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88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

  詩詞熟悉。

  甚至就連墨跡都無比熟悉!

  這不就是自己那日在鴻臺上親自寫下的詩詞?

  不知怎的,劉協突然理解了蔡琰方才說的“世間太多男女有太多想要親近卻親近不得”究竟是何意。

第111章 被騎的喜鵲

  “蔡大家,朕依稀記得,當時是將這詩詞隨意賞給了一女官手中,怎麼如今反倒到了蔡大家手裡?”

  劉協明知故問。

  “該不會是蔡大家特意去人家那裡要來的吧?”

  “不會吧不會吧?”

  “蔡~大~家~”

  蔡琰抿著嘴,已經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擊。

  ……

  ……

  有了!

  蔡琰微微欠身:“家父對陛下這首詩詞評價甚高……恰好家父馬上便要過壽,便想著將陛下這詩詞拿去,給父親祝壽。”

  反正,僅僅是喜歡你的詩,不是喜歡你的人。

  而且不是我喜歡你的詩,是蔡邕喜歡你的詩。

  蔡邕昔日在鴻臺之宴上,可是當眾誇獎天子此詩足以與《鳳求凰》相比,所以蔡琰有此心意,反倒是盡了孝道。

  劉協見蔡琰不惜將孝道亮出來當擋箭牌,便知道蔡琰這是在顧忌名節禮儀,所以也就收斂了調侃之心,不再逼迫蔡琰。

  “雖然是蔡大家要去給蔡中郎祝壽的禮物,但朕還是要說一句……這詩詞畢竟是朕賞給當日那女官的,朕記得那女官對這詩詞頗為喜愛,蔡大家奪人所愛,那可是有損名聲的事情。”

  “不如這樣,蔡大家若是喜歡這首,那就留著。可也不能虧欠了那女官,免得她日後對蔡大家心生埋怨。朕不如再另寫一首,由蔡大家交予那女官。”

  蔡琰又是羞愧,又有一些暗喜。

  羞愧是因為,她想起那日從伏壽手中拿走這卷詩詞時,伏壽確實是依依不捨,顯然是愛極了這卷詩詞。

  暗喜是因為,劉協竟然也在顧及她的名望,甚至願意為她再寫一首詩詞出來。

  這不正好證明了,天子心中還是有她的?

  劉協提筆,直接略顯赴宴的寫好詩詞的題目——

  《望瀑布》。

  同時順口問了一句蔡琰:“那女官叫什麼名字?可不要有什麼忌諱。”

  萬一人家叫趙紫煙,那劉協豈不是在耍流氓?

  “回陛下,那女官喚作伏壽。”

  伏……壽?

  劉協的筆尖頓住,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誰?”

  “伏壽,陛下難道認識此人?”

  說認識也不認識。

  說不認識也認識。

  未來的大漢皇后,史書上劉協的原配正室。

  陪伴著劉協渡過了最艱難的歲月,只可惜最後還是因為密謺哦徊懿傧铝钐幩馈�

  當時伏壽被尚書令華歆率士卒從躲藏的牆壁中驅趕出來,披髮赤腳徒步而行時路過劉協身邊詢問:“陛下還能救救我嗎?”

  劉協哭著對伏壽說:“朕自己都不知道朕自己能夠活多久啊!”

  之後,伏壽被殺害,為劉協誕下的兩個皇子也被曹操毒殺,兄弟宗族一百餘人亦受牽連被處死……

  嘆了口氣,劉協將《望瀑布》三個字給劃掉。

  對待此女,劉協覺得並不該這般敷衍。

  重新研磨、蘸墨,劉協將身姿坐正,找來一卷新的竹簡寫下兩個大字——

  《迳�

  迳獰o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

  筆落,詩成。

  前世史書,便全當只是莊生夢蝶好了。

  劉協將竹簡交予蔡琰:“勞煩蔡大家代朕交予伏壽。”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蔡琰乃才女。

  雖然這首詩的韻腳依舊奇怪,典故也用的晦澀,可單看最後一句,蔡琰便能品嚐到詩中的哀傷與愁緒。

  詩,確實是好詩。

  若是蔡邕在這裡,恐怕依舊會評價這是一首不遜色於《鳳求凰》的佳作。

  但是!

