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但既然是諸夏之後,那卻是另當別論了!
高延優、於王后不敢置信的看著侍者在他們面前擺放的座椅。
直到他們屁股挨上去的那刻,他們才終於意識到——
高句麗……是不是不用亡了?
而面對天子如此明顯的雙標,一眾圍觀的西域使者還有雍華、卑蔑兩名國主,都是隱約明白了天子的用意。
何謂華夏?
並非血脈,而是禮儀、章服。
一時間,眾人都若有所思……
“汝既然明白自己是華夏,就應當知曉禮儀。”
“臣知曉!”
高延優此刻是一息都不敢耽擱。
宛若即將溺死之人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根繩索,高延優此刻已經是抓住這根繩索不打算放手!
“那卿以為,懂禮之人,可以私自建國,立下王號嗎?”
……
“自然不可以!”
高延優還在猶豫,於王后倒是果斷的回答天子!
同時她知道,天子果真是給了高句麗一個臺階去下!
而高延優此刻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有半點猶豫,當即順著天子的話說了下來——
“臣願意廢除國號,為漢之蒼海,以正諸夏之風!教化蒼海之民!”
身為高句麗王的高延優,此刻毅然決然的主動廢除了高句麗的王號!
甚至不單單是高句麗的王號,還有高句麗的種族文化,都在這一刻和之前做出了切割!
只因這是唯一能夠保全高句麗,同樣也是唯一能夠繼續讓他們夫妻兩繼續保持富貴的方法!
劉協眼看二人這般識趣,頓時和顏悅色道:“既如此,自當以諸夏之禮待之。”
“從此,可於高句麗原都城國內城建立侯國,以作諸夏正祀!”
對於土地,毫無疑問要設立郡縣。
但是對於高句麗、扶余這些王室本身,則可以予其富貴,建立侯國。
高延優、於王后夫妻此刻劫後餘生,自然對著天子謝恩。
令其下了高臺,同時高臺之論也傳遞了出去。
聽聞高句麗王主動廢棄國號,而天子也在其地設定郡縣,並且廢其王號,改為侯爵後,扶余王簡位居、三韓辰王、倭國女王卑彌呼皆是面色一變。
扶余王簡位居雖心中不服,但想到如今連老巢喜都都在漢軍控制之下,卻也不敢抗命。
倒是三韓辰王開始大呼小叫:“大漢天子,怎麼能夠這般無禮!?”
……
訊息傳到高臺,天子第二個召見的便是辰王。
辰王見到天子不行禮,不跪拜,依舊以王自居!
劉協見狀,亦是微微一笑。
“朝鮮王準為衛滿所破,乃將其餘眾數千人走入海,攻馬韓,破之,自立為韓王。準後滅絕,馬韓人復自立為辰王。”
“如此蠻夷,不能存焉。”
“予曹操、孫策令,命其南下,犁庭掃閭!”
正在朝鮮城中的曹操和孫策收到天子命令,立即南下。
“曹將軍,天子要犁庭掃閭,請問該做到什麼地步?”
“凡高於車輪者,殺無赦。”
“哦……行!不是?曹孟德!你車輪平著放是吧?”
……
數日。
有舟船自東海行來,陰風陣陣,鬼火狐鳴,桅杆下墜,佈滿頭顱,天子命人築為京觀,並以辰王首級封頂。
“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用德教,用周政乎?”
倭王卑彌呼大駭,請求天子效仿高句麗、扶余之事,貶倭王為倭侯,作諸夏正祀!
天子又召樂浪太守岐,斥其之過,但慮岐在遼東苦寒之地,便不做處罰,命其為蒼海太守,張岐感激流涕,謝恩天子。
罕見的,天子並未對遼東的世家豪族下死手,而是將其遷往新設立的蒼海郡還有在三韓土地上的帶方郡。
帶方,還有北面的樂浪郡以古之帶水為邊界。
天子聞之,廢“帶水”之名,改為“漢江”。
帶方郡治,也從“慰禮城”改為“漢城”。
天子遣侍中司馬懿為使者,遷袁譚裹挾之民往返青州,有百姓不捨開荒土地,故此只遷回五萬戶百姓,另有十餘萬戶百姓定居遼東,戶入遼州籍貫。
……
“徐將軍,遼州便靠你了。”
又耗費數月給新設立的遼州建立秩序後,天子終於自遼州旅順重返青州蓬萊。
但在臨走前,卻留下了一位柱國坐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在外顛沛流離大半輩子,才終於落葉歸根,回到老家的徐榮。
劉協拉住徐榮的手,繼續叮囑遼州的幾間大事——
“遼州有煤、鐵、黑土,可以自給自足,只是要多建造船隻,保持遼州與中原聯絡。”
“此外,扶余、高句麗、倭國等雖然臣服,但不過是礙於大漢之威,並未心悅辗羰且坏┯凶儯鞂④娍勺孕袥Q斷,不用上報朝廷,免得耽誤了要事!”
