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第 192 章 身先士卒的黃柏濤。
距離薛佳兵走後,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黃柏濤和往常一樣,每週有兩天都會住在軍營裡,方便他晚上查哨。
這天晚上,十一點時左右。
黃柏濤帶著一個班的警衛,騎著馬離開了軍營,去查哨了。
黃柏濤每次查哨,並不是把所有哨卡查一遍。
而是,隨機對陝縣保安團的各個哨卡進行抽查。
不過,陝縣通往潼關和通往南、北各縣及洛陽的這幾個重要哨卡,是他每次查哨必查的。
因為薛佳兵來招降的事,黃柏濤特別將陝縣通往潼關的哨卡,放在了查哨的最後。
凌晨00:12分,黃柏濤和警衛們騎著馬,來到陝縣通往潼關的哨卡。
當後背方向傳來輕微的馬蹄聲和“唏律律”的馬聲後,哨卡的哨兵們都知道,是他們團長來了。
黃柏濤一行人出現時,哨兵們連忙問候道:“團長好!”
其中一名上士,更是快步迎了上來。
從馬背上下來的的黃柏濤,面帶溫和的笑容,向問候的哨兵們點點頭。
之後,向面前的這名上士問道:“今晚怎麼樣?哨位上有沒有什麼特殊情況?”
這名上士,是一名班長,也是這班哨的哨長。
敬禮後,神情嚴肅的回應道:“報告團長,一切正常。”
“一個小時前,我們排長剛查過哨。”
“嗯....電話線通著的吧?”黃柏濤問過之後,看似隨意的抓起哨卡上的電話,放在了耳邊。
上士神情絲毫不慌張的回答道:“是的,團長。按照您的要求,每半個小時,哨兵都會檢測下電話線是否暢通。”
黃柏濤聽到電話里正常的聲音後,就將電話扣上了。
因為這個哨卡是潼關和陝縣之間唯一的官道,所以黃柏濤在這裡放了兩個排的兵力。
並且,還特別加了幾挺輕、重機槍和兩門小口徑的輕型迫擊炮。(法國 布朗德 1927 式 81 毫米迫擊炮。)
經過一番仔細的巡查之後,一臉嚴肅的黃柏濤,用溫和的語氣,對著那名上士說道:“等會兒換哨的時候,記得給後面的弟兄們提個醒,讓他們多加警惕,特別是要留意潼關方面有沒有什麼異常動靜。”
上士連忙點頭應道:“是!團長,我一定會把您的指示傳達下去的。”
黃柏濤稍稍放心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叮囑道:“嗯,要是有任何意外情況發生,立刻打電話給你們營裡,千萬不能大意!”
上士再次鄭重地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然後說道:“是!團長,我知道了,請您放心。”
黃柏濤和一同而來的警衛們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他微微頷首,正準備揚起馬鞭,驅馬離開這裡。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突如其來的吆喝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停下!口令!”這是哨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響亮。
黃柏濤的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迅速將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隱約之間,他似乎聽到一陣的急促腳步聲,從潼關方向傳來。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並沒有聽到有人回應哨兵的問話。
沉寂了兩三秒鐘後,再次聽到了哨兵的吆喝聲:“停下!聽到沒有!再不回答口令,我們開槍了!”
眼看依舊沒有人回覆,哨兵們毫不猶豫的拉開槍栓。
“咔嚓!咔嚓!”
槍栓聲響起後,終於有人回應了。
“別開槍!我們是友軍!”
哨兵愣了一下,再次喝問道:“友軍!什麼友軍!回答口令!我們只認口令!不認人!”
聽了哨兵的話,剛剛說話的那個人,不耐煩地呵斥道:“什麼嚢钥诹睿±献邮俏鞅避姷模恢滥銈兊目诹睿 �
眼看著對方不僅答不上口令,而且還一直加快著腳步朝哨卡走來。
哨兵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他緊張地再次大吼道:“站住!聽到沒有!沒有口令不準過來!再過來,我們就開槍了!”
他的吼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帶著幾分威嚴和警告。
然而,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把哨兵的警告放在心上,依舊我行我素地大步向前。
這時,黃柏濤敏銳地察覺到了情況的異常。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暗叫不好。
翻身下馬的同時,立刻對身旁的那名上士吩咐道:“快!打電話通知你們營裡,讓他們做好支援的準備!”
他的語氣急促而嚴肅,透露出一種緊迫感。
上士心中一震,連忙應道:“是!團長。”
可是,還沒等上士做出反應,一陣急促的槍聲突然響了起來。
“啪!啪!啪!”
隨著槍聲響起,剛剛喊話的那名士兵身形猛地一頓。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直直地朝地上倒去。
眼看著戰友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他旁邊的哨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但他們很快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一時間,哨卡上的步槍、輕機槍、重機槍同時發出怒吼。
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朝那些自稱友軍的西北軍射去。
哨卡出現的西北軍,正是孫梁成手下的第 18 師。
原本,準備以友軍身份過來後,神不知鬼不覺的佔領哨卡,並用這種方法佔了陝縣的。
可沒想到,保安團的哨兵警惕性竟然這麼高。
無奈之下,只好發起了強攻。
18師一名營長,在擊斃了保安團的哨兵後,振臂一揮,大喊道:“他媽的!兄弟們!跟老子上啊!”
