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525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曹丕信誓旦旦的保證!

  ……

  “嗚嗚嗚!我妹子怎麼變成了那樣,一天到晚對我這個兄長兇巴巴的不說,現在還搞起了刳剖腹背、斷腸滴洗的活!”

  曹丕當晚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召集了好友吳質、朱鑠等人大倒苦水。

  吳質、朱鑠等人也是聽個樂呵,並未當個事情,回到家中後,也是將曹丕倒出的苦水當個樂子講給家眷侍者聽。

  眾人家院內人多眼雜,很快便將這些事情傳遍了長安的大街小巷。

  當聽到如今的醫者竟然在做著開膛刨肚的活,頓時讓長安的百姓不樂意了!

  有不少搖擺不定的蝦蟆之儒頓時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足以讓天人感應學說死灰復燃的機會!

  安平人趙商,曾為大儒鄭玄弟子。

  鄭玄治學以古文經學為主,兼採今文經學,為漢代經學的集大成者,所以地位尊崇。

  拜鄭玄名聲所賜,趙商這個鄭玄弟子的前半生其實活的異常滋潤,不但時常有名士前來拜訪,便是高官都對其禮儀相待,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宴請,完全不用自己花一分錢……

  但自從《論衡》之道興起,天人感應被官方廢棄,鄭玄這個經學大家的地位一落千丈,連帶著他這個鄭玄弟子都日益艱難。

  最誇張的是,他趙商出去吃飯竟然要給錢了你氣不氣!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人感應還有經學的沒落。

  趙商始終都堅信,天人感應才是天下的正道!

  天子之所以廢棄,不過是受了小人矇蔽!

  只要能夠讓天子真正聽到天人感應的聲音,那天子必然會重新重用天人感應!

  相應的,他趙商以後吃紅燒肉、糖醋里脊、鯉魚焙面,也就再也不用付錢了!

  為了這個崇高的理想,趙商赫然選擇了一個最能讓天子聽到天人感應聲音的方式——

  率百姓衝擊【長安醫師大學堂】!

第522章 卷七 豬狗不如

  華佗弟子樊阿,今日由他位於大學堂前廳坐浴�

  樊阿對醫道研究頗深,也十分認同細蠱之說以及老師華佗的“手術之法”,所以在受到老師華佗邀請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從彭城來到長安。

  進入大學堂之後,樊阿更是在這種舒適愜意的環境下如魚得水。

  不光是討論學術的氛圍,還有懸壺濟世的氛圍。

  在長安的大學堂中治病,所收取的費用極低,與一頓尋常飯菜價格差不多。

  這些醫者的俸祿都是由華佗、張仲景直接分發,完全足夠他們在長安城中富足的生活,所以根本沒有業績壓力……

  治病就醫,已經不是這些醫者的稚侄危瞧蜢夺t者的本份宗旨,所以在醫治之時,大學堂中的醫者也能更加輕鬆,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樊阿坐在堂室中,與外界隔斷。

  桌面上,不過筆墨、銀針、十分簡樸。

  每有病人問酝戤叄庞邢乱粋病人進入,井然有序,相當和諧。

  “下一位!”

  進來的是一名約莫四十來歲的村婦。

  皮膚黝黑,眼神躲閃,顯然是第一次來到這種“豪華”的地方。

  “無事,過來坐便是。”

  樊阿慈眉善目,幾縷鬍鬚漂染灑脫,宛若神仙中人,這樣的相貌也讓村婦心中稍安,坐在了樊阿對面。

  “有何不舒服的地方?”

  樊阿詢問,而村婦還是神情緊張,只是將自己的手遞給樊阿來看。

  一雙手極為粗糙,甚至猶如五六十歲老婦的手,顯然是飽受摧殘。

  但樊阿還是一眼看到了對方的病症。

  只見她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蓋裡面,赫然是泛著黃綠之色,甚至已經隱隱發黑……

  樊阿直接拿起對方的手指,村婦一時間有些畏懼,而樊阿卻已經道出了病症——

  “應當是有什麼銳物紮了進去,導致裡面感染了細蠱。”

  樊阿的話惹得村婦連連點頭,終於是說出了進屋之後的第一句話:“老神仙!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樊阿微微一笑:“我不是什麼神仙,不過是要食人間五穀的醫者罷了。”

  “幸好你現在就來了,若是再晚兩天,怕是這手指都保不住了!”

  村婦瞳孔巨震,顯然也是有些後怕!

  “老天爺哎!要是真沒了這根手指,那俺家可就全完了哎!”

  村婦落淚道:“俺平日是以刷洗河蝦為生,一天就賺那麼幾個錢!丈夫當年戰亂的時候戰死了,就俺和俺家的姑娘度日!”

  “若是沒了這指頭,那可就真的什麼都完了!”

  樊阿聽後也是唏噓。

  厄邔L艨嗝耍槔K專挑細處斷。

  身為醫者,樊阿雖然見慣了人間疾苦,但還是忍不住動容。

  而村婦平日顯然極為壓抑,今天能說話,同時也願意和她說話的樊阿,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俺這手指其實已經疼了一個月了……老神仙你也知道,俺們窮苦人家,有個頭疼腦熱的,哪個不是挨一挨就過去了?”

