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董白神色凝重,似乎是在糾結自己應不應該為這些東西而折腰。
“算了,朕走了。”
眼看劉協就要離去,董白突然用盡力氣拽住劉協:“別,別走!”
“我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
可剛答應完,董白卻又覺得自己虧了,掉過頭去便埋在蔡琰懷裡生著悶氣。
“皇后,好了~”
蔡琰輕輕拍著董白的後背。
“皇后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能這樣哭泣?”
“若是被尚香還有曹節看到了,她們豈不是會笑話你?”
董白:“哼!”
“陛下討厭!真討厭!比祖父都討厭!最好是永遠別回來!”
眼看董白哭的梨花帶雨,蔡琰幫她擦拭了半天后才示意讓董白朝後面看去——
“陛下呢?”
方才說著要劉協永遠不回來的董白回頭一看,在發現天子竟然真的已經不在椒房殿時,又趕緊左顧右盼的尋找起來!
“陛下呢?”
見到董白真的開始著急,伏壽此刻輕輕掩嘴發笑。
“皇后,陛下不是說了要去做你愛吃的那些食物去了嗎?難道皇后忘記了不成?”
“哦……哦!”
董白恍然大悟。
“不行!我得找他去!不然他又不見了!”
提著裙襬,開了疾跑,董白竟然就這麼追了過去,急的蔡琰在後面擔心的大喊:“衣服!衣服!白!不要著涼!”
……
鯉魚焙面好做,就是油廢的多些。
驢肉火燒也沒什麼技術含量。
就是肚包肉實在不具備技術條件。
眼看著董白又要淚眼汪汪,劉協靈機一動,乾脆是做重新謩潱銎鹆搜蛉獯�
等到一份豐盛的餐食做完,董白臉上雖然沾染了不少麵粉和煤灰,但總歸是沒有了眼淚,重新變的言笑晏晏。
蔡琰也是調笑道:“皇后總算是好了些。剛才哭成那樣還真怕皇后哭傷了身子。”
董白臉頰發燙,當即也是懟了回去:“昭姬姐姐才是不知羞!昨夜大家都睡在一起,你倒好!居然率先和陛下合到了一起!略略!你們說是不是!”
伏壽、董氏眼看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趕緊息事寧人。
倒是甄宓充滿豔羨的回了一句:“就是,昭姬姐姐昨夜也不知道安靜些……”
蔡琰起初只是羞紅,但隨即便反應過來!
“你醒了?”
何止是醒了?
甄宓朝著自己的右手看去,卻見到唯有中指指甲上少了一些染指用的蔻丹。
蔡琰順著甄宓的眼神看去,也一樣看到了甄宓的右手,識破了對方的秘密!
一時間,兩人都是沉默不語,低頭自顧自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鯉魚焙面來了!”
劉協親自下廚,將這幾道只有他能做出來的美食端了出來。
見蔡琰和甄宓之間氣氛不對,劉協便多嘴問了一句:“白剛好些,你們這是又怎麼了?”
“無事,不過是在和昭姬姐姐聊聲音的事情。”
“無事,不過是在和甄宓妹妹聊蔻丹的事情。”
聲音?
蔻丹?
都是什麼玩意?
第397章 卷六 枕邊風
……
……
……
……
等在甄宓那裡過了一夜後,劉協才明白蔻丹是怎麼消失的。
將床榻上的馬鞭丟到床邊,劉協疲憊的躺倒。
而在劉協旁邊,則是已經酥麻到沒有意識的甄宓……
甄宓此刻腦海中盡如煙花一般絢爛,直到身體慢慢恢復正常,甄宓的意識才跟著自己魂重新回來。
“陛下,妾身其實有一事相求……”
“還有?”
劉協錯愕的看著甄宓那好似被摔碎了身體果斷搖頭。
“不行!”
甄宓輕輕掀起被褥遮掩住自己的身子,回應天子道:“並非如此,只是前段日子,我家中兄長也一併來到了長安。”
甄宓出自無極甄氏,乃是河北望族。
如今河北世家遭到清算,他們自然是要來到長安抱甄宓……或者說來抱天子的這條大腿。
所以劉協一聽便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即問道:“是想要朕安排些事情做?”
“陛下果真聰慧。”
“那他為何不去科舉?”