他手下計程車兵們揮舞著大刀、端著槍,一個個興奮的怪叫著發起了衝鋒。
當雙方正式交火後,黃柏濤領著警衛們衝到了第一線。
黃柏濤從警衛手裡接過一支手提機關槍,一邊朝西北軍射擊,一邊鼓舞士氣:“兄弟們趴在沙袋上射擊!儘量別露頭,也別怕!援軍馬上就到!”
原本還有些驚慌、緊張的哨兵們,看到團長親自端著槍來支援他們,頓時士氣大振。
與此同時,原本還在睡覺的官兵們聽到槍聲後,紛紛爬起來。
胡亂將衣服往身上一套,端著槍就加入了戰鬥。
就在這時,那名上士也把求援的電話打到了營裡。
很快,沉睡的官兵們很快就被刺耳的號角聲給驚醒了。
他們營的營長趙二黑,剛剛穿好衣服,通訊員就找到了他。
“報告營長,咱們在潼關方向的哨卡和西北軍接上火了!”
趙二黑一邊繫著武裝帶,一邊下令道:“我知道了,讓各連加快集合速度!”
通訊員猶豫了一下,趕忙又彙報道:“營長,還有個情況,團長也在哨卡呢!”
趙二黑頓時愣住了,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猛地轉頭望向他,追問道:“什麼!團長?團長怎麼在哨卡?”
通訊員面露難色,趕忙回答道:“哨卡的範班長說,團長剛好在那裡查哨。”
趙二黑回過神後,一臉驚色,咬牙切齒的罵道:“操!操操操!”
罵過之後,只見趙二黑猛地一把推開站在門口的通訊員。
那通訊員猝不及防,被推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趙二黑走出房門後,扯開嗓子,猶如洪鐘般地大喊道:“警衛排!警衛排都他媽死哪去了?快點給老子集合!”
就在這時,已經穿戴整齊的副營長,迎上了趙二黑。
趙二黑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邊對著副營長吼道:“陳副營長,你留下集合部隊,老子帶著警衛排先去哨卡支援團長他們!”
陳副營長聽到趙二黑的命令,下意識地準備答應下來。
然而,當他聽清楚趙二黑的話後,卻突然愣住了,滿臉都是驚詫之色。
回過神來的陳副營長,急忙衝著已經走遠的趙二黑喊道:“什麼?支援團長?團長在哨卡?這到底是咋回事啊,營長?”
趙二黑此刻心急如焚,哪有時間跟他詳細解釋,只是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嗨!老子沒工夫跟你囉嗦了!”
“部隊集合後,你告訴兄弟們,團長就在哨卡上,正跟咱們的兄弟們一起殺敵呢!”
撂下這句話後,趙二黑一個箭步衝到馬前,翻身躍上馬鞍。
也不等警衛排計程車兵們集合完畢,趙二黑便毫不猶豫地一夾馬腹,揮舞著馬鞭,策馬飛奔出了營區。
身後的警衛排戰士們慌忙揚起馬鞭,紛紛跟在身後。
第 193 章 楊大膽的手榴彈戰法。
“噠噠噠!”
“通通通!”
黑夜中,輕、重機槍吐出的火舌,猶如帶著火光的鞭子一樣,狠狠地抽在第 18 師官兵的身上。
除了機槍的咆哮之外,偶爾還有幾聲迫擊炮的怒吼。
“砰!砰!!” 兩發迫擊炮炮彈在西北軍衝鋒佇列後炸開,泥土混著碎草濺起兩丈高。
哨卡里,黃柏濤穿著灰布軍裝,領口敞開,露出滿是汗水的脖子,他雙手攥著一支手提機關槍,嘴角繃得緊緊的。
剛才三次衝鋒,西北軍像瘋了一樣往前衝,全靠重機槍和迫擊炮才守住。
擔負進攻任務的,是第 18 師,35 旅 第1團的二營,營長是楊大膽。
第 18 師,延續西北軍“大編制、多兵種”的特點,下轄35 旅、36 旅兩個旅。
兩個旅,各下轄兩個團。
每團下轄三個營,兵力約2000多人。
第 18 師,前身為馮奉先的衛隊旅。
1925 年擴編為第二師第 4 旅,1927 年獨立為第 18 師。
其骨幹,多來自馮奉先的“模範連”,軍紀嚴明,擅長夜戰與白刃格鬥。
自成立以來,一直都是西北軍中的嫡系部隊。
馮奉先下野後,這支部隊被劃到了孫梁成手下。
在孫梁成這裡,這支部隊依舊是嫡系部隊的待遇。
18 師 35 旅 1 團二營營長楊大膽正蹲在土坡後,軍帽歪在腦後,臉上沾著泥土和血汙。
他看著前方哨卡噴出的火舌,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忍不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他媽的!不就是個破哨卡嗎?哪來這麼多重火力!”
身後的副營長張勇才也蹲在旁邊,看著坡下倒著的弟兄,聲音發顫:“營長,咱們衝了三次,傷亡快一半了!炮兵還在三里外,沒炮轟開火力點,弟兄們根本靠近不了啊!”
楊大膽作為原衛隊旅的老兵,自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硬仗。
在短暫的思考後,他對張勇才說道:“老張!聽我說!就這麼辦......”
張勇才連忙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楊大膽的計劃。
聽完後,張勇才激動的連忙點頭,並且由衷地讚歎道:“營長,還是您的辦法多啊!”
說罷,他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在張勇才的安排下,原本正在進攻的三個連迅速停止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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