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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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清楚徐晃厲害的張遼趕緊起身,想要勸諫。
卻沒想到,鍾繇速度比他還快!
“陛下!”
鍾繇距離劉協最近,說話時還故意壓低聲音,防止他人聽到。
“陛下,不殺徐晃,軍隊那邊沒法交代吧?”
若僅僅是燒了糧草倒罷,可徐晃還殺了大都護胡軫!
胡軫在西涼軍中的地位可謂舉足輕重!若是被西涼軍知道劉協輕易放過徐晃,只怕會引起譁然!
劉協聽完後,直接對鍾繇說道:“將方才那番話大聲再問一遍!”
?
鍾繇不解其意,卻還是按照劉協的吩咐,高聲重複了一遍——
“不殺徐晃,無法平息士卒之怨!”
劉協抬起自己的眼皮,朝著下面站著的徐晃問道:“聽清楚了嗎?”
“罪民聽清楚了!”
“那現在再回答朕,你是想揹負漢俚拿曀廊ィ是戴罪立功,覓得成為漢將的機會再死去?”
“罪民願意戴罪立功!”
“那朕再問你,王允身在何處?”
“罪民不知!”
劉協長吐一口濁氣。
看來徐晃是真的不知道。
可惜了,王允這條毒蛇,終究沒有揪出來。
“將王允與你傳遞的情報都告訴朕。”
劉協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可惜徐晃依舊搖頭。
“王司徒只在上月傳遞過一條命令,約我事成後前往渭水北岸相見。”
劉協驀然瞪大眼睛,一系列渭水北岸的縣城名出現在腦海當中——
大荔、銅川、高陵、涇陽、永壽、槐裡、乾縣、祁山、麟遊……
不行。
太多了!
渭水北岸,無非就是將關中分成了兩半而已。
這樣的尋人,依舊是大海撈針,難覓其行蹤。
“再無訊息?”
“再無訊息。”
徐晃搖頭:“王司徒只說那時隴右之軍也會前來接應,再無其他言語。”
劉協頓時失望起來。
王允當真是謹慎異常,竟然在面對徐晃時還能夠隱藏自身,顯然是小心到了極致!
“陛下。”
就在劉協以為不能從徐晃這得到半點資訊後,荀攸忽然開口打斷了劉協的思緒。
“公達莫非發現了王允的藏身之地?”
劉協頗為驚喜,以為荀攸憑藉著自己的才智又一次快人一步。
“臣不知。”
荀攸面色極其難看,他側身詢問徐晃:“王允當真說了馬騰、韓遂的兵馬會前往渭水北岸?”
“正是。”
劉協有些奇怪:“公達何處此言?我們不是已經知曉馬騰、韓遂會進攻關中嗎?”
荀攸嘆了口氣,悠悠道:“陛下,若是隴右兵馬自陳倉方向來,他們會在何處?”
何處?
那還用說?
當然是……
突然意識到什麼的劉協猛的站起身!
“馬騰和韓遂……不攻陳倉!!!”
第78章 託付
陳倉,乃關中西面最重要的門戶,位於秦嶺北麓、隴山支脈和渭河地塹相交吻區。無論是從南面的漢中還是西面的隴西來攻,都可謂是天衣無縫,難以撼動。
但有一個方向是例外。
那就是陳倉北面。
事實上,陳倉北面便是六盤山,那裡有著關中最北面的關隘——蕭關。
相比於東面的函谷關、武關,西面的陳倉,蕭關其實並沒有那麼的無懈可擊。
先漢時,匈奴甚至直接從蕭關闖入,距離長安不過百里!而且還火燒天子行宮,逼得漢文帝這麼個太平之君都忍不住要披甲上馬親征匈奴……
雖然有當時漢室羸弱的成分。但也能看出,蕭關相比赫赫有名的函谷關、武關來說,終究是要差上一些。
若是馬騰、韓遂的騎兵不從隴西進攻關中,而是繞一個彎子從定西繞到安定郡,那完全可以從蕭關長驅直入,略過陳倉,從渭水北岸直取長安!
