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說著,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冷冷的說道:“一旦讓我發現有人敢貪一個銅板,別怪我劉某人翻臉無情!追究這些人的責任!”
這番話擲地有聲,但李瑛卻聽得心頭一陣發懵。
不整編,還要給他們發糧餉?真這麼大方嗎?
他實在想不通,這位年輕的少將軍,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揣著一肚子巨大的困惑和一絲不敢置信的喜悅,李瑛告辭離開。
不管劉鎮庭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他的任務反正是完成了。
李瑛回去後,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門兵躍。
門兵躍同樣是一臉吃驚,望著他的參珠L,一臉震驚的追問道:“什麼?劉鎮庭這個毛頭小子,竟然說了按月給咱們第七軍提供糧餉?”
“是的,軍座。”李瑛點點頭。
門炳嶽正揹著手焦躁地踱步,靴子踩得地面“噔噔”響,嘴裡還叨叨著:“他媽媽的,這...這劉家父子到底在搞什麼花招啊?我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忽然,他猛地站在原地,扭頭望向李瑛,詢問道:“他...他有沒有再提整編的事?或者,拿整編來要挾咱們?”
“沒有啊,軍座。”
門兵躍仍舊不敢相信,再次追問道:“啊?真的什麼條件都沒提?”
李瑛一臉的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是的,軍座,真的什麼都沒提。”
“嘶…還真他媽邪性了。”門炳嶽倒抽一口涼氣,用力撓著頭。
原地又轉了兩圈,嘴裡嘟嘟囔囔的罵道:“他媽的!見了鬼了!這劉家父子,唱的是哪一齣?黃鼠狼給雞拜年也沒這麼大方吧?老子這心裡…怎麼就那麼不踏實呢?”
他猛地停下,眼睛死死盯著李瑛,不放心的再次問道:“你再給我說一遍!他真沒提別的?沒拿整編卡我們脖子?”
李瑛一臉苦笑攤手:“沒有!軍座,真沒有!我當時也懵著呢,反反覆覆確認過了,他就只提了軍紀和巡查!”
門炳嶽擰著眉頭,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最後一拍桌子,硬邦邦地吼了一句:“管他孃的!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明天,明天你就去!告訴他,我全都答應了!他敢給,老子就敢要!看他能玩兒出什麼花樣!”
“是!軍座。”李瑛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李瑛拿著第七軍的具體編制,找到了劉鎮庭。
當然了,這個編制人數,肯定是虛報的。
不過,怕劉家父子不給錢,也不敢多報,總的人數是大差不差。
劉鎮庭接過去,神情嚴肅的掃視著手中的花名冊。
看著劉鎮庭神情嚴肅的模樣,李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出乎意料,劉鎮庭只是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從筆筒裡拿起鋼筆,“唰唰唰”,就寫了一張批。
爽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對李瑛說:“去吧,拿著這個去財務科領款。”
李瑛將信將疑的拿著條子,找到了財務科。
幾分鐘後,一臉不可思議的李瑛,拿著支票走出了洛陽城防司令部。
“這麼快?”門炳嶽搶過李瑛遞來的支票,對著光線反覆看了幾遍上面的數字和印章,手指摩挲著那光滑堅硬的紙張。
眼神從最初的狂喜,迅速變成深切的困惑和一種被巨大餡餅砸暈的茫然。
他抬頭看向李瑛,後者也是一副“我在做夢”的表情。
“來人!”門炳嶽回過神,聲音都高亢了幾分,大吼道:“叫警衛連!立刻!去城裡銀行!兌換大洋!給老子護好了!一粒渣都不能少!”
於是,李瑛又帶著人折返回洛陽城,找到洛陽的銀行兌換了支票。
半個小時後,幾隊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簇擁著李瑛和軍需官。
押送著裝滿大洋的木箱和麻袋,大搖大擺地回到駐地。
當一箱箱亮閃閃的銀元“嘩啦”一聲傾倒在大帳內的方桌上時,白晃晃的光澤幾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ps:河南不是其他地方,打下地盤也守不住啊!
就拿洛陽來說,最起碼還是個古城。潼關方面把住,後面就暫時無憂了。
手底下還有個整編師,相對還是能守的。
可一旦擴張地盤,就得直接面對晉軍和中央軍,人家多少人?多少槍啊?這不是找死嗎?
再說了,現在佔了這些地盤,能提供什麼嗎?錢糧?現在可是大旱啊!
(所以,地盤必須在中原大戰中擴張!看過我前兩本小說的讀者都知道,我寫的雖然是小說,但不是那種無腦爽文,最起碼有一定的邏輯!還希望大家理解。)
第 152 章 吃空餉,喝兵血。
“嘶……還真他媽給老子送錢了。”
門兵躍繞著桌子走了兩圈,看著那堆成小山的大洋,手指忍不住捻起一枚,在耳邊聽了一下清脆的響聲。
臉上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深深的疑慮,嘀咕著:“我的乖乖!這劉家…富得流油了?”
李瑛上前一步,臉上同樣被銀光映照得發亮,小心翼翼問:“軍座…那這軍餉…發不發啊?”
門炳嶽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銀元嘩啦作響,大聲喝道:“發!為什麼不發?!錢都送到眼巴前了!底下兄弟可都看著咱把錢拉回來呢!不發?明天營嘯給你看!”
他頓了頓,眼中貪婪的光芒閃爍,聲音壓低了點:“不過,老規矩!”
李瑛心領神會,立刻點頭:“明白!明白!軍座放心,我這就去安排!還有那買糧食的錢……”
門炳嶽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冷冷的說道:“這還用問?老規矩!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知道了,軍座。”李瑛腰桿一挺,臉上露出精明的神色,匆匆下去操辦。
糧食?那自然是要選擇最便宜的啦!
