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薛佳兵猛地站起身,怒吼道:“一個旅都沒了,你他媽怎麼還有臉活著的?啊?”
這一聲怒吼讓錢玉林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幾個滑步之後,緊緊地抱住薛佳兵的腿,放聲大哭起來。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面子了,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司令,我對不起您啊!我也對不起馮總司令啊!求求您饒我一命吧!我一定將功補過!”
然而,薛佳兵心中的怒意卻絲毫沒有平息。
他怒不可遏地一腳踹在錢玉林的身上,將他踹倒在地。
“饒你?”薛佳兵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一個旅三千多人都沒了,你他媽還有臉讓我饒你一命!”
說完,薛佳兵不再看錢玉林一眼,對副官王孝忠喝道:“把他給我拖出去!就地槍決!”
“是!”王孝忠連忙大聲應道。
隨後,一邊掙扎,一邊哭喊著求饒的錢玉林,就被兩名士兵拖了出去。
而王孝忠就掏出了身上的配槍,冷著臉跟在他們身後。
幾秒鐘後,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錢玉林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第 17 整編旅旅長趙德寶,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司令,現在怎麼辦?要不......咱先退回洛陽重整旗鼓?”
薛佳兵猛地看過去,憤怒的叫嚷道:“退什麼退!老子要是不滅了他劉鼎山,還有臉回洛陽嗎?”
“馬上組織部隊,進攻九皋山!誰要敢再跟我提撤退,老子馬上就斃了他!”
“是!”帳篷內的軍官們,一個個連忙站直身體,齊聲回應道。
第 15 章 嵩縣城下。
越過九皋山後,薛佳兵的人將嵩縣城給團團圍住了。
可是在攻打了幾次之後,薛佳兵發現嵩縣城被劉鼎山守的滴水不漏。
尤其是,薛佳兵手裡現在沒了攻堅利器——山炮。
攻了幾次城後,薛佳兵只好無奈的將嵩縣城給圍了起來。
其實,這個時候,薛佳兵應該選擇撤兵了。
但是,他薛佳兵咽不下這口氣啊!
他一個堂堂的洛陽留守司令,要是連一個劉鼎山都收拾不了。
到時候傳出去,他薛佳兵還怎麼在洛陽一帶混?
尤其是,現在在失去了整編21旅的情況下,他更沒臉退兵了。
於是,雙方就這麼耗了起來。
嵩縣城頭之上,劉鼎山站在城頭,目光如炬,審視著城牆周圍的防禦設施。
他身旁,一營長周老栓陪著他一同視察,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
周老栓突然開口,笑著問道:“旅長,您看,咱們什麼時候再來次夜襲啊?”
劉鼎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周老栓身上,對他說:“還夜襲個屁呢!”
“自從上次夜襲成功後,你沒看薛佳兵那傢伙,每天晚上守得比白天還要嚴呢!”
周老栓恍然大悟,這才點了點頭。
周老栓,今年都40歲了,是個標準的武夫,生平最怕動腦,就喜歡衝殺!
能活到現在,一是一把大刀舞得好,二就是邭夂谩�
最早,是鎮嵩軍的一名伙伕。
在一次戰鬥中,硬生生靠一把大刀砍死了幾個敵人後,被破格提拔為一名排長。
後來,鎮嵩軍吃了敗仗後打算離開河南。
不願意離開家鄉的周老栓,領著手下人當了逃兵,後來就成了土匪。
機緣巧合之下,投到了劉鼎山手下。
之後,硬生生靠著一身腱子肉和不怕死的膽識,成了一名營長。
這時,一個膀大腰圓、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聽著劉鼎山和周老栓的對話,忍不住插嘴問道:“那怎麼辦啊?旅長,難道咱就這麼耗著?”
