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384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但眼角一撇,天地蒼茫中,呂布那赤紅的身影就極為突兀的闖入到了他的視野中。

  “……”

  軻比能精疲力盡,甚至都已經罵不出聲來。

  追!

  還追!

  還他孃的追!

  呂布,已經徹底成為了軻比能心中的夢魘!

  “去派個人問問他,到底要我怎麼做他才能放過我們!”

  軻比能的親弟弟苴羅侯一臉頹敗的來到陣前——

  “呂將軍!您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鷹!是草原上奔騰的戰狼!您的光輝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耀眼!世間所有的東西與你一比都將自慚形穢,請問你為什麼要對卑微的我們這樣窮追不捨呢?”

  “……”

  苴羅侯的話語中夾雜著大量的鮮卑語。

  呂布聽不懂,只得再次求助身旁的樓班:“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樓班仔細思索一番後給出回覆——

  “他說呂將軍您就和禽獸一樣……”

  “曹!敢罵他爺爺?”

  呂布大怒,直接掏出弓箭,拉成滿月,便往苴羅侯身上射去!

  這一箭勢大力沉,上一息箭矢還在呂布手中,下一刻卻已經沒入苴羅侯的胸口,讓對方沒了生息!

  當軻比能聽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被呂布殺死後,亦是悲憤道:“漢人有句古話,叫做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呂布這樣,哪裡像個漢人啊!”

  呂布經人聽到軻比能的抱怨卻是不屑:“滿嘴的古話,他軻比能是想要參加科舉中個狀元不成?”

  既然射了苴羅侯,呂布再沒有任何停歇,直接就又往軻比能軍中殺去!

  軻比能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現在呂布追來,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帶走族人、牲畜、淡水。

  而想要進入漠北,這三樣缺一不可!

  若是沒了這些,即便他軻比能進入到了漠北,又怎麼可能再活著走出來?

  或者說,即便他活著走出來又能如何?他難道還能成為繼續掌控草原的鮮卑單于不成?

  一念至此,軻比能將心中那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漢人道理全都忘了個乾淨,只留下鮮卑骨子裡兇惡的獸性,朝著呂布衝鋒過來!

  “來的好!”

  呂布見到軻比能不但不逃,反而是朝著自己衝來,心中的欣喜和戰意已經到了極盛!

  赤兔馬察覺到主人的心意,外加周圍這最適合戰馬奔騰的環境,更是徹底鬆開束縛,載著呂布便奔向了那天穹之下的狼居胥山!

  “呂布!”

  軻比能率領著自己最後的力量往呂布身前撞去,似乎想要撼山震嶽!

  “找死!”

  在正面戰場上。

  還是在騎兵的正面戰場上。

  呂布從來都只有一個信念——

  我,無敵!

  一眾鮮卑士卒不斷朝著呂布身前撞去,但呂布就宛若前方那永恆不動的狼居胥山一樣,巍然不動!

  直到衝至軻比能面前,呂布手持戟把重重一砸,便將這名不過當了威風了數月的草原霸主直接打入馬下!

  鮮卑單于,竟然不是呂布一合之敵!

  等到後方陸續有漢軍騎兵追趕上來的時候,卻發現呂布已經一人驅趕著赤兔,在追逐著上千名鮮卑士卒在草原上逃竄!

  隨後趕來的樓班、難樓、蘇僕延等烏桓大人都是嚥了口唾沫,不自覺的將舌頭都一併吞嚥到了腹中。

  “這呂布,真的不是披著人皮的兇獸嗎?”

  “有這樣的虓虎鎮守邊境,草原上還有誰敢起其他的心思?”

  “……”

  三人最後一點小心思,也徹底被呂布的勇武所擊碎。

  他們相信,即便是他們躲到了那白山黑水之間,呂布也一定會將他們揪出來,將他們徹底撕咬的粉碎!

  “我烏桓,以後還是好好臣服於漢室吧……”

  太可怕了!

  之前總有人說,南面的大漢陷入到了衰弱當中。

  但現在看來,大漢之前哪裡是陷入了衰弱?分明是在為了跳躍而曲下了身子,是在做猛虎撲食的動作!

  而軻比能,很不巧便是被大漢這頭猛虎躍起一口吞下的第一個獵物……

  “樓班。”

  蘇僕延突然叫起樓班的名字。

  “我們已經決定,共同推舉你為烏桓的新任單于。”

  樓班先是一驚,又是一喜,再是疑惑。

  “為何?”