什麼苞谷碴子、摻著沙子的糙米,還有那爛得不成樣子的菜幫子。
只要價格夠低,統統都可以買來充作軍糧!
反正現在又不打仗,只要能讓士兵們不餓死,其他的都無所謂啦!
就在當天下午,第七軍的各個部隊開始發放軍餉了。
然而,這軍餉的發放過程卻和以往一樣,充滿了層層剝削。
除了連、排級基層軍官,營級以上軍官們,哪個都得過過手。
原本應該發給每名士兵的六塊錢軍餉,經過各級軍官的剋扣,最終到士兵們手中時,就只剩下區區兩塊錢了。
不過,即便是這少得可憐的兩塊錢,對於士兵們來說,也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他們可以用這筆錢去買點小酒,或者進城搓一頓,買點菸草來解解饞。
所以,儘管軍餉被大幅削減,但士兵們還是為此高興了好幾天呢。
然而,好景不長。
沒過幾天,士兵們就驚訝地發現,他們的伙食質量竟然變得越來越差了。
以前,剛來洛陽時,他們的伙食都是由城防司令部統一配發的。
雖然算不上豐盛,但每天至少還能保證有兩頓乾飯和一頓稀飯。
可自從軍餉發放之後,第七軍的糧餉就被換算成了現大洋,然後讓各部隊自行採購糧食。
這下可好,第七軍的各級軍官們為了中飽私囊,自然是什麼便宜就買什麼。
至於士兵們吃了這些劣質食物會不會營養不良,會不會影響戰鬥力,他們才不會去關心呢!
只要士兵們不至於餓死,他們就可以繼續心安理得地貪汙下去了。
而第七軍旁邊,就是整編師部隊的駐地。
每天同樣的開飯時間,人家在吃乾的,他們碗裡就只有幾片菜葉子。
手裡,也只有一塊硬的跟石頭一樣的雜麵餅。
後來,就有老兵們忍不住了。
上前一打聽才發現,劉部計程車兵每個月都是到手六塊大洋,根本沒人剋扣。
而且,伙食費是單獨的,不需要從軍餉里扣。
這下,第七軍計程車兵心裡不平衡了。
人就是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
之前,關起門來,你他媽剋扣了,大家也就忍氣吞聲過去了。
可現在,旁邊部隊發六塊,可他們就兩塊,這讓誰心裡能平衡?
而且,錢發的少也就算了,他媽的飯菜還越來越差了。
很快,士兵們計程車氣和軍心就開始動搖了。
按照當時那個年代,不管是軍閥也罷,還是中央軍也罷。
其實,都存在嚴重的“吃空餉、喝兵血”問題。
都說當官發財,在當時的軍隊裡除了吃空餉、喝兵血之外,他們還倒賣軍用物資來換錢。
至於門兵躍的部隊,雖然是國軍序列裡的雜牌,可投奔劉鼎山之前,南京那邊每個月還給他撥著錢呢。
每個月,會按照駐地的情況,發放採購糧食的現金。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現金補貼,包括:草鞋費、擦槍費(保養)、燒草費(如炊事、取暖)。
至於軍餉,即便是國軍序列的雜牌部隊,每名士兵,每個月也能發個6塊大洋。(指的是最基礎的二等兵,也就是現在的列兵。)
但是,標準是標準,現實是現實。
任何一個雜牌部隊,都落實不了這個標準。
而雜牌部隊為什麼戰鬥力低,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貪汙太嚴重,手下人不捨得賣命。
有句話,叫什麼:“有錢能使鬼推磨!”
當官的把錢都剋扣了,把本應該發給士兵們的軍裝、草鞋等物資都給倒賣了,不打你黑槍都算不錯了。
在當時那個年代,這並不是個別現象,而是一種自上而下、心照不宣的體系腐敗。
即便是常老闆手裡的中央軍,也存在這種問題。
只是,沒有雜牌部隊這麼過分罷了。
也正是軍閥們自上而下貪汙的這個原因,這些軍閥們在下野後,仍舊有錢到租界舒舒服服的當寓公。
同樣是因為這個原因,門兵躍才會放任手下人這麼幹。
可他不知道的是,整編師根本就不存在貪汙軍餉的事情。
所以,他和他的參珠L,才會不把劉鎮庭的話當回事。
而劉鎮庭正是拿準了這一點,才使出這種陽郑瑏砀憧彘T兵躍對第七軍的掌控。
有了對比,第七軍計程車兵能不造反?
對比的事情傳開後,第七軍各部的基層軍官和士兵們都在罵長官的娘。
甚至,一個個還在罵門兵躍這個軍長。
以至於,後續的好多天裡,營級軍官們都發現,這些基層計程車兵和連、排長們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洛陽城防司令部,劉鎮庭的辦公室內。
李縉、李漢章、楊家俊三位旅長,都站在劉鎮庭面前。
第七軍臨時駐防的地方,就在整編師第一旅、第三旅旁邊。
李縉上前一步,臉上盡是忍不住的笑意,笑著彙報道:“報告副司令,果然跟你預想的一樣,第七軍內是怨聲載道,很多人甚至偷偷跑到我們這邊,希望我們可以收留他們。”
“嗯,就這麼搞下去,要不了幾天,第七軍就徹底垮了。”劉鎮庭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
隨即,又特意交代道:“回去後,你們多讓手下人跟第七軍計程車兵們接觸,多聊聊咱們這邊的待遇。”
“還有,一定要死死地盯著第七軍的動向。”
“有什麼異常情況,隨時通知我。”
“是!副司令。”三人同時點點頭,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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