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而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張既說的“紙幣和黃金呈固定兌換比例”。
……
張既繼續言道:“朝廷可固定一斤黃金等價於兩萬金圓,若是有人拿金圓紙幣到金監司中,就可以隨時兌換黃金;同理,若是有人將黃金拿到金監司,也能夠拿到對應的金圓。”
這話顯然不是解釋給天子聽的,而是解釋給百官聽的。
而百官一聽竟然能夠和黃金掛鉤,頓時也是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天子為什麼要搞這個。
但只要不是和白鹿皮幣那樣耍流氓就好。
而且還是互相兌換。
不存在漢武帝時期那種,給你一張鹿皮乖乖支付給朕四十萬錢,然後你要是敢拿鹿皮來和皇帝要錢,皇帝就耍賴不認賬的事情……
而此刻,婁圭、甄堯兩人也出列。
兩人現在,都是長安城的鉅富!
憑藉著長安新城的修築,他們的磚石生意已經是做大做強!
更不用說人家還有長安東西二市的分紅,完全就是抖一抖身子都能掉下幾枚五銖錢的主。
兩名財神爺朝著天子拱手:“張尚書所言,確實為利國利民之政!”
“銅錢太過沉重,價值不高,往往行商時要帶上許多,道路一遠更是成本巨大!”
“而黃金又太過貴重,若是小宗生意,顯然又不太方便。”
“若是能夠換成紙幣金圓,必然能夠方便貿易!”
見到這兩人都開始鼎力支援,百官也就更加確信,天子不是要殺雞取卵,而是真的要推行良政。
而張既此刻又呈上一張金圓。
只見其長二十寸,寬十五寸,上面畫著一些極為複雜的紋路。
“紙幣以楮樹皮為原料,與尋常紙張不同。”
“上面的書畫都是用特製小筆作成,紋路與其他毛筆都有差別。”
“顏料亦是用特殊礦物提煉而成,非民間可以輕易獲取。”
“此外,還有章印、指印等防偽標識,斷不可能有人仿造!”
紙幣最怕的就是出現假幣。
但大漢高度集中的制度,顯然可以將紙幣的成本無限制提高,同時從原料上進行壟斷。
將來若是有人想要偽造,說不定會出現成本比紙幣面值還高的事情……
而與黃金的兌率,張既也與諸葛亮一起,按照現在大漢貨幣的購買力,定為一斤黃金等於一萬五千金圓。
而金圓發行的最大面額是五百圓。
也就是說一斤重的黃金,之後僅僅需要三十張紙幣的重量就能夠替代,可以極大減輕商賈咻數某杀尽�
而成本一低,貿易就會更加繁榮,就能讓更多地方互通有無。
所以,張既已經說明了,這將要發行的“大漢金圓”和漢武帝他老人家的“白鹿皮紙”當真不是一個東西!
百官對“大漢金圓”的牴觸情緒瞬間無影無蹤。
只要不是強買強賣就好。
而且天子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要強制推行“大漢金圓”,而廢除其他貨幣。
既然如此,選擇的權利就在商賈,就在每一個用錢的百姓,所以完全不會出現牴觸。
“善!”
劉協聽後,給張既作以高度評價。
“臣奏請先在長安、洛陽兩地開設金監司,以為試點!”
“準!”
長安主關中,洛陽主關東。
先在兩地進行試點,同時也是先讓百姓相信官府,之後才有可能徐徐圖之。
對金監司的發展,劉協也是絲毫不急。
他自信,當大漢百姓都習慣輕薄的紙幣後,對沉重的五銖錢肯定會說不。
而且現在創立金監司的本地也不是遍及百姓,而是方便長途行商的商賈使用,所以劉協並不焦急,只是種下一顆種子,然後慢慢看其發芽便是。
大漢金圓事畢。
建安九年大朝會的議題,很快就只剩下最後一個——
“朕之前已經發國書問罪疏勒,但疏勒直到今天,卻半點動靜都沒有,顯然是不知悔改。”
劉協的眼神在百官中游走,顯然是在尋找什麼。
“疏勒王和得,本就是殺侄自立,國祚不正。”
“前涼州刺史孟他征討,不克楨中城,疏勒王和得愈發猖獗,竟然挑唆于闐國人圍攻漢使,實乃駭人聽聞!”
劉協深呼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句他自從成為大漢天子,就一直想說,但始終都沒有機會說的話——
“明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
“這次務必要出兵討伐,滅國除嗣,以懾四方!”
雖遠必誅!
大漢利劍多年未出,如今也是時候一劍光寒九州之地!
而在大朝會中,一直等待時機的曹操悍然起身!
左右群臣都看著這個亂世奸雄,顯然都知道了天子交予曹操的使命——
“臣曹操,請求領兵討伐疏勒,不破不還!”
