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74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祖父!”

  “白!”

  董卓看到董白,那是臉都笑歪了!

  劉協還是第一次從董卓臉上看到這般誇張的笑容!

  董白抱住董卓:“祖父!之前好可怕!有好多人要去攻打我們家,還死了好多人!”

  董白興許只是想將這當做新鮮事告訴董卓,但董卓卻聽得內疚連連。

  “是祖父的不好,沒有保護好白。”

  董卓摸著董白的頭,這個殺人無數、閱歷無數風霜的梟雄,眼中竟然不知何時紅潤了起來。

  董白見董卓神傷,也意識到自己令董卓神傷,於是趕緊在董卓面前蹦蹦跳跳的:“我沒事!真的!有昭姬姐姐保護我,真的沒事!”

  然後董白還示意董卓看向劉協的方向:“天子也保護我了。還有一個傻大個保護了家裡的府庫,白並無大礙。”

  董卓心頭被觸動,竟然破天荒的朝著蔡琰一個女子道謝:“多謝蔡大家了。”

  蔡琰哪敢承受董卓的大禮,趕緊還禮:“回太師,其實是渭陽君保護了……”

  但蔡琰抬頭看到董白正對著自己擠眉弄眼,便也沒有說出實情,只得向董卓道謝。

  “賞千斤黃金、絲絹百匹!”

  這樣的厚禮,便是砸也能將人砸死了。

  可蔡琰卻始終都心不在焉……

  因為她發現,上首端坐的劉協,自她進來那刻起,就未曾正眼瞧她一眼。

  劉協除了嫌棄的瞄了幾眼董白,視線大多時候都停留在後方的女眷當中。

  那個方向蔡琰看過。

  便是昔日,劉協在郿塢中就一直注視著的董卓小妾。

  “陛下果真是喜歡那樣的女子嗎?”

  蔡琰再次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內耗……

  “原來天子自始至終,眼中都從未有過我嗎?”

  這般思緒湧上心頭,透過雙目,剛好被盤算著怎麼將這小妾要給呂布的劉協捕捉到。

  ?

  朕的蔡大家啊!

  你方才不是還有說有笑的,怎麼頃刻間便變的這般哀傷?

  莫非天下女子,都是這般的善變嗎?

第100章 抱得美人歸

  “陛下,陛下。”

  呂布此刻又在下方擠眉弄眼。

  今日在鴻臺上的宴會,除了郿塢過來的董卓家眷,還有董卓在長安中的親屬。

  比如義子呂布,從陳倉回來的女婿牛輔,還有董卓胞弟,左將軍董旻,一應人等皆在此處。

  呂布如今已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現在就坐到董卓小妾邊上去,屬實是掩飾不住半點心思。

  見呂布如此,劉協也無暇去管蔡琰,只是瞪著他,讓他先平靜下來。

  董卓與董白親暱完,便拉著董白坐在身邊。

  有意無意之間,董卓還故意用自己的軀幹將董白完全藏在身後,完全遮擋住劉協與自家孫女的視線……

  “今日家宴,不必拘束。”

  劉協隨意說了幾句,便令樂師開始演奏,開始了宴會。

  樂師、舞者魚貫而入。

  今日良宴會,歡樂難具陳。

  彈箏奮逸響,新聲妙入神。

  ……

  靡靡之音響徹鴻臺。

  劉協以前從未發現——舞樂,竟是這般的沁人心脾。

  難怪有人隔江猶唱後庭花……要不是呂布還在堅持不懈的示意劉協,恐怕劉協還真的以為自己生於太平盛世,自己接手的還是那個強盛的漢帝國,能宛若一個太平天子一樣,在這宮室中自在玩樂。

  如今的大漢之所以不倒,不是因為劉協這個天子能夠呼風喚雨。

  而是因為董卓,因為董卓能夠為大漢遮風避雨。

  若是董卓這頂傘破了,外面的狂風暴雨頃刻間就會將這溫馨的幻想澆滅,將大漢的衰敗徹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所以,劉協只是稍微恍惚了一番後,便意識到自己該做正事了。

  他掃了掃一直在和董白搭話,幾乎不側過身的董卓,又掃了掃遠處的董卓小妾……

  嗯?

  蔡大家眼神怎的還那般憂鬱?

  在場之人在舞樂的作用下,似乎都在開懷大笑,放浪於形骸之外……唯有蔡琰始終惆悵,一抹愁緒才上眉頭,又下心頭。

  “蔡大家。”

  “蔡大家!”

