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
君臣二人迅速達成一致,而徐庶也跟隨馬超、法正、孟達一併趕往西域。
涼州刺史韋康一路相送,直到最西面的陽關時才停下腳步。
此處黃沙漫天,乾燥的令人煩躁。撒一泡尿在地上,更是不用半個時辰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彷彿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孟起。”
韋康對於馬超,也算是半個叔侄。
“你在中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那些在潁水戰死計程車卒,朝廷給出的撫卹格外豐厚,而且我和你父親也湊了一些錢財用以補償那些家屬,你日後不用再擔心。”
“柱國之位,丟了就丟了。你畢竟年輕,如今又要前往西域,將來不缺立功的機會。”
“但你且記住——”
韋康面容嚴肅。
“日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西域不比關內。”
“在關內,有劉備、龐德,乃至於天子為你善後,但在西域,你絕對沒有任何支援!”
“一旦做錯,不光是你自己身死,而且還會連累與你一同前往西域的孝直、子敬、元直,甚至是會讓大漢的風評受到影響!壞了朝廷在西域百年的赫赫威名!”
韋康鄭重的朝馬超說道:“今日,你要在這陽關給我發個誓。”
“發誓,你抵達西域後,一定三思而後行,絕不魯莽行事!”
馬超此刻穿著甲冑,面色複雜。
但在聽聞韋康的話後,卻是沒有任何遲疑。
當即便朝著東面長安的方向跪下。
舉起右臂,重重捶胸。
“臣馬超一定謹遵教誨,絕不再行狂悖之舉!”
潁水之戰,將是我馬孟起輸過的最後一場戰事!
“善。”
韋康見馬超性情似乎已經大變,心頭當即也是寬慰了一些。
若是以前對馬超說出這些話,馬超多半是不情願也不在乎的打著馬虎眼糊弄過去。
但今日,卻是當著眾多使者、官吏、將士面前在陽平關前跪地發誓,顯然和之前是判若兩人。
韋康上前扶起馬超,卻並未為其拍打身上的灰塵。
“多帶些故土走吧,它會護佑你平安歸來。”
馬超點點頭,隨即又朝著韋康拱手。
“還望世伯照顧我的那些弟弟妹妹們,並告訴他們要以我為誡,好好讀書,不可魯莽行事。”
韋康眼中的欣慰更加濃郁。
但他卻搖搖頭,沒有答應馬超的請求。
“你不該讓馬岱、馬鐵那些孩子以你為誡。”
“你要平安歸來,再立功勳,重新將柱國之位奪回,讓他們以你為傲!”
馬超愣在原地,不由紅了眼眶。
“這西北的風沙真大!”
揉揉眼睛,馬超抱拳朝著韋康行禮:“多謝世伯提點!我知道了!”
而法正、孟達兩人也是湊了過來,將胳膊搭在馬超有些侷促的肩頭。
“走了!大丈夫合該如此!”
“就是!我倒要看看,當年我父親都沒有攻下的楨中城到底有多麼堅固!”
“元直!你說我們去哪?是先去北道的龜茲,看看當年先輩屯田的輪臺,還是先去南道的鄯善,看看當年樓蘭古國的都城米蘭古城?”
徐庶一拍腰間佩劍,好不瀟灑——
“自然是都去一番!看那葡萄酒!看那夜光杯!再看看昔日張騫、班超、傅介子的舊跡!”
“元直壯哉!”
法正和孟達勾搭著馬超一塊往西前去:“走了!前往西域再建功立業!到時候柱國之位不過手拿把掐!”
“何止啊?還有那傳說中的大宛馬,乖乖!汗血寶馬哎!世上真有那般的駿馬嗎?”
“蠢!西域最重要的還是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們!”
“是極!便是天子都說要我將來進宮一些菩薩蠻!”
“嘶……細說!細說!沒想到天子也好這口?”
……
韋康目送使團的背影離去,口中喃喃道:
“莫愁前路無故人。”
“總有一天,你們的名字會傳遍西域,傳遍大漢,青史留名!”
第415章 卷六 禁忌
“陛下的棋藝,愈發精湛了。”
一處宮室內,劉協和賈詡相對而坐,在他們的中央則是一方表明了楚河漢界的棋盤。
“那是自然!”
