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396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董白神色凝重,似乎是在糾結自己應不應該為這些東西而折腰。

  “算了,朕走了。”

  眼看劉協就要離去,董白突然用盡力氣拽住劉協:“別,別走!”

  “我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

  可剛答應完,董白卻又覺得自己虧了,掉過頭去便埋在蔡琰懷裡生著悶氣。

  “皇后,好了~”

  蔡琰輕輕拍著董白的後背。

  “皇后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能這樣哭泣?”

  “若是被尚香還有曹節看到了,她們豈不是會笑話你?”

  董白:“哼!”

  “陛下討厭!真討厭!比祖父都討厭!最好是永遠別回來!”

  眼看董白哭的梨花帶雨,蔡琰幫她擦拭了半天后才示意讓董白朝後面看去——

  “陛下呢?”

  方才說著要劉協永遠不回來的董白回頭一看,在發現天子竟然真的已經不在椒房殿時,又趕緊左顧右盼的尋找起來!

  “陛下呢?”

  見到董白真的開始著急,伏壽此刻輕輕掩嘴發笑。

  “皇后,陛下不是說了要去做你愛吃的那些食物去了嗎?難道皇后忘記了不成?”

  “哦……哦!”

  董白恍然大悟。

  “不行!我得找他去!不然他又不見了!”

  提著裙襬,開了疾跑,董白竟然就這麼追了過去,急的蔡琰在後面擔心的大喊:“衣服!衣服!白!不要著涼!”

  ……

  鯉魚焙面好做,就是油廢的多些。

  驢肉火燒也沒什麼技術含量。

  就是肚包肉實在不具備技術條件。

  眼看著董白又要淚眼汪汪,劉協靈機一動,乾脆是做重新謩潱銎鹆搜蛉獯�

  等到一份豐盛的餐食做完,董白臉上雖然沾染了不少麵粉和煤灰,但總歸是沒有了眼淚,重新變的言笑晏晏。

  蔡琰也是調笑道:“皇后總算是好了些。剛才哭成那樣還真怕皇后哭傷了身子。”

  董白臉頰發燙,當即也是懟了回去:“昭姬姐姐才是不知羞!昨夜大家都睡在一起,你倒好!居然率先和陛下合到了一起!略略!你們說是不是!”

  伏壽、董氏眼看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趕緊息事寧人。

  倒是甄宓充滿豔羨的回了一句:“就是,昭姬姐姐昨夜也不知道安靜些……”

  蔡琰起初只是羞紅,但隨即便反應過來!

  “你醒了?”

  何止是醒了?

  甄宓朝著自己的右手看去,卻見到唯有中指指甲上少了一些染指用的蔻丹。

  蔡琰順著甄宓的眼神看去,也一樣看到了甄宓的右手,識破了對方的秘密!

  一時間,兩人都是沉默不語,低頭自顧自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鯉魚焙面來了!”

  劉協親自下廚,將這幾道只有他能做出來的美食端了出來。

  見蔡琰和甄宓之間氣氛不對,劉協便多嘴問了一句:“白剛好些,你們這是又怎麼了?”

  “無事,不過是在和昭姬姐姐聊聲音的事情。”

  “無事,不過是在和甄宓妹妹聊蔻丹的事情。”

  聲音?

  蔻丹?

  都是什麼玩意?

第397章 卷六 枕邊風

  ……

  ……

  ……

  ……

  等在甄宓那裡過了一夜後,劉協才明白蔻丹是怎麼消失的。

  將床榻上的馬鞭丟到床邊,劉協疲憊的躺倒。

  而在劉協旁邊,則是已經酥麻到沒有意識的甄宓……

  甄宓此刻腦海中盡如煙花一般絢爛,直到身體慢慢恢復正常,甄宓的意識才跟著自己魂重新回來。

  “陛下,妾身其實有一事相求……”

  “還有?”

  劉協錯愕的看著甄宓那好似被摔碎了身體果斷搖頭。

  “不行!”

  甄宓輕輕掀起被褥遮掩住自己的身子,回應天子道:“並非如此,只是前段日子,我家中兄長也一併來到了長安。”

  甄宓出自無極甄氏,乃是河北望族。

  如今河北世家遭到清算,他們自然是要來到長安抱甄宓……或者說來抱天子的這條大腿。

  所以劉協一聽便知道是怎麼回事,當即問道:“是想要朕安排些事情做?”

  “陛下果真聰慧。”

  “那他為何不去科舉?”

  甄宓心中一震,便知道自己這枕邊風並沒有穿透天子的防線,直接吹到天子心裡。

  將修長的玉腿重新魅惑的伸了出來搭在劉協的身上,使得自己的腰臀處暴露出一條圓潤的曲線。

  甄宓幫自己兄長解釋:“兄長他之前並未出仕,一直在忙著照看族中生意……所以在讀書方面總是欠缺一些。”

  “不過我那兄長雖然書讀的不好,但還望陛下明鑑,他雖是商賈,卻名聲極好,不做損人利己的事情。今日他前來,其實想求陛下,能給他一件差事。”

  甄宓說話期間,還將劉協的手臂給拽了過來,搭在自己腰間。

  但劉協卻始終皺著眉頭,沒有鬆懈。

  “非科舉不得入仕,這是國策,不能動搖。”

  要知道,連諸葛亮這樣的超級天才劉協都沒有破例!連陳宮、沮授這種已經名滿天下的名士劉協都要讓他們回爐重造,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為了維護科舉制度的公正無私嗎?

  而朝廷越是維護科舉制,就越是全面否決察覺制。

  全面否決察覺制,就意味著全面否決了世家世襲的制度。

  倘若這個時候將甄宓的兄長升為高官,那朝廷的國策算是什麼?

  別說甄宓的兄長就是個商賈。

  哪怕他的親戚是衛青!是霍去病!在現在要麼也得去科舉,要麼也得到府兵的軍府中去歷練!

  所以即便甄宓現在再怎麼勾人,劉協依舊不為所動。

  不過劉協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說他是商賈?”

  “正是。”

  甄宓本來都已經失望,但現在眼看天子詢問,便知道有可能峰迴路轉。

  “你且給你那兄長回個話,就說朕不可能讓他為官,讓他早早死了這條心。”

  “但倘若願意只是為朕做事,朕倒是可以見他一面。”

  甄宓聽後,當即由失落變成了欣喜,猛然一個翻身蕩起漣漪,來到了天子上方。

  “妾身謝過陛下!”

  ……

  無獨有偶。

  當劉協在伏壽那裡時,伏壽也是隱晦的提及此事。

  面對伏壽,劉協總歸是沒有那般強硬。

  但他還是好奇:“伏完也是名震關東的大儒,不好好治學,怎麼也鑽研起官場之道了?”

  伏壽一襲鵝黃流蘇薄紗在身,款款朝著劉協行禮。

  “父親說,他對於如今的學問,已經是有些看不清了。”

  “現在的學問,古文經學解釋不通,今文經學解釋不通,便是那大儒鄭玄的道理,一樣是解釋不清楚。”

  “父親也去過幾次太白書院,去與蔡邕、劉表這樣的大儒探討,卻怎麼都探討不出個結果出來。故此只能是想著尋求入世,改善學問。”

  劉協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伏完。

  如今世道大變。

  尤其是隨著天子崇法、科舉盛行,以往的經學顯然是即將遭到時代的拋棄。

  不光是伏完,便是蔡邕、劉表、孔融等大儒,也是在尋找法子,想要整理出一套新的學問來引導士子。

  如此,和以往一樣避世苦學顯然是成了閉門造車,終究不能長久,所以伏完才想著入世來追求學問。

  可即便這樣,劉協還是搖頭。

  “科舉取士,乃是國本。”

  “若是岳丈真的想入世求學,總得是真真切切從底層經歷過一次不是?”

  “先秦諸子百家的學問,不是做官做出來的,而是從民生中悟出來的。”

  “若是連“入”都不知,連“世”都不知,那哪裡談的上“入世”?若是連“學”也不做,“問”也不做,又如何稱得上是“學問”?”

  伏壽聽完天子所言,竟是愣在原地。

  劉協見狀詢問:“可是朕的話惹得貴妃不快?以為朕不肯相幫?”

  天子的話讓伏壽趕緊搖頭。

  “臣妾只是覺得,陛下這話中,好像就有“學問”,就有“道理”。”

  “臣妾也知道不能以這樣的事情來勞煩陛下,只是愧疚於生育之恩,這才來到陛下此處問上一問,還請陛下恕罪。”

  伏壽彎腰行禮,卻是露出大片雪白。

  劉協伸手將伏壽拉入自己懷中:“父母對你有養育之恩,為其說話,算不上什麼愧疚。”

  “朕聽過你父親的名聲,知道他不是鑽營奔競之輩,也對權勢沒有什麼覬覦之心,不過是想要探討學問罷了。”

  “今日你將朕的這話告知你的父親,他若明白,自然就算明白了。若是不明白,也只管告訴他,不要朝著你發火,有本事來朝著朕理論!”

  伏壽將頭埋下:“謝過陛下。”

  翌日清晨。

  天子離去後過了數個時辰,伏壽才將天子的回覆寫成信件寄給了宮外的伏完。

  伏完雖為外戚,卻居於長安城外的一處種滿竹柏的陋室當中。

  鬚髮盡白,好似養的浩然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