該死!
劉協納悶,怎麼就沒想到北面?
認真思索,劉協才發現自己又吃了紙上談兵的虧。
和徐晃攻入關中一樣。
馬騰、韓遂攻入關中,其實也不需要後勤補給!
他們的目的就是關中,乃至入主長安!
他們不需要補給線、糧道!
他們只要一路殺,一路搶,然後將自己這個天子搶到手,自然就算取得了勝利!
所以!他們不需要從隴右一點點將糧草哌^來,而是可以直接從蕭關侵入關中,直取長安!
“牛輔將軍呢?”
“已經出發了。”
“傳令,讓牛輔將軍立即渡河!”
鍾繇抬頭看了眼外面的星空,直接勸諫道:“陛下,如今已是夜晚,恐怕極難找到船隻渡河。”
鍾繇是從後勤來說。
而荀攸,則是直接一針見血的從軍事上指出:“陛下莫非是想用步兵在平原上抵禦敵人的騎兵嗎?”
……
劉協差點忘了。
渭河北岸,可不是陳倉,能夠仰仗地利!
那可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
在那種平原上,讓牛輔帶著步卒去對上馬騰、韓遂的騎兵,那完全就是找死!
“朕失言了。”
劉協意識到自己的錯漏。
鍾繇此刻也給出提議:“如今南岸之事未成,馬騰、韓遂就算是從北岸過來的,也要渡過渭水進攻長安。能否直接燒掉渭水所有渡口、船隻,使其不能渡河?”
荀攸並不認同這種做法。
“渭水不似大河、長江天險,總有供人馬渡過的湠!�
“就算沒有湠瑢Ψ揭部梢噪S便砍伐些樹木,或做成浮橋搭在河面,或製成小舟渡過河水。所以這根本不能抵擋敵軍。”
張遼則是問道:“那能否直接固守長安?”
“長安城高牆厚,敵軍輕騎襲來,必然不會攜帶攻城器械!”
荀攸繼續反駁:“沒有攻城器械又如何?”
“長安乃昔日帝都!城牆足有十數里長!”
“我軍士卒如今還有多少?幾百還是幾千?這些士卒連城牆都無法站滿,如何能夠抵禦敵軍?”
接連三人的三個策略,全部被荀攸否決。
劉協此刻也醒悟:“公達也是已有退敵良策?”
荀攸沉默。
“公達,現在可不是不做言語的時候。”
“誰知道現在馬騰、韓遂是否已經突破蕭關?若是突破了,誰知道他們距離長安還有多遠?”
劉協嘆道:“若是公達還有良策,還請直言!”
在劉協懇切的言辭下,荀攸終於無奈道——
“陛下,此計成敗,只關乎於陛下一人。”
“需要朕做什麼?”
劉協聽出荀攸口中的凝重,還專門補充了一句:“朕什麼都可以做!”
荀攸見劉協語氣決絕,便起身陳述——
“陛下可知,無論是王允,還是馬騰、韓遂,他們此次起兵是想要什麼?”
自然是索要權力!
而權力自何處而來?
劉協看了眼自身,頗有些無奈。
“朕明白了。”
無論王允、馬騰、韓遂,還是關東的袁紹、袁術,都不過是想要得到漢室積累下來的威望,以方便他們行事罷了。
而“漢室積累下來的威望”一旦具象化,其實就是劉協這個大漢天子。
“都在饞朕的身子啊。”
劉協有些自嘲,同時也明白了荀攸口中的“計策”究竟是什麼意思。
既然馬騰、韓遂的目的是要得到劉協,那劉協只要去往別處就好了。
可。
天子乃中樞國本,絕不可輕舉妄動!
尤其現在董卓、賈詡都不在長安城中,一旦劉協離開,勢必會造成巨大的權力真空!
這個權力的真空,若是所託非人,那對劉協來說將是致命的!
所以荀攸才說,這個計策的成敗,只在劉協一人!
權力,還是生存?
這種千古難題,荀攸不信劉協能夠輕易做出決定。
“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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