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荀攸掃了眼身後的數百名甲士——
“賈令君是想直接將我處死嗎?”
“荀侍郎言重了。”
賈詡依舊是憨態可掬。
“荀侍郎是天子託付的人,我怎麼可能有殺死荀侍郎的想法呢?”
荀攸握緊雙拳。
但片刻後,他又緩緩鬆開。
“賈令君到底何時到的長安?汝可知,若是再提前抵達,汝率領的這些兵力和牛輔將軍合兵一處,完全有可能將馬騰、韓遂的軍隊攔下!令天子不至於以身犯險!”
聽到荀攸的質問,賈詡也有些自責。
“荀侍郎說的沒錯。”
“其實……我真的是剛剛抵達長安。”
“不過,我前日就已經得知馬騰、韓遂有可能從蕭關進犯關中。所以我並未直接返回長安,而是前往了大荔。”
大荔,是董卓主營所在。
“賈令君是去問太師借兵了?”
“嗯。”
賈詡將自己這幾天做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但太師的兵馬早已按照原計劃渡過了大河。本部兵馬都已隨呂布從蒲坂到了河東,顯然不可能直接撤回。”
“最終,太師只得是調來了函谷、武關兩處兵馬,隨我支援關中。”
“我在來的路上,得知天子已經移駕郿塢,並命張濟之侄張繡率領兵馬先行趕往郿塢。希望能夠解天子之圍。”
聽完這些,荀攸總算臉色好看一些。
但這並不代表荀攸會輕易釋懷。
“賈令君方才,是真的想殺死我吧?”
“沒有。”
賈詡打死不認!
荀攸外柔內剛,也不管賈詡現在是掌管朝廷政務的尚書令,直接回應:“吾既受天子所託,就絕不會辜負天子!若是賈令君不信我,自可將我貶為刀筆小吏,犯不著這般動作!”
賈詡:“哎~荀侍郎言重了。”
反正賈詡一直是滴水不漏,絕不承認自己有試探荀攸的意圖。
……
“若是天子有朝一日面臨危機,賈令君這樣的人,只怕並不會拼上自己的胸膛去保護天子吧?”
荀攸在面對自己人的不信任時,最終還是爆發了真火,對賈詡出言不遜。
而賈詡在愣了一下後,居然還真的點了點頭!
“拼上性命保護天子這種事,我大概是不會做的。”
荀攸也有些意外,不明白賈詡究竟是站在何種立場。
“因為,我根本就不可能讓天子親自面臨生死存亡的危險。”
賈詡雖然還在笑,但一旁的鐘繇卻能察覺到,賈詡生氣了!
“就比如這次,荀侍郎為何要讓天子前往郿塢?”
“將主君直接暴露在敵人的兵鋒之下,這難道是身為臣子應該做的事情嗎?”
荀攸雖然覺得賈詡的笑格外滲人,但還是和賈詡爭辯——
“除此之計外,難道還有什麼辦法阻擋馬騰、韓遂的軍隊嗎?若是馬騰、韓遂攻入長安,那一切就全完了!”
“自然是有的。”
賈詡異常淡定。
“馬騰、韓遂的大軍自蕭關而下,畢竟是在渭水北岸,來不到南面的長安來。”
荀攸冷笑,還以為賈詡給出了什麼良策——
“賈令君是想要燒燬橋樑和船隻嗎?渭水不比大河,上游湠┲幫耆梢蕴仕蛇^,根本不能阻敵!”
“荀侍郎錯了。”
賈詡反駁。
“吾之前探查過渭水水文,知道渭水上游可以渡河。”
“但荀侍郎不知道的是,渭水上游有幾處堤壩,因為之前暴雨的緣故,其實已經蓄滿了雨水。”
賈詡的笑容漸漸收斂。
“只要將幾處堤壩掘開,立即就能令渭水暴漲!令對方匹馬不能渡河!”
挖開堤壩……
荀攸一開始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知道看到賈詡表情嚴肅,才知道賈詡並未在此事上開玩笑!
他是真的想過,要將渭水的堤壩掘開阻敵!
“賈令君可知,這麼做的話,必然會使關中百姓再度遭災!”
“為了天子,值得!”
“可是天子會同意嗎?”