發展遼州、興旺海摺�
監視東夷、犁庭掃閭!
劉協給徐榮的許可權不可謂不大,而徐榮此刻也向天子保證:“斷不負天子所望!”
“只是……”
徐榮撓撓頭,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請——
“臣不奢望能夠將諸葛尚書那樣的人物留在遼東,但倘若將來科舉取士還能有俊才,臣請求天子多往遼州分派幾個!”
知識,簡直太香了!
書中自有黃金屋!
徐榮在和諸葛亮挖掘出遼東眾多礦脈之後,對這一言語有了更深的認知!
不光是要從天子這裡打秋風,徐榮甚至想著……反正遼東長夜漫漫,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每到冬日便令其在家中讀書。
不求能學成諸葛亮這樣,只要有諸葛亮十分之一,那也是遼東之大幸!
而劉協聽後,自然微笑應允:“好!朕準了!”
卷末感言
啥都不說了。
(俯身作揖)
明天最後單更調理一天,然後——
下個月開始,正式恢復一天三章!
第499章 卷七 好坑的爹
“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
長安新城,東市。
匯有筆行、酒肆、鐵行、肉行、印刷行等,還有賃驢人、買胡琴者、雜戲、琵琶名手、貨謇C財帛者各在街道門鋪叫賣。
靠近東北角,卻是略微安靜了些,只因此處酒家乃是甄氏的產業,往日多有達官貴人在此飲酒,故此有些雅調。
三樓有單獨雅閣,門有青竹,窗有幽蘭。
當今侍中,三公獨子楊修此刻被酒氣調高了眼角,滿臉紅潤,哭的格外傷心。
旁邊曹植擔心的上前安撫:“德祖何必如此?”
“今天子平定青徐,又在遼東擊敗公孫度和袁譚,天下已經安定,正是舉國歡慶之時,為何你卻哭的這麼傷心?”
雖然如今西域尚未收復,同時孫權也只是名義上歸附於漢室。
但不少如曹植一般的人,都以為天子已經完成光復!大漢已經完成中興!
名義上的大一統,也算大一統!
隨著公孫度和袁譚的腦袋落地,象徵著大漢自黃巾之亂以來,將近二十年的戰亂已經逐漸平息!
這二十年來,不說是十室九空,那也是雞犬不聞。
尤其對於楊修、曹植這一代人來說,自他們出生起,大漢就不斷有戰亂髮生,竟不知太平之世是什麼樣。
正如曹植所言,如今自當金樽玉酒,放浪形骸之外!慶祝這來之不易的盛世才好!
曹植不太確定:“難不成是德祖你做錯了什麼政務,被天子責罰了嗎?”
“我楊修能做錯政務?”
楊修用自己紅腫的眼睛瞪了曹植一眼:“我楊修做錯政務的機率,比你曹子建七步作詩作不出來都低!”
曹植自從被曹丕領到女閭成長過後,對女閭那可是流連忘返!
有一次曹植又白女票了一次後,自覺過意不去,便以七步為詩,留下墨寶,揚言光這首詩便能價值千金!
後來店家將這詩掛在店內,果真有無數遷客騷人來此瞻仰,給那店家帶來的收益何止萬金?
自此,曹子建七步成詩之名,已成長安美談!
不過楊修也奇怪:“你爹回來沒打死你?”
這些風流之事,在曹操那等真正喋血天下的梟雄眼中,怕不是不務正業吧?
曹植爽朗的笑了出來:“德祖當我為何白日和你廝混在一起?不就是有家不能回嗎?”
“那你晚上怎麼辦?”
“我住女閭!不要錢!”
“佩服!佩服!”
“……”
曹植笑著笑著就哭了,然後自斟自酌,好不淒涼……
“不提我的傷心事,反正子桓兄長說我父親馬上就要前往西域,等躲過這陣就沒事……倒是德祖,你究竟什麼情況?我記得你今日都不是休沐,為何邀我來這吃酒?難道不怕御史臺的御史彈劾?”
楊修擺擺手:“只因我那坑人的爹,誤了我弘農楊氏一樁天大的事!”
“什麼事?”
楊修小心看了兩眼周圍,確定都是熟人,便極不情願的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封邦建國!”
“啪!”
曹植心神巨震,直接就將手中酒爵打翻,震驚的看著楊修:“這不是謠傳嗎?”
“謠傳,也要有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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