  “只是後來越來越疼,指甲裡面也從黃的變成了綠的,俺才尋思著去找個郎中看病。”

  “但是那郎中看後,竟然要俺一百文錢!俺的天爺唉!這不是要人命嗎?”

  說到此處,村婦眼神希冀,將自己的幾分狡詐藏在了憨厚後面。

  樊阿立刻會意。

  而且也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態度就對對方感到厭惡。

  誰不想大大方方的過日子?但生活上窘迫,往往總是需要一些“智慧”去化解。

  “放心。”

  樊阿安慰道:“你這病治著容易,只要用利刃劃開指甲,放掉膿水,之後上些藥粉,短時間內不要沾水,自然就能好。”

  “至於價錢……便算你五文錢可好?”

  村婦起初聽到要開刀還有些畏懼。

  但當聽到只要五文錢的時候,頓時喜不自勝,直接就跪倒在樊阿面前,朝著樊阿磕頭:“謝謝老神仙!謝謝老神仙!”

  樊阿趕緊將她扶起:“我說了,我不是什麼老神仙。”

  “而且你要注意,以後清洗河蝦的時候,一定要戴上一副手套,不要讓細蠱再次侵入指甲。”

  “此外,一個月內堅決不能碰水,明白嗎?”

  “明白!明白!”

  村婦此刻是真的將樊阿當做了神仙,對其推崇至極,根本是說什麼就信什麼。

  樊阿也從旁邊的藥箱中尋找器具。

  “你若是害怕,就先將眼睛閉上。”

  村婦看著樊阿手持一柄食指粗細的利刃走過來,當即也是將頭扭到一邊閉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

  很快,拇指指甲處便傳來一陣疼痛感。

  但疼痛之後,一直讓村婦飽受摧殘的那股脹痛感立刻消失!

  樊阿割開指甲根後,將周圍摁壓一遍,確定沒有膿水殘留之後,便敷上藥粉,然後用水煮過的絲布包紮起傷口。

  “好了。”

  村婦活動自己的傷口,頓時喜笑顏開!

  雖然還有疼痛感,但那疼痛感不過是剛才利刃割開的傷口製造的,和之前的腫脹感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村婦此刻的淚水幾乎是奪眶而出!

  若是沒有這大學堂,沒有樊阿,只怕她這手指就徹底保不住了!

  “謝謝老神仙!謝謝老神仙!”

  “我說了我是醫者……”

  但就在此時,大學堂外面突然一聲巨響!

  樊阿疑惑的透過窗外看去,隨即卻是面色大變!

  ……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此處名為學堂,其實不過是一群地位卑下的醫者在此地研究巫術!”

  趙商此刻,已經蠱惑了大群百姓來到了大學堂的門口。

  “裡面的醫者,不過都是些巫醫!他們在裡面竟然做著開膛刨肚這樣的事情!實在禽獸不如!”

  “你們想想!若是你們的祖宗有朝一日死了,結果卻被這群巫醫挖出來剖了心肝,你們能夠接受嗎?”

  “不能!”

  有百姓義憤填膺!

  身體髮膚,本就受之父母!

  而且按照趙商的說法,裡面開膛破肚的屍身都是那些巫醫從墳地裡挖出來的!

  一想到自己的祖宗有可能被裡面的巫醫侮辱,這些百姓當即怒不可遏!

  “這種魔窟邪穴,絕對不能讓其矗立在此地!”

  趙商一聲令下,當即就有百姓朝著大學堂內部衝去!

  門口負責守衛計程車卒哪見過這般場面?倉皇之下只能不斷後退。

  士卒護衛著一些醫者朝內部的院舍躲去,同時趕緊命人前往長安搬來救兵。

  趙商率領著已經衝昏頭腦的百姓很快就衝破了大學堂的外圍。

  翻箱倒櫃。

  很快就找到一張畫著人體臟器模樣和分佈的圖紙,趙商以為找到了罪證,當即就朝四周宣揚:“若不是開膛破肚,這些巫醫如何能知道心肝的模樣?”

  “這些巫醫為了研究巫術,不知道殘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啊!”

  說完,趙商便四處放火。

  一眾醫者的圖紙、藥方,全都被烈焰焚燒殆盡。

  之前被曹植稱讚的那塊木板,也被劈倒。

  而上面匯聚了大漢如今最精華的醫學知識,也被燒的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就在趙商要繼續往裡面闖的時候,負責長安防衛的董承終於匆匆忙忙的趕到!

  “大膽!”

  有全副武裝的騎兵衝入大學堂,董承憤怒的看著趙商:“汝敢衝撞此地?”

  “此地藏汙納垢,一不是官府衙門,二不是私人禁苑,有何闖不成?”

  趙商高舉手中畫著臟器的那張圖紙:“吾今日所為,乃是義舉!乃是替天行道!”

  “你敢不敢將我們放進去?若是從裡面找不到被開膛刨肚的屍首,我趙商從此以後名字倒著寫!”

  本來見到官軍的百姓還有些惶恐。

  但見到趙商這麼有種,有膽量硬剛董承,眾人一時間也是重新鎮定精神!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