賈詡終於首次陷入沉默。
“天子是否同意,那是天子的事情。”
“士孫瑞為了前往隴右說服馬騰、士孫瑞出兵,便是跑爛了雙腳也毫不停歇。你荀公達為了不辜負天子的信任,不令長安的百姓枉受兵災,更是連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我賈詡為了天子安危,自然也可以不惜代價。”
賈詡承認,自己不是那種為了天子可以放棄生命的義士。
但正如剛才所言,賈詡也會不惜一切代價,避免天子陷入危險的境地。
這兩面,似乎難分高下。
但荀攸卻知道了一件事——
賈詡對天子的忠眨蛟S並不比自己的少。
荀攸躬身朝著賈詡行禮:“賈令君,方才是我唐突了。都是為天子,為朝廷做事,小心謹慎些其實沒什麼問題。”
看到荀攸道歉,賈詡立刻重新掛上笑臉:“不礙事,不礙事。對了,元常,讓外面計程車卒將大黃弩收起來,不要擺在尚書檯門口。順便向前線打探,看看張繡部眾到了何處?距離郿塢還有多久!”
……
荀攸詫異的看了眼鍾繇。
你來尚書檯帶著大黃弩幹什麼?
鍾繇再次尷尬一笑,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跑開了。
當然是射你了,難不成是射我自己啊?
荀攸頓時滿臉黑線,不忿的看向眼神已經飄往別處的賈詡——
你剛才果然是想殺我的!對吧???
第90章 大漢馬騰
郿塢。
相比於昨天的熱鬧,今日的郿塢略微顯得清淨。
韓遂終於沒有再不計成本的進攻郿塢。
或者說,即便他想繼續攻城,也沒有條件供給他繼續進攻。
《孫子兵法》曰:攻城之法為不得已。修櫓轒轀,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又三月而後已。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攻城,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為了攻城,修造各種攻城器械,至少需要三個月;堆築攻城用的土山,又至少需要花費三個月才能完成。如果將領難以抑制焦躁的情緒,命令士兵像螞蟻一樣爬上雲梯去攻打敵人城池,結果可能是士兵死傷三分之一,這對於攻城一方便是絕對的災難了!
現在的韓遂,便是後者。
雖然沒有死去三分之一,但全軍上下經歷昨日高強度的攻城,死傷者已經接近五分之一,士氣可謂低迷。
“現在怎麼辦?”
“繼續打!”
韓遂知道,自己必須要打!
自己能夠在隴右立足的原因是什麼?
不就是能夠率領羌人士卒可以一直出擊,一直劫掠,一直打勝仗嗎?
現在死了這麼多人,卻得不到什麼好處,那日後這些羌人如何還能夠服他?
而且這一次,可謂是和朝廷徹底撕破了臉皮。
直接進攻天子龍纛……放在哪裡都是彌天大罪!
若是等到董卓日後緩過勁來,只怕韓遂將死無葬身之地!
“繼續攻!但是要先去劫掠一些縣城,讓士卒恢復一些士氣!”
但馬騰卻始終不願在關中空耗——
“依我看,還是退兵算了。連我軍龐德都被俘了,再打下去根本沒有勝算。”
見到馬騰三番兩次與自己唱反調、動搖士氣,韓遂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汝好意思說?你不是說麾下龐德有呂奉先之勇嗎?”
“我又沒和呂布打過仗,誰知道他有多厲害?”
……
韓遂一擺手,怒氣衝衝的離了營帳,帶上自己計程車卒前往附近縣城覓食。
馬騰也是一臉陰霾。
以往他總覺得,韓遂野心大,主意多,是個可以共事的人。
但現在來看,韓遂的野心,怕是很有可能直接害死自己!
韓遂為人狠辣,又與羌人在一起時間長了,早就學了夷狄,不怎麼在乎自己的後代家人。
而馬騰雖有羌人血脈,卻始終記得自己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是個正兒八經的漢人!所以對於子孫存續一事最為看重。
故此,韓遂可以沒有後顧之憂,主動進攻朝廷。但馬騰卻不敢繼續陪著韓遂繼續喪心病狂,免得禍延家人。
“現如今,真不知如何是好!”
……
“汝便是龐德?”
劉協昨夜又是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輕輕眯了一會。
可待聽到張遼又擒了敵方一員大將時,便立刻揉醒了睡眼,將張遼好一陣誇讚。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徐晃、龐德這個級別的名將!
“文遠之名,日後怕是能令小兒止啼啊!”
同時,劉協也在暗中咋舌。
連張遼都如此了,那呂布那個怪物還不得更加恐怖?
一念至此,劉協對河東那邊的匈奴人默默哀悼了幾息,希望他們來世都能投個好(漢)胎。
龐德此刻被五花大綁,由甲士摁倒在地。
不過此刻龐德面容畏懼,全然沒有史書上“白馬將軍”的風範。
見狀,劉協也不問罪,只是詢問他軍中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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