  蔡琰不理解!

  陛下理應與伏壽素不相識啊!

  既然素不相識,為何能寫出這樣的詩出來?

  感情如此沉重,便是說陛下與伏壽是七世怨侶蔡琰都信!

  本來,蔡琰無比肯定,劉協那日在鴻臺上的《日日思君不見君》是為自己所作。

  可今日,在劉協寫下這首《迳窌r,蔡琰卻沒那麼肯定了。

  劉協寫完其實也意識到直接將這詩寫給伏壽有問題。

  可朕為天子,寫了就寫了!難道還有人還能跑過來詢問這首詩寫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不成?

  這天下,哪有那麼無聊的人!

  ……

  還真有!

  蔡琰捧著詩詞,小心翼翼的詢問:“陛下此詩為何這般哀怨?”

  嗯?

  不是,你還真問啊?

  劉協摸著下巴:“興許只是朕這些日子太過勞累。在尚書檯要處理那麼多犒賞之事,所以心裡有些怨氣。”

  這個隨口編出的蹩腳理由,劉協自己都不信!

  便是遍個“抒發自己的思鄉之情”,估計都比這個理由要恰當。

  蔡琰也不信。

  但蔡琰畢竟是個聰明的女子,沒有再繼續詢問,而是順著劉協的話說道:“原來如此。陛下要考慮那麼多士卒還有官員的犒賞,肯定會心生疲倦。”

  ?

  劉協眼中有一瞬間的呆滯。

  他抬眼看著蔡琰:“蔡大家方才說什麼?”

  “陛下肯定會心生疲憊,有所怨氣。”

  “上一句!”

  “陛下要考慮那麼多士卒還有官員的犒賞……”

  就是這句!

  劉協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均田、府兵制度主要針對的是士卒!

  那還有文官呢?

  那還有尚書檯統籌的官員呢?

  賈詡、鍾繇劉協不擔心,二人雖掌攬機要,但品級俸祿都還很低,可以隨便加幾個職務,多領幾份俸祿。

  真正麻煩的,是董卓!

  直到蔡琰此刻突然提起,劉協才意識到一個東西——

  自己從始至終,竟然一直都忘記了要給董卓封賞!

  河東之戰,董卓這個主帥按理說才應當是首功!

  雖然劉協猜測董卓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也沒想著要朝廷給位極人臣的他再封賞些東西……可是一碼歸一碼。

  就好比西涼軍隊雖是董卓的私兵,可打了勝仗之後,必須是由朝廷給他們發俸祿,這個秩序不能亂。

  董卓立下功勞卻不予賞賜,豈不正是破壞了規矩?

  畢竟,朝廷是朝廷,董卓是董卓,二者絕對不能混為一談!

  “文和居然到現在都沒提醒朕?”

  劉協有些埋怨賈詡。

  按理說,以賈詡算無遺策的心智,是斷然不可能將這事遺漏。

  所以劉協猜測,賈詡是故意“忘記”了此事,想讓這件事順其自然的就這樣過去?

  “文和險些耽誤大事!”

  但好在現在籌備此事也不算晚。

  劉協興奮的想要上去抱一抱蔡琰,但想到還有禮法,卻又收回手來。

  “蔡大家這次是立下了大功啊!”

  蔡琰不知道劉協此刻都想了些什麼。

  但見到劉協舒展眉宇,蔡琰便知道之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劉協興奮的轉著圈,可沒想到眼前突然黑了一下,腳底也有些拌濘。

  蔡琰趕緊上前扶住劉協:“陛下怎麼了?”

  “無事,只是有些疲乏。”

  在尚書檯中熬了十個日夜,出來後又在董白身上耗了不少精力,方才更是情緒跌宕起伏,讓劉協的精神突然有些吃不消。

  “朕躺著休息一番便是。”

  蔡琰將劉協扶到床榻上,還是有些擔憂:“陛下可要傳喚醫者?”

  “不用,喝藥還不如給朕添一碗蜜水來的見效快。”

  劉協擺擺手,示意蔡琰不要折騰。

  蔡琰見劉協閉目平躺,好幾次欲言又止。

  但她最後還是鼓足勇氣:“陛下,民女曾經學過一些推拿的手法,能夠舒緩疲勞。不知陛下願不願意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