這人是劉鼎山手下的二營營長侯嘯天,也是嵩縣本地人。
出身於“刀客”,原是“蹚將”裡的“紅槍會”頭領。
1927 年冬天,缺衣少食的他,帶著 700 名弟兄投奔了嵩縣地界最有威名的劉鼎山。
侯嘯天腰間總是彆著一把鬼頭刀,威風凜凜。
他手下計程車兵多是嵩縣紅槍會和山上的土匪,每人除了槍械外,同樣攜帶一把冷兵器。
自從投了劉鼎山,侯嘯天也搖身一變,也成為了西北軍的一名少校營長。
劉鼎山不屑的看著城下的薛佳兵部隊,滿不在乎的說道:“耗著就耗著唄,咱又不是耗不起。”
“咱們縣城裡存了那麼多糧,他薛佳兵才帶了多少輜重?”
“等他沒糧食了,自己就滾了。”
話音剛落,一名長相英武,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神態恭敬的說道:“還是旅長高明啊,咱們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啊!”
這人名叫楊佳俊,是劉鼎山姐姐家的大兒子,現在是第三營(護兵營)的營長,少校軍銜。
河南嵩縣人,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九期步兵科畢業,也是最後一期畢業生。(1923 年離校,時年 21歲)。
畢業後,先是給劉鼎山當副官。
後來,被舅舅劉鼎山委以護兵營營長之職,負責糧庫、彈藥庫守衛與司令部警戒。
因軍校出身,是全旅唯一能看懂軍事地圖並繪製陣地草圖的人。
原本還滿臉笑意的劉鼎山,忽然板著臉訓斥了句:“多嘴,用得著你說嘛。”
面對舅舅的訓斥,楊佳俊不敢露出絲毫不高興的神情,連忙低下頭。
其實,楊佳俊明白這是舅舅愛護自己。
三個營長之中,就屬自己資歷湣�
除了這三個營長之外,還有一個身著軍裝,但是沒有軍銜的中年男子站在他們旁邊。
這人叫陳守義,是嵩縣本地的民團團長,也是當地很有名的財主。
手下都是嵩縣各鎮的民兵,會用土炮和鳥銃。
雖然,人數眾多,戰鬥力特別差。
不過,還是有點用處的。
就比如現在,每次打起仗來,他手下可以搬邚椝幒瓦送傷兵。
接下來,劉鼎山帶著他們繼續巡視著縣城的城防。
就在此時,已經返回洛陽的劉鎮庭,已經領著白俄人越過了九皋山。
回到洛陽後,劉鎮庭就從洛陽人口中得知,薛佳兵討伐父親的事。
聽了這個訊息後,劉鎮庭急的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嵩縣。
後來,他靠著白俄人假裝德國人,成功躲過了洛陽留守司令部的審查,順利將這批軍火帶了出來。
當他們回到嵩縣地界後,從很多21整編旅逃兵的口中得知,父親夜襲了薛佳兵部。
得知父親打了勝仗後,劉鎮庭提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此時,劉鎮庭和米哈伊爾上校、科馬羅夫上尉在幾名護兵的掩護下,偷偷的打量著薛佳兵的部隊。
看到薛佳兵的部隊將嵩縣城圍了起來後,米哈伊爾上校一臉狐疑地看著劉鎮庭,不解地問道:“劉,你的父親不是軍閥嗎?”
“難道,現在是別的軍閥在討伐你父親嗎?”
劉鎮庭坦然地迎上米哈伊爾上校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回答道:“是的,你說的很對,米哈伊爾上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國家太大了,有數不清的軍閥。”
“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這在我們這裡再正常不過了。”
劉鎮庭的語氣平靜,彷彿這種軍閥混戰的局面早已司空見慣。
米哈伊爾上校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忍不住感慨道:“哦,那你們可真是個神奇的國家。”
一旁的科馬羅夫上尉則緊盯著薛佳兵的部隊,面色愈發沉重,他憂心忡忡地對劉鎮庭說:“劉,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們把你父親的城池圍得水洩不通,我們根本沒辦法進去啊。”
面對科馬羅夫上尉的擔憂,劉鎮庭卻顯得鎮定自若,他安慰道:“先不要著急,等會兒再說。”
第 16 章 馱馬當騎兵用。
經過一番偵察後,劉鎮庭手中拿著一支樹枝,在地上仔細地繪製出薛佳兵的營區和部隊部署情況。
劉鎮庭一邊畫,一邊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只有五千多人,居然敢把部隊分散成這樣?這不是給我機會嗎?”