“好!”
劉協當即答應——
“令夏侯惇、夏侯淵、曹仁、于禁等人一同隨卿出征!”
“此去,務必旗開得勝,揚我大漢君威!”
“喏!”
而在曹操激動又憧憬的眼神中,天子終於釋出了一道詔書——
“因宵小猖獗,今拜曹操為大漢徵西將軍,征討疏勒,重建西域都護府!”
第520章 卷七 乘風破浪
……
長安酒樓。
荀彧、司馬懿、楊修、諸葛亮都坐在一處,共同宴請一人。
“奉孝,你就非要和曹孟德一同前往西域嗎?”
郭嘉靛藍長衫半解,露出自己的胸膛,正側臥於榻上,手中提著一個裝酒的葫蘆,往自己口中倒酒。
眾人齊聚如此,就是想要奉勸郭嘉這位好友留在長安。
“嗝。”
郭嘉打了一個酒嗝,順手將自己的衣衫又往下拉了拉,不斷拍打起自己的腹部。
“留在長安,我這種人豈能有用武之地?”
“如今九州已經平定,江東的孫權也翻不起什麼大的波浪,正是你們這樣擅長政務的人發揮的時機,哪裡有我的用武之處呢?”
郭嘉自嘲道:“若是將我丟到地方上去,授與郡守之位,文若你這個尚書令難道能放心嗎?”
荀彧啞然,卻也是微微發笑。
以郭嘉無人能制的性子,若是真的當了郡守,當了一方的父母官,怕是能把當地治理的雞飛狗跳!
但荀彧還是勸道:“奉孝是社稷之器,而非百里之才,為政以安民為本,不以修飾為先……你這樣的人若是能夠留在天子身邊,恐怕天子不會虧待於你。”
“哈!”
郭嘉打著哈欠,無聊的擺擺手。
“文若,你既不瞭解我,也不瞭解天子。”
“如今有仲達、孔明他們,我在天子身邊又能發揮什麼作用?”
“而天子固然不會虧待我,但天子常言“論跡不論心”,若是我郭嘉真的成了廢物,對天子而言又何嘗值得高興?”
楊修此時也插話:“奉孝,你要跟隨曹孟德前往西域的事,可和天子說過了?”
“之前就已經說過。”
“天子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
郭嘉想到天子,微微搖頭。
“天子說了,我不是朝廷官吏,本身沒有責任在身,來去自由!”
“但天子也讓我想清楚……隨著《論衡》之道的傳播,留在長安,必然能見到許多曾經從來未曾見到的東西,學到許多曾經從來未曾學過的東西……”
鐵鍋、曲轅犁、孔明燈、孔明鏡、火藥……
郭嘉相信,天子不會誆騙他。
十年後的長安,二十年後的長安,必然會發生驚天鉅變!
若是留在長安,留在大漢的中心,留在天子的身邊,那必然能取得長足的進步……甚至達到前無古人的境界。
不過……
“我拒絕了天子!”
郭嘉說出這話的時候,顯得無比自豪!
這天下,能有幾人會拒絕天子?
而且不得不說,天子每次給出的條件,都正中郭嘉的心房。
跟隨天子一起,去攀登高峰,去見證天下的鉅變……
每一件事,都和郭嘉不安分的本心相契合。
郭嘉好幾次,都差點答應天子,不去西域。
可最終,郭嘉還是給了天子一個理由,一個讓天子不再出言挽留的理由——
“天子身邊,尚有文若、仲達你們這些人,但是孟德身邊,可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啊!”
“諸曹夏侯,雖然各個都是將帥之才,但大都性格暴躁,空有勇武而沒有致浴!�
“于禁雖然號稱威嚴毅重,但其心智並不堅定,也不是良臣。”
“程昱已經是打算告老還鄉,不在宦海掙扎。”
“剩下的人中,也只有我能夠繼續追隨孟德,為其出謩澆吡耍 �
郭嘉說到這又笑了起來:“先不說別的,西域那邊語言不同中原,就那幾個粗人,怕是短時間內連人家的語言都學不會,如何能夠輔佐孟德?”
“況且孟德和如今正在西域的馬超還有一段恩怨……我聽聞那馬超也是脾氣火爆的主,若是真由著那幾個粗人,怕是雙方火併都有可能!”
“倘若真的如此,大漢的臉面可就全丟了!孟德今後恐怕也將徹底抑鬱度日!”
眾人聽完郭嘉之言,又是欽佩,又是可惜。
但同時,眾人和天子一樣,都不再相勸郭嘉。
當一個人真正決定了人生的道路,那無論是什麼,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讓其回心轉意。
既然這是郭嘉自己選擇的道路,眾人也沒有理由再去勸阻。
“來!奉孝!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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