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359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而且袁尚還從信上說,東鮮卑單于軻比能已經派出了數股疑兵,吸引漢軍主力前往太原等地,說軻比能邀孤在三日後一起從城內出兵,大破天子龍纛!”

  !

  這軻比能,用兵竟然這般厲害?行軍竟然這般迅速?

  “當真是如同冒頓和檀石槐一般的英雄人物啊!”

  匈奴的冒頓單于和鮮卑單于檀石槐都曾經憑藉著強大的實力羞辱於大漢,如今再有這樣的人物前來相助,也是讓袁紹身邊之人大為放心!

  “好!就依我兒所言,與軻比能一起,共計天子!”

  袁紹本來將死的一顆心頓時火熱起來。

  他雖然已經料到軻比能會是難得一見的雄主,只要有他在,必然能夠統一草原,重新壓制漢室……卻沒有想到,軻比能竟然能夠這般迅速的就給自己帶來希望!

  “待軻比能前來,孤一定要與那軻比能結為兄弟,與其成生死之交啊!”

  袁紹隔著鄴城中的重重宮闕朝外望去,彷彿已經能夠看到那位一向戰無不勝的天子是有多麼驚慌,那面一向屹立不倒的龍纛是有多麼顫抖。

  “優勢在孤!”

  一切準備完全,只待北方狼騎!

  在袁紹屏息凝神的等待中,北面地平線上,果然是升起一陣煙霧!

  “是軻比能!是鮮卑的騎兵!”

  袁紹大喜過望!

  “出征!殺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喏!”

  由沮授、審配二人親自領兵,開啟大門,架起浮橋,渡過漳水,便朝著對面的漢軍攻去!

  而漢軍“不出所料”,當見到鮮卑騎兵和鄴城大軍的時候,立刻便朝後逃竄,連兵糧輜重都不要,哭爹喊孃的便朝後逃竄。

  那面天子龍纛夾雜在亂軍中浮沉,也是看上去十分的滑稽,引得出兵的審配大笑:“鄴城之危,解矣!”

  唯有曾經見過天子的沮授覺得不對勁!

  是非常!非常的不對勁!

  他和其他人不同。

  他當年在河東親自見過天子!

  那時的天子雖然因為對太師董卓之事有些黯然神傷,但依舊好似天上的太陽一般刺的別人睜不開眼!

  就算突然遭了計策,見到有鮮卑騎兵來攻,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便丟下大營倉皇逃竄!

  “正南(審配表字),小心!不對勁!趕緊撤!”

  審配卻以為沮授太過謹慎。

  “如今那天子的龍纛連望都望不到了,能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如今要緊之事,還是趕緊去迎接軻比能,感謝對方的營救之恩啊!”

  沮授:……

  不對勁!

  還是不對勁!

  他寧可相信那位天子戰死在自己眼前,都不相信他會一聲不吭的朝後逃跑。

  還有呂布、徐榮、劉備這些人,哪一個是隨便就往後逃跑的軟弱人物?

  但審配說的也沒錯,漢軍撤的實在太快,周圍又都是平原,視野開闊,看不出來有什麼埋伏。

  難道真的應該按照審配的意思,先去迎接軻比能嗎?

  ……

  ……

  不對!

  軻比能?

  沮授瞳孔一縮!

  只見本應該前去追逐漢軍隊伍的“鮮卑騎兵”竟然在為首之人的帶領下,兜了一個巨大的圈子,朝著方才架設好的浮橋上殺來!

  對方見到袁軍士卒,都是毫不猶豫的踐踏過去……這樣的殘暴,哪裡有半點友軍的樣子?

  沮授瞪大眼睛,卻發現為首之人雖然穿的破破爛爛,一副胡人打扮,但卻是自己認識的熟人!

  “呂布!怎麼是你?”

  “孃的!千里奔襲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總算是趕上了!”

  呂布張狂大笑,胯下赤兔馬卻速度不減,已經衝過浮橋,徑直朝著鄴城敞開的大門殺去——

  “這鄴城,破了!”

第372章 卷五 螻蟻!

  “奉先,你是九原郡出身,昔日與那些異族最為熟悉。這次便由你領騎兵兜個圈子,偽裝成鮮卑騎兵,好引誘袁紹上當。”

  幾天前,天子便在之嫶耸隆�

  “既然袁紹還在期盼著烏桓、東鮮卑的騎兵會來救他,不然就將計就計,引誘袁軍出城。”

  “正因為鄴城有漳水防護,所以袁軍倘若需要出兵,必然也會架設浮橋,從水上渡河……到了那個時候,便是奉先的機會了!”

  ……

  天子昔日的話語還縈繞在耳邊,而令呂布驚喜的便是,袁軍的反應與天子說的一般無二!

  躍馬進入鄴城,呂布迅速命士卒控制了城門,將此處奪下!

  而方才“逃竄”的漢軍此刻也是立馬調轉方向,殺了一個回馬槍。

  不光如此。

  之前被“疑兵”調走的徐榮部也是出現在了鄴城西側,開始慢悠悠的鋪設浮橋,打算渡過漳水,將鄴城徹底包圍!

  “中計了!三公子的那封信就是騙局!”

  沮授、審配瞬間便明白了其中關鍵!

  “袁三公子誤我河北啊!”

  完了!

  全完了!

  沮授、審配帶出城的大軍已經被呂布的騎兵瞬間撕裂,而剛才追上來的張飛、趙雲等人也是看準了二人的身份,直接便在亂軍中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制住二人!

  二人被麻繩束縛,跪倒在地。

  此刻一陣馬蹄聲響起,下一刻,面前光線一暗。

  一面赤龍大纛遮住了天空,而在龍纛下方的,則是一身金甲的天子劉協。

  “伯樞,好久不見。”

  沮授此刻跪在戰場上,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還是微微拱手:“見過陛下。”

  “伯樞,又落到朕手中了。”

  沒有調侃,沒有得意,沮授只聽出天子此刻的如釋重負。

  沮授苦笑道:“為了這場大戰,天子究竟是耗費了多少心血?”

  “從出兵開始,一切便都在天子的謩澦阌嫯斨小f來也可笑,我昔日還曾為袁公獻計,說是要藏兵上黨。現在看來,這怕是早就被天子看穿,所以才選擇兵進雒陽,先取河南,我倒真是愧對袁公啊!”

  劉協:“若朕說,其實朕一開始也沒有看出來上黨的重要性,而是由朕麾下的司馬仲達提出來的呢?如此,伯樞的心裡會不會好上一些?”

  沮授微微一怔,費勁的昂起脖子,注視著天子:“陛下為何要說這話?”

  “朕是想告訴你,朕贏你們,不是靠著朕自己贏的。”

  “科舉考試,能篩選大量的人才。朕隨便一屆科舉都能選出上千名人才,隨便一屆科舉中都有如司馬仲達、諸葛孔明這