甄宓心中一震,便知道自己這枕邊風並沒有穿透天子的防線,直接吹到天子心裡。
將修長的玉腿重新魅惑的伸了出來搭在劉協的身上,使得自己的腰臀處暴露出一條圓潤的曲線。
甄宓幫自己兄長解釋:“兄長他之前並未出仕,一直在忙著照看族中生意……所以在讀書方面總是欠缺一些。”
“不過我那兄長雖然書讀的不好,但還望陛下明鑑,他雖是商賈,卻名聲極好,不做損人利己的事情。今日他前來,其實想求陛下,能給他一件差事。”
甄宓說話期間,還將劉協的手臂給拽了過來,搭在自己腰間。
但劉協卻始終皺著眉頭,沒有鬆懈。
“非科舉不得入仕,這是國策,不能動搖。”
要知道,連諸葛亮這樣的超級天才劉協都沒有破例!連陳宮、沮授這種已經名滿天下的名士劉協都要讓他們回爐重造,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為了維護科舉制度的公正無私嗎?
而朝廷越是維護科舉制,就越是全面否決察覺制。
全面否決察覺制,就意味著全面否決了世家世襲的制度。
倘若這個時候將甄宓的兄長升為高官,那朝廷的國策算是什麼?
別說甄宓的兄長就是個商賈。
哪怕他的親戚是衛青!是霍去病!在現在要麼也得去科舉,要麼也得到府兵的軍府中去歷練!
所以即便甄宓現在再怎麼勾人,劉協依舊不為所動。
不過劉協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說他是商賈?”
“正是。”
甄宓本來都已經失望,但現在眼看天子詢問,便知道有可能峰迴路轉。
“你且給你那兄長回個話,就說朕不可能讓他為官,讓他早早死了這條心。”
“但倘若願意只是為朕做事,朕倒是可以見他一面。”
甄宓聽後,當即由失落變成了欣喜,猛然一個翻身蕩起漣漪,來到了天子上方。
“妾身謝過陛下!”
……
無獨有偶。
當劉協在伏壽那裡時,伏壽也是隱晦的提及此事。
面對伏壽,劉協總歸是沒有那般強硬。
但他還是好奇:“伏完也是名震關東的大儒,不好好治學,怎麼也鑽研起官場之道了?”
伏壽一襲鵝黃流蘇薄紗在身,款款朝著劉協行禮。
“父親說,他對於如今的學問,已經是有些看不清了。”
“現在的學問,古文經學解釋不通,今文經學解釋不通,便是那大儒鄭玄的道理,一樣是解釋不清楚。”
“父親也去過幾次太白書院,去與蔡邕、劉表這樣的大儒探討,卻怎麼都探討不出個結果出來。故此只能是想著尋求入世,改善學問。”
劉協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伏完。
如今世道大變。
尤其是隨著天子崇法、科舉盛行,以往的經學顯然是即將遭到時代的拋棄。
不光是伏完,便是蔡邕、劉表、孔融等大儒,也是在尋找法子,想要整理出一套新的學問來引導士子。
如此,和以往一樣避世苦學顯然是成了閉門造車,終究不能長久,所以伏完才想著入世來追求學問。
可即便這樣,劉協還是搖頭。
“科舉取士,乃是國本。”
“若是岳丈真的想入世求學,總得是真真切切從底層經歷過一次不是?”
“先秦諸子百家的學問,不是做官做出來的,而是從民生中悟出來的。”
“若是連“入”都不知,連“世”都不知,那哪裡談的上“入世”?若是連“學”也不做,“問”也不做,又如何稱得上是“學問”?”
伏壽聽完天子所言,竟是愣在原地。
劉協見狀詢問:“可是朕的話惹得貴妃不快?以為朕不肯相幫?”
天子的話讓伏壽趕緊搖頭。
“臣妾只是覺得,陛下這話中,好像就有“學問”,就有“道理”。”
“臣妾也知道不能以這樣的事情來勞煩陛下,只是愧疚於生育之恩,這才來到陛下此處問上一問,還請陛下恕罪。”
伏壽彎腰行禮,卻是露出大片雪白。
劉協伸手將伏壽拉入自己懷中:“父母對你有養育之恩,為其說話,算不上什麼愧疚。”
“朕聽過你父親的名聲,知道他不是鑽營奔競之輩,也對權勢沒有什麼覬覦之心,不過是想要探討學問罷了。”
“今日你將朕的這話告知你的父親,他若明白,自然就算明白了。若是不明白,也只管告訴他,不要朝著你發火,有本事來朝著朕理論!”
伏壽將頭埋下:“謝過陛下。”
翌日清晨。
天子離去後過了數個時辰,伏壽才將天子的回覆寫成信件寄給了宮外的伏完。
伏完雖為外戚,卻居於長安城外的一處種滿竹柏的陋室當中。
鬚髮盡白,好似養的浩然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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