劉協下棋有自己的妙招。
圍棋下不過,就用上五子棋。
象棋下不過,就將棋子翻過去,採用“揭棋”的方式下棋。
更別說還有大漢棋聖孝景皇帝的一手秘技,所以劉協總歸是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飛砲!”
揭開的棋子飛過楚河漢界,一頭撞在賈詡整齊的陣容中,將賈詡的棋子撞開,吃掉了位置上的“馬”。
“朕邭獠诲e!”
劉協將那枚棋子展示給賈詡看,發現上面正是一個“車”字。
賈詡嘴角抽動了兩下。
因為劉協飛過來的那個“砲”,其實不過是一個“卒”字而已。
“陛下邭獯_實不錯。”
“其實也不光是邭狻!�
“還有什麼?”
“這套棋子是朕自己做的,即便是看背面朕也能看出棋子究竟是什麼。”
“……”
賈詡幽幽的看向劉協,而劉協也哈哈大笑。
聽著天子的笑聲,賈詡這才將目光轉移到別處。
“天子近來心情不錯?”
“正是。”
劉協自顧自的強行帶著賈詡下這盤揭棋。
“河北那邊,基本已經沒了抵抗。”
“新組建的三支府兵也已經開始了訓練,等到年底就會具備一定的戰鬥力……到時候便可以只調動河北之兵攻打青州,將朝廷的損失降到最低。”
“中原那邊,曹操也安安分分的……聽雲長彙報來的訊息,說是徐州那邊有些士族在搗亂,曹操大機率會對他們下手。這樣也好,等到朝廷明年或者後年攻下徐州的時候,也能少殺一些人。”
“皇叔前幾天也給朕來了信件。”
“現在三族的旗人制度已經穩定下來……那些旗人對待自己的本族是真的毫無情面可講,有時候甚至還要皇叔親自出面,讓三族的旗人不要苛待其他族人。但這也是好事情,最起碼證明“旗人”這一套在草原上確實能夠建立秩序,使草原恢復穩定,讓飽受邊患肆虐的幽州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還有西域那邊,雖然沒來資訊……但馬超、法正、孟達、徐庶幾人都不是等閒之輩,將西域交給他們,不求他們能夠和班超一樣將西域徹底穩定下來,至少在短時間內,西域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劉協愜意的伸了個懶腰:“中央這邊,基本也沒什麼問題……自朕登基以來,還是第一次清閒,當真舒服!”
本來賈詡都在安靜的聽著。
但當劉協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賈詡突然神色一變!
“陛下!切不可說禁忌之言!”
“什麼禁忌之言?”
“絕對不能說自己太過清閒!”
賈詡面色凝重。
“這是臣親身經歷的事情!每次說自己太過清閒,馬上就會有大事發生!”
“還望陛下收回此言,免得招來禍患!”
“……”
劉協滿不在乎道:“文和,你最近也是在看《論衡》的人。”
“《論衡》最重要的便是無神論,你倒好,還說這樣的話……”
可就在這時,劉協表情突然一頓。
因為這棋局,他竟然是快要輸了!
明明這套玩法是他自己發明的,甚至還用上了作弊的技術,但是卻依舊快要輸了!
“這是什麼?徵兆?”
劉協無聊的搖頭。
不過一盤棋而已,這算什麼大事?
輸了就輸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宮人來報,說是京兆尹杜畿前來求見。
杜畿和張既一樣,都是賈詡擔任尚書令以來最早提拔的一批官吏。
張既如今擔任戶部尚書後,杜畿便接過了京兆尹的職務,開始戰戰兢兢一絲不苟的做事。
今天突然來見,必然是有蹊蹺!
劉協愕然的看了一眼賈詡,不會吧?
而賈詡也是面色凝重。
待杜畿進來後,果真也是滿臉鐵青,朝著天子和賈詡行禮。
“陛下!賈中書!出事了!”
“有一夥從益州來的商人,自來到長安後便一直臥病不起。”
“臣按照張尚書的法子,將他們暫時隔離起來,結果沒想到不過三日,這支商隊基本就死了一半的人!”
壞訊息還沒完!
“還有,因為如今許多人好魚膾……昨日在市肆上,竟然有人直接吐蟲三升,死狀悽慘!”
……
外來疾病!
生吃魚膾!
劉協強行令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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