  興許是鴻臺上有些嘈雜,又興許是蔡琰方才走了神,反正直到劉協喚她第二聲她才聽到。

  “陛下。”

  蔡琰起身,有些驚喜於劉協呼喚她的名字,同時又有些緊張,不知劉協在董卓的家宴上為何要喧賓奪主,讓她一個外人偏偏這般顯眼。

  “之前歌頌將士的那篇漢賦寫的極好。今日太師家宴,這般其樂融融的場面,不記錄下來實在可惜……不知蔡大家能否新作一首詩歌?再添幾分樂事?”

  原來陛下不過是讓我寫詩的……

  蔡琰放鬆之餘又有股失落,便習慣性的自謙:“陛下,民女才疏湵。肿鞒隽釉姡瑝牧吮菹屡c太師的興致……

  “哎~~~”

  董卓這會心情極好,聽到蔡琰的話語,便讓她不要藏拙。

  “聽聞蔡大家一個時辰的時間就作出一篇長賦,這般才思若是湵。翘煜戮蜎]幾個真正有才學的人了!大可放心作!”

  而劉協也開口——

  “若是蔡大家怕自己作不好。那朕陪著蔡大家作就是。蔡大家的詩詞作的再不好,還能比朕作的不好不成?有朕給蔡大家兜底,蔡大家也毋需顧忌什麼!”

  ?

  天子會作詩?

  便是董卓都詫異的看向劉協,沒聽說過天子有這項技能啊!

  而蔡琰聽到劉協會與她一起作詩,那也是不吱聲了,只覺胸膛處什麼東西彷彿要破出來一樣。

  一起作詩……總覺得,似有琴瑟和鳴之意一般!

  既然劉協和董卓都這麼說了,蔡琰也不好意思再次拒絕,只得讓人呈上筆墨。

  給蔡琰送來文具、竹簡的,正是方才引路的伏壽。

  伏壽將東西擺放在蔡琰面前,還悄悄在蔡琰耳邊說了一句:“蔡大家,勉之!”

  蔡琰耳邊又有紅暈升起,不知自己該如何下筆。

  劉協那邊倒是極快。

  幾乎不需要思考,當竹簡攤開之時筆尖便已然落下,快的讓人懷疑劉協是不是在默寫……

  蔡琰倒是符合一般人作詩的習慣,沉思了盞茶的功夫,平靜了心情,沉下了思緒,這才落筆。

  董白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見到蔡琰寫詩,立刻就跑到她身邊。

  “置酒高殿上,親交從我遊!”

  蔡琰每寫一句,董白就大眾唸了出來。

  “中廚辦豐膳,烹羊宰肥牛!”

  “秦箏何慷慨,齊瑟和且柔!”

  “陽阿奏奇舞,長安出名謳!”

  “樂飲過三爵,緩帶傾庶羞!”

  ……

  蔡琰才思確實敏捷。

  三言兩語之間,便將今日的盛況概括。

  在詩的後面,又稱讚了天子與董卓的功績,直接便將此詩昇華了一個檔次,令鴻臺眾客無不喝彩。

  “蔡大家不愧“大家”二字!”

  “蔡大家又是一位不遜於草大家的奇女子啊!”

  “蔡中郎教女有方,佩服!佩服!”

  一時間,全都是對蔡琰的讚歎聲,大家似乎全然忘記了,除了蔡琰之外,還有一人也在寫詩,並且比蔡琰早了很久便完成了全詩。

  好在渭陽君董白沒忘!

  她笑嘻嘻的從蔡琰處跑向劉協:“陛下,昭姬姐姐寫的詩你肯定比不過!讓我看看你寫了什麼!”

  劉協也慘遭董白唸詩的毒手,而且董白在唸劉協的詩時,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唸的比方才還要大聲——

  “我住渭水頭君住渭水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此河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

  什麼狗屁東西?

  韻腳、詞律完全不通!

  雖然對仗還算整齊,但這算哪門子的詩?

  如果說,蔡琰的詩是將宴會推上了高潮,那劉協的詩便是迅速抵達了高潮之後的無力……

  不誇吧,這是天子。

  誇吧……真的很難昧著良心說這玩意是詩啊!

  在場之人都滿臉的糾結。

  唯有文學素養最高的蔡邕此刻還在口中喃喃自語劉協創作的這首詩歌。

  “我住渭水頭,君住渭水尾……”

  蔡邕一開始,也聽得彆扭,感覺這詩完全不及自家女兒作的半分好。

  可若拋棄對於詩歌那些陳歸濫調,蔡邕默唸幾句後,逐漸開始驚異起來。。

  韻腳雖不通。

  形勢雖離譜。

  但毫無疑問,這是一首好詩!

  它需要的,僅僅是放棄心中的成見,用心去細細品味其中的意境!

  至於韻腳,無非是現在的樂府詩篇中沒有音律能與之匹配罷了!

  “陛下此詩,可與司馬相如的《鳳求凰》相比!”

  蔡邕最終還是選擇站了出來。

  不是為了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