一旁的米哈伊爾上校和科馬羅夫上尉,在看到劉鎮庭用樹枝畫出清晰明瞭的簡易地圖後,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哇!劉!你是在哪裡學的?繪圖的水平這麼優秀嗎?”米哈伊爾上校讚歎道。
劉鎮庭笑了笑,隨口說道:“我是在德國學的。”
米哈伊爾上校似乎察覺到了劉鎮庭的意圖,他敏銳地說道:“劉,你不會是想吃掉這支部隊吧?”
劉鎮庭沒有絲毫掩飾,他點點頭,很諏嵉鼗卮鸬溃骸拔掖_實有這個想法。不過,我需要你們的配合。”
米哈伊爾上校和科馬羅夫上尉對視一眼,然後米哈伊爾上校說道:“沒問題,反正我們現在是僱傭兵。你是僱主,按照契約精神,我們本來就應該聽你的命令。”
可是,米哈伊爾上校忽然又說道:“不過,我建議你不要莽撞!這支部隊的人數是我們十倍!”
“雖然他們的裝備看起來很差勁,但是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才能確保勝利。”
“而且,我的人現在都沒有馬,只能當步兵用。”
“要不然,我可以讓你見識我們哥薩克騎兵真正的威力!”
劉鎮庭笑著點點頭,對他說道:“米哈伊爾上校,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手下白白送死的!”
然後,將自己想好的計劃講了出來。
在經過一番戰術討論之後,白俄人們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齊心協力地將馬車上的箱子一個個地抬了下來,這些箱子裡裝著的,正是他們所急需的武器裝備——步槍、馬克沁重機槍和迫擊炮的零件。
這些白俄軍人的家屬中,有不少原本就是工廠裡的技術人員,對於武器的拼裝可謂是駕輕就熟。
只見他們迅速地開啟箱子,熟練地將各種零件取出,然後有條不紊地進行組裝。
與此同時,薛佳兵的帳篷裡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怒罵聲和碗碟摔碎的聲音。
“又是饅頭和鹹菜!肉呢?一點葷腥都沒有,你讓我怎麼吃?”薛佳兵的怒吼聲震耳欲聾,顯然對這簡單的伙食極為不滿。
站在一旁的副官王孝忠嚇得渾身一顫,他戰戰兢兢地解釋道:“司令,咱們的糧食確實不多了,現在已經沒有肉了。”
然而,他的解釋並沒有平息薛佳兵的怒火,反而引來了更多的責罵:“不會去山上打獵嗎?你是豬腦子嗎?”
王孝忠一臉苦相,他無奈地再次解釋道:“司令,今年是大旱啊,九皋山上光禿禿的,根本就沒有兔子的影子啊。”
可是,薛佳兵根本聽不進去。
他依舊不依不饒,再次大發雷霆:“哼!老子不管!老子要吃肉!你給我想辦法!”
忽然!一陣密集的槍聲從他們身後響起。
“噠噠噠...”
“啪!啪!啪!”
薛佳兵像觸電一樣,“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猛地看向副官王孝忠,滿臉驚愕地質問道:“嗯?誰開槍了?後面怎麼會傳來槍聲?”
站在一旁的王孝忠,臉上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神色,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司令。”
薛佳兵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破口大罵道:“蠢貨!你他媽不知道去看一下嗎?你是副官,還是老子是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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