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600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神明的相助,不可能是穩定的。

  但軍械……卻是能夠量產!

  尤其是當看到漢軍射出來的那種鐵彈,更是讓朱然意識到,大漢與江東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江東雖然鐵礦眾多,但大規模鍛鐵的技術其實並不出眾。

  直到現在,還有少量偏僻地區的百姓沒有鐵具耕田,只能用易磨損的銅具甚至木具來耕耘。

  有時候為了鍛造與朝廷作戰用的兵器,甚至還要融掉一些農具用來冶煉兵器。

  可朝廷,卻已經能夠富裕到用鐵煉製成這樣的鐵彈扔出來進攻……

  雙方國力的差距,已經讓朱然感到絕望。

  這是比在戰事失利上還要無力的絕望。

  戰事的差距,還能憑藉各種方法去彌補。

  但是國力的差距……

  “報!”

  就在朱然失去信心之時,又有噩耗傳來!

  “將軍!孫策、周瑜的戰船動了,正朝濡須口急速駛來!”

  朱然握緊雙拳:“守城!”

  “將軍,難道不派遣水軍出去攔截……”

  “廢話!”

  朱然將手中鐵彈重重丟在地上,直接將下方的一塊磚石都砸成稀巴爛——

  “什麼樣的船隻,能頂住這樣的攻擊!”

  “守著!現在唯一能夠依仗的,只有濡須口的城牆!”

  “喏!”

  而孫策和周瑜抵達濡須口的時候,又再次派遣使者前去,想要勸服朱然。

  可這一次,朱然卻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攻城吧。”

  周瑜讓孫策放棄最後一絲雜念。

  “如今朱然應該不敢派遣水軍前來,既然如此,就將船開近些。”

  孫策看了眼濡須口,重重一聲嘆息——

  “好!”

  在當年進攻遼東的時候,孫策、周瑜曾經率船隊從海上進攻三山浦。

  而正是那一次戰事中,兩人學到了一種異常關鍵的戰術——

  水陸協同!

  而按照現在的裝備,也可以換一種名字——

  步炮協同!

  孫策領士卒來到岸上結陣。

  朱然見狀,立刻派遣士卒出城想要阻撓。

  不讓敵軍在城下有立足之地,儘量壓縮排攻方的進攻空間,這在任何一本兵書上都找不到反駁的言論。

  但下一刻,無數炮彈就出現在江東士卒的頭頂!

  或許沒有在水戰時那種無敵的毀滅力和衝擊力。

  可當這種從未在世人面前顯露過的武器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戰事的結局!

  朱然也沒想到船上的火炮射程竟然能達到這個距離!

  眼看從江面的射程幾乎能夠抵達城門,朱然突然面色一變——

  “不好!!!”

  “轟!”

  似是響應朱然一般。

  之前被朱然埋在城門口的火藥收到炮彈的撞擊,此刻轟然炸響!

  朱然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他突然想到當年孫權和顧雍研製出火藥時說的一番話——

  “天子研製出火藥,卻終究是沒有德行,不配掌握這樣的神兵利器,所以才讓我們江東得到!”

  而在策劃荊州之戰的時候,二人更是興奮,以為天子研製出來的火藥,終究會讓天子嚥下一個大大的苦果!

  可當城門處傳來巨響的時候,朱然的腦海被那爆炸的轟鳴一同攪成一團。

  “吳候,吞下這苦果的,只怕不是天子,而是我們啊!”

  身邊一切都被放慢。

  朱然在經歷了那聲巨響後,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

  只是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有穿著炎漢甲冑計程車卒衝了進來,這才下意識抬起手上的利劍,將其橫在自己脖頸前方。

  “義封住手!”

  孫策身先士卒,手持長槍一路衝入屋中。

  見到朱然將要自盡,孫策立刻掏出手中弓箭,瞄著朱然的手掌就射去!

  箭矢插在朱然掌背,同時利劍也因為吃疼下背鬆開,墜在地面。

  “義封糊塗!你年紀輕輕,如何要做這樣的事情!”

