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天子若真的不尊儒道,為何復興周禮,對外封邦建國、設立諸侯?”
“明明就是董仲舒還有一眾蝦蟆之儒胡亂篡改儒家經典,創立無稽之談的天人感應之說,與孔聖有何關係?”
孔融將問題分的十分明確。
儒家是儒家。
天人感應是天人感應。
天人感應或許是儒家,但是儒家絕對不可能是天人感應!
雖然過去幾百年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他孔融顯然是要將此事撥亂反正,將儒家與天人感應做出徹底的割裂!
沒過幾天,孔融便作出一篇《儒道原始論》,將春秋戰國時期的儒家和天人感應徹底做出了割裂!
一時間,無數名士大儒也開始以此為由頭,開始研究春秋、戰國時期的原始儒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研究原始儒家,就不可避免的會和諸子百姓的學問“沾親帶故”。
自趙商衝擊大學堂之後,整個學術界的方向瞬間改變,從只研究《論衡》徹底進化到了研究諸子百家的學問!
大漢三百年來,第一次,終於徹底進入到了復古思潮的時代!
第525章 卷七 鄯善國中可有美婦?
烈日當頭。
曹操一行人,也已經在涼州刺史韋康的送別下,出了陽關,往西而去。
“將軍!還請看!”
漢軍的嚮導指向南面。
曹操、郭嘉等人看去。
只見遠方沙丘呈灰白之色,在陽光照射時還會亮起點點銀光,似白龍之鱗甲!
“那便是白龍堆!”
“這段路也是最難走的地方,只要過了這裡,就到了鄯善國的地界!”
嚮導拽起圍在脖子上的面巾遮住自己的口鼻。
“其實去往西域應該走北面那條道路!”
“北面那條道路,比之南面的路要好走的多!只是這次因為要前往于闐,所以才走南面!”
敦煌郡西面,有天下聞名的兩座關口。
玉門關、陽關。
其中玉門關在北面,出了玉門關經由車師、焉耆、龜茲、疏勒,這便是北道。
而陽關在南,出陽關經由鄯善、于闐、莎車,便是南道。
曹操聽後突然疑惑:“既然北道好走,那為何大漢自古以來都是走南道的多?”
郭嘉喉結上下抖動,逼著自己生出一絲口水之後,才笑著朝曹操解釋:“明公來之前,怎麼就不多做些準備?”
“我專門前去拜訪過前西域西域長史張晏,他將西域之見聞都盡數與我詳述了一遍。”
郭嘉指著北面:“先漢之時,漢匈交戰,西域諸國其實都搖擺不定。”
“後來漢室擊敗匈奴,卻並未徹底驅趕匈奴在西域的力量,讓匈奴一直佔據著天山北麓,控制著龜茲、精絕等國,斷絕了北面的道路。”
“所以即便南面的道路難走,但為了安全考量,漢使客商也就多走南道了!”
“到了後漢,班定遠平定西域,也是察覺到了南道難走,所以便在龜茲設定了西域都護府,用來掌控北道……但奈何班定遠故去後,西域諸國不服後來繼任者,屢次反叛,最後雖然降服,但東北的烏孫卻不再聽命於西域都護府,商人們為了安全,便依舊還是專走南路。”
原來如此!
曹操、夏侯惇等人都是頻頻點頭。
郭嘉又指著前方——
“那裡,就是《山海經》中所記載的“幼澤”,西域人也管那裡叫做“蒲昌海”。”
“只要能夠到達“幼澤”,便算是走出了白龍堆!”
一旁的嚮導連連誇讚:“正是如此!不成想漢使竟然這般博學!”
而曹操也欣慰道:“幸虧奉孝一併前來,不然的話恐怕還真不知道西域的諸多風俗。”
郭嘉示意曹操不用客氣,只是神情有些凝重。
“這白龍堆被人稱為絕地,不是沒有道理,還望明公一定要小心!”
“若是遇到沙暴,便是全軍覆沒都有可能,務必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好!”
曹操知道,郭嘉這人平日不會嚴肅。
可一旦嚴肅起來,那還真是生死之事!
尤其是曹操此行,人數眾多!
跟隨曹操前往西域的,總共有一萬餘眾,皆乃曹操死忠!
這一萬人的補給淡水,絕對是一個異常嚴峻的考驗!
“幸好天子之前備了炒麵、飴糖那些。”
曹操偏過頭去,看了看後方將近一千頭駱駝,心中略微有了底氣——
“出發!”
蓽路藍縷的人,總是艱辛。
但曹操相信,只要此戰能夠重新收復西域,重新恢復大漢對西域北道的控制,將來的漢人若是前往西域,必然也就不會這般艱辛!