  嚴格來說,樓班、難樓、蘇僕延乃是烏桓三個不同的部落,難樓和蘇僕延沒有義務去推舉樓班成為烏桓的單于。

  而且隨著蹋頓的本部兵馬折損在了關內,樓班的勢力也遠遠比不上難樓和蘇僕延。

  樓班不理解,為何他們兩個德高望重的前輩,會推舉自己成為烏桓新的單于。

  “因為你還年輕。”

  “而且,你也見識到了大漢的強大。”

  蘇僕延露出凝重的神色。

  “大漢在南面矗立多久了?”

  “在我們烏桓還是茹毛飲血的野人時,他們便已經建立起了強盛的國家。”

  “即便是當年的匈奴,也一樣被漢人擊敗,成為了漢人的附庸。”

  蘇僕延的聲音充滿了悲觀。

  “再往後,無論是檀石槐還是軻比能,都無法撼動大漢的一絲一毫。”

  “大漢,是不可戰勝的!”

  “所以我們要讓後人記住,記住再也不要挑釁大漢!”

  “若是哪一天我們死了,族內有人忘記了大漢的強盛,你一樣要幫我們除掉他們。”

  “同樣,在你臨死前,也一定要讓知道大漢強大的族人繼承單于之位,不要讓他們將我們烏桓帶入萬劫不復的地步啊!”

  樓班聽後,心中極度難受!

  但難受又如何?

  即便是蹋頓活著,即便是烏桓比現在要強上十倍,難道就有實力挑戰大漢不成?

  ……

  一陣沉默後,樓班也是嘆息道:“我記住了!以後我會將這句話當成祖訓,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再不讓烏桓的單于敢去忤逆大漢!”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

  樓班抬頭,卻發現呂布已經猶如趕著一群溫順的家畜般驅趕著那些鮮卑人,逐漸往狼居胥山靠去。

  “搭個祭壇!我要代天子在此處祭天!”

  封狼居胥!

  足足將近三百年後,此地再次擺上了漢家祭壇,奏起了漢家的禮樂!

  設立中壇。

  天、地、高帝、黃帝各用犢一頭!

  青帝、赤帝共用犢一頭!

  白帝、黑帝共用犢一頭,凡用犢六頭!

  呂布設下祭壇,點燃火焰,臉上總算沒有了昔日的狂傲,反而一臉凝重肅穆。

  “臣大漢驃騎將軍、冠軍侯呂布,於狼居胥山代天子祭天!”

  “臣乃武將,不善言辭。今日封狼居胥,便是代天子告知天地——”

  “大漢將興!還望祖宗英靈勿憂!!!”

  鮮卑、烏桓人滿臉羨慕的看著正在祭天的呂布。

  他們知道,那個大漢,真的已經開始中興了!

  無論草原上如何風雲變幻,大漢,始終都是那個大漢!

  樓班、難樓、蘇僕延等烏桓大人率先跪地,朝著祭壇叩首。

  其餘鮮卑、烏桓之民也是放棄了抵抗,追隨著一起跪拜下去……

  大漢中興的號角,已經徹底迴盪在了草原之上!

  從今以後,草原上,將永遠只有一個聲音,那便是大漢的聲音!

  呂布祭祀完天地後,並沒有就此罷休,反而繼續領兵往北。

  只因他曾答應天子,除了封狼居胥外,還要替天子看看那蘇武牧羊之地!

  又領騎兵北上行了不到百里,呂布便錯愕的看到,前方竟然突兀的出現了一片大海!

  瀚海!

  北海!

  史書上對它的稱呼很多,但真正見過此地的,卻是沒有幾個!

  “當真是鬼斧神工!此地竟然還有一片瀚海!”

  就在呂布感慨之時,卻聽到樓班解釋:“將軍,其實此處並非是海,不過是一方巨大的湖。”

  “怎麼可能?”

  “當真如此!”

  樓班無比肯定。

  “據北面的丁零人所言,在瀚海還要往北的地方,其實還有一片大海!那是猶如遼東附近那樣的,真正的大海!”

  “只是據說那裡猶如幽冥鬼域一樣,一年當中,一半都是黑夜,不見太陽昇起,也沒有牲畜、牧草在那裡生存,所以才沒人前去罷了!”

  呂布的心靈在這一刻,真正意義的受到了衝擊!

  他本以為,天地再大,不過也就這麼大。

  北方再遠,不過也就這麼遠。

  抵達狼居胥山,抵達瀚海,便已經是到了天的盡頭。

  可聽到樓班所言,呂布才知道自己錯的有些離譜。

  即便他已經飲馬瀚海,卻也不過是三百年前的先人就已經抵達過的地方。

  三百年後,卻再沒有人往邊際探尋過一步!

  既然北面的瀚海都不是天地的盡頭,那東面的大海,就真的是天地的盡頭嗎?

  南面的交趾、日南,就真的是天地的盡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