  朱然認出孫策的聲音,當即答道:“盡忠職守!乃人之綱常!”

  “放你孃的屁!”

  孫策破口大罵。

  “你父親朱治一開始效忠的,那也是我爹!”

  “就連你,一開始也是在我的麾下!”

  “你若真的效忠孫氏,你為何不降我孫伯符?”

  “還是說,你效忠的,是江東那些世家豪族!”

  孫策的聲音震耳欲聾,但朱然情緒依舊激烈。

  眼看孫策就要摁不住朱然,一道破空聲突然傳來!

  在孫策目瞪口呆下,周瑜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木板。

  “無妨。”

  “打人與彈琴一樣,都是為了讓人安靜下來。”

  “朱然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意識已經不清除……還是等他醒過來後再說!”

第603章 卷八 雄獅渡江!

  “義封兄!義封兄!”

  朱然的意識好似從泥潭中被拽起,在墜落感中逐漸清醒。

  而一清醒,聽到的就是那聲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義封兄”!

  韓綜!

  “我殺了你!”

  躺在床榻上的朱然突然暴起,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而韓綜見到朱然清醒,嚇的趕緊逃到一個年輕人身後,似是尋求庇護。

  “韓綜!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朱然咬牙切齒,往韓綜的方向衝去。

  “我原本以為,你真是我江東的希望!你真是我江東的救星!我真是瞎了眼!我要殺了你!”

  但朱然沒走兩步,就因為力竭腿軟,栽倒在地上。

  韓綜這才從年輕人背後探出頭來:“義封兄!義封兄!先別生氣!萬萬不能在天子面前不敬啊!”

  天子……

  朱然這才發現,周圍人都以那個年輕人為中心,站成一圈。

  猶如眾星拱月,初見時以為平平無奇、寬善柔和,細看之下才發現那猶如山嶽一般的威嚴!

  朱然這才顧上打量周圍。

  確認還是在濡須口。

  但是身邊已經站滿了許許多多熟悉又陌生的人。

  而朱然最熟悉的孫策、周瑜在這些人中,不過是隻能站在最末端而已……

  劉協靜靜的看著朱然,雖不說話,但壓迫感不減反增!

  “朱然,從濡須口城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

  這顯然不是周瑜那一木板造成的結果。

  先後經歷了石亭之戰、江東水軍全軍覆沒、再到最後的濡須口失陷……

  三場重大失利一場跟著一場。

  若是周瑜當時不將朱然敲暈,朱然怕是當場會瘋掉也不一定……

  這種失利,對一名主帥來說,實在太過煎熬了。

  劉協對朱然有些憐憫,同時也有些生氣。

  “朕早早就聽過你的名字,荊州之戰的時候也展示過你的才幹。”

  “但你為何心性這般狹隘,寧死不降?”

  “孫策之前與朕說過,你要盡忠。”

  “好!”

  劉協聲調陡然提高——

  “現在,當著朕的面再說一遍,你盡的誰的忠!”

  這聲音不亞於濡須口城門前火藥被引爆時的那聲霹靂,炸的朱然腦瓜子都嗡嗡作響。

  “臣、臣……”

  盡誰的忠?

  按照蝦蟆之儒所言,天下只有一個共主!只能對一個人盡忠!

  但是現在的情況,和蝦蟆之儒所言的顯然相反……

  “是給,給吳……”

  在戰場上堅持到最後一刻的朱然,在天子面前,卻癱軟的和一灘爛泥一樣!

  劉協重重“哼”了一聲。

  “鬧了半天,你連自己為何而戰都不知道?”

  “朱桓在石亭自刎,好歹是向朕宣告了他的心意,即世家與朝廷不能共存亡。”

  “而你若是真死了,朕都不知道你究竟為何而死!”

  “與朕說,汝到底是為何而戰?”

  這一次,朱然終於有了短暫的清明:“為了吳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