想到此處,本來還微微有些擔心的曹操忽然大笑。
“奉孝!汝說當年春秋諸侯被周天子分封后,是不是也如我等今日一般,艱難前行?”
其他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曹操好似失心瘋一般的情緒轉變,但郭嘉卻往往每次都能和曹操心意相通,當即也是笑了起來:“正是如此!”
“春秋之時,精華之地不過中原。”
“幷州道路不通,冀州常常有洪水氾濫,荊州、揚州、交州都遍佈瘴氣,為蠻荒之地……但今日又是如何?”
曹操歎服的搖頭:“吾雖知道天子雄心壯志,但此刻自己往九州之外走上一遭,方知天子用意!”
天下……大的很!
當年的荊州、揚州、交州,甚至蜀地,哪個不是蠻荒之地?
若是在千百年前,誰能想到這些地方的繁榮竟然能和中原不相上下?
而這西域固然看似荒涼,但千百年後,誰能又能保證,不是天下之要衝,為商路之明珠呢?
見到曹操意氣風發,郭嘉也是讚歎:“明公此來西域,倒真是來對了!”
一般人遠離故土,多半會有些傷感,暗自幽嘆,以為前方的道路沒有故人。
但曹操卻是另一種人。
來到!看見!征服!
這樣的人若是真的留守漢地,屈讀聖賢書,那才真的是暴殄天物!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漢燦爛,若出其裡。”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曹操突然的一嗓子平白讓隊伍增添了不少士氣,身後計程車卒都少了對未知之地的恐懼,轉而是邁著堅定的步伐往西域而去!
……
但好唢@然沒有眷顧曹操。
進入到白龍堆地界七日後,一場遮天蔽日的沙暴自北方而來。
曹操大軍只得是跟著嚮導前往一處沙丘後方避難,並遵循嚮導的建議,讓士卒用褲腰帶綁住自己和旁邊士卒的腿腳,來了一個“鐵索連舟”。
沙暴降臨,此方天地已經分不清白晝和黑夜。
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有稀碎的砂礫從鼻腔進入,沒一會就火辣辣的疼,甚至乾脆流出鼻血。
唯有郭嘉和個沒事人一樣,反而是跟著嚮導學習起了西域的語言,方便將來交流。
沙暴吹了三天三夜。
等第四天時,所有人臉上、衣服裡,都填上一層細密的黃沙。
夏侯惇點清後來和曹操彙報——
“人沒了幾百個,應該是出去解手的時候不小心掉了腰帶或者跑的太遠,找不到了方向。”
颳著沙暴,莫說走出幾百步,便是與同袍只有五步之隔,在那方寂靜與黑暗中恐怕什麼也察覺不到。
“駱駝也有幾十只不見了,而且好多都是揹著淡水的駱駝,恐怕接下來幾天要省著些用!”
這樣的損失,若是放在外面,已經堪稱巨大。
但若放在白龍堆,屬實是已經足夠幸摺�
曹操伸出表面猶如砂礫般質感的舌頭舔舔嘴唇……
“儘快趕路!”
“諾!”
現在眾人剛好處於白龍堆中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便是連個回頭路都沒有。
眼下,想要活命,只有靠著自己的雙腿走出這片絕地!
……
又往前走了數日。
即便夏侯惇已經嚴格控制每日的飲水分配,包括曹操、郭嘉這些高層也帶頭節省,與尋常士卒無異,可還是在即將走出此地的時候沒了水源。
曹操現在便是連舔嘴唇的動作都不敢去做,害怕體內的水份多流失出去一點。
“還有幾日能出去?”
“最少也要兩天!”
嚮導擔憂的看著背後的隊伍。
行百里者半九十。
這最後兩天,恐怕曹操隊伍中,要出去減員了!
“一天能否抵達?”
嚮導搖頭。
“除非急行軍!但這個時候若是狂奔,大家只會死的更快!”
曹操看了眼四周。
茫茫然一片,連天地的極限都彷彿消失在了遠處。
曹操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
便是當日,從青州蓬萊遠渡渤澥,前往遼東的時候。
船隻行駛到大海中央,莫說是左右,便是上下都分不清楚。
但這樣的場面並沒有讓曹操有絲毫的恐慌,反而是和嚮導聊起了其他。
“那鄯善國中,可有美婦?”
嚮導欽佩的看著曹操,顯然沒想到這位大漢的徵西將軍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這般雅興。
“自然有!那鄯善女子最為貌美!尤其那小腰簡直絕了!”
“那可有葡萄、西瓜?”
“有!都有!西域的瓜果那可都是一絕!比之中原不知要香甜多汁多少倍!”
上一篇: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