這邊調撥軍火物資支援!”
“什麼?” 劉鼎山臉色驟變,一把奪過電報,手指因過度緊張而微微蜷縮。
他快速瀏覽著電報上的字句,當看到 “寧陵遇伏、六千精銳騎兵折損大半” 時,眼神中都能噴火,面色也愈來愈難看。
第 233 章 洛陽部隊緊急調動,155榴彈炮登場。
“啪!” 劉鼎山猛地將電報狠狠拍在書桌上,震得桌上的筆墨紙硯齊齊跳動,茶水濺出杯沿。
他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嘶吼道:“西北軍高層這群酒囊飯袋!我兒替他們西北軍出生入死,他們倒好,高層出了內奸都不知嗎?”
他在書房裡焦躁地踱來踱去,胸中止不住的怒火,再次大罵起來:“他媽的!這才過了幾年光景啊,西北軍就爛成這個樣子了?”
陳大力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跟隨劉鼎山好多年,從未見過劉鼎山發這麼大的火。
劉鼎山猛地停下腳步,眼神猩紅如血,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得很!劉茂恩啊!劉茂恩!你敢偷襲我兒子!”
隨即,對陳大力下令道:“陳大力,立刻傳令:按照定宇要求的,把所需物資連夜搬上火車,往開封撸 �
“還有,抽調黃柏濤的獨立混成旅、孟津縣保安團、伊陽縣保安團(現汝陽縣),連夜趕到洛陽,乘坐火車快速馳援開封!”
“是!屬下立刻去辦!” 陳大力連忙躬身應道。
“等等!” 劉鼎山叫住他,稍作思量後,語氣森冷的說道:“讓人再給馮奉先發一封加急電報,質問他什麼時候能給我個交代!”
“老子就這麼一個兒子,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我知道了,大帥,那我這就去。”陳大力點頭應聲後,迅速離去。
等陳大力走後,劉鼎山冷冷的自語道:“哼,如果西北軍要是不仁,那就別怪老子不念西北軍的香火情分!”
劉鎮庭是他唯一的兒子,是劉家的未來。
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讓洩密者和西北軍高層血債血償!
當天晚上,除了駐守陝縣的獨立混成旅、孟津縣保安團、伊陽縣保安團接到了緊急調動命令。
劉鼎山還緊急召見了門兵躍,讓他整編師的三個旅,分別進駐陝縣、孟津縣、伊陽縣。
別看洛陽現在部隊多,可地理位置不好,要防著好多方面。
主力的第十五軍,要盯防鄭州方向,以防真的撕破臉面。
門兵躍的整編師,又是新組建不到兩個月,上不了戰場,只能接替駐防任務。
至於駐紮在嵩縣的周老栓旅,雖然全旅都是老兵,戰力不俗。
可是,嵩縣是基本盤。
除了守著老家之外,還得盯防嵩縣南邊的楊呼塵的部隊,防止他從南陽突襲過來。
所以,眼下只能調黃柏濤的獨立混成旅和兩個距離最近的保安團,去開封支援。
除此之外,劉鼎山還派了兩個炮兵營,趕往開封支援。
這兩個炮兵營,一個是之前採購的 12 門施耐德M1913式105 mm 榴彈炮。
另外一個,是剛採購的 12 門施耐德 M1927式155 毫米榴彈炮。
施耐德 M1927式,全重5165公斤,最大射程為15000米。
(找不到圖片,當初南京因為法國要價太高,最後沒有引進。)
本來,劉鼎山還想把兒子剛繳獲的飛機,還有唯一的坦克營也派去的。
但是,兒子在電報中特意強調了,不能出動飛機、坦克。
所以,劉鼎山也只能作罷。
當天晚上,洛陽在星夜下悄然調動各個部隊。
陝縣,獨立混成旅軍營,士兵們被軍號聲從睡夢中驚醒。
一個個來不及揉掉眼角的睡意,就被軍官們的呵斥聲催著穿衣收拾。
“快點!動作快點!拿上武器彈藥,十分鐘後操場集合!” 連、排長們扯著嗓子嘶吼。
士兵們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胡亂地套上灰布軍裝,抓起步槍,腰間別上手榴彈,一個個像陀螺似的打轉。
軍營裡燈火通明,人影攢動,腳步聲、吆喝聲、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在各班老兵的組織下,亂而有序。
上次擴編後,獨立混成旅現在也是一旅三團的規模,人數也達到了將近七千人。
黃柏濤腰間佩槍,站在操場高臺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集結計程車兵,沉聲喝道:“弟兄們!少帥在開封前線遇襲,急需支援!此次馳援,只許勝不許敗!誰要是敢臨陣退縮,軍法處置!”
“誓死追隨少帥!” 士兵們齊聲嘶吼,聲音震徹夜空。
哪怕是剛入伍的新兵,也一個個信心百倍。
當天晚上,全旅分好幾撥,乘坐陝縣通往洛陽的火車,緊急趕往開封。
與此同時,孟津、伊陽兩縣的保安團也動了起來。
這些地方部隊,雖然沒有正式的番號,可他們可是按照正規軍來編練的。
所以在接到調令後,各個營、連集結速度不輸洛陽的任何主力部隊。
與此同時,洛陽城的炮兵也在緊急調動。
十二門施耐德 M1913 式 105mm 榴彈炮和十二門剛到貨的施耐德 M1927 式 155mm 榴彈炮,被從庫房裡拖拽出來。
士兵們拖著M1927 式榴彈炮重達五千多公斤,需要八匹駿馬合力牽引,一般都卡車都拖不動。
士兵們一邊合力拖拽,一邊喊著號子:“一二!一二!”
使勁推著炮輪,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軍裝。
法國技師們站在一旁,用生硬的中文指揮著:“小心!炮管不能磕碰!”
“牽引繩拉緊,別鬆勁!”
他們時不時用法語交流幾句,手指著炮身的關鍵部位,神情嚴肅。
這是施耐德 M1927 式 155mm 榴彈炮第一次登上洛陽戰場,他們得指揮中國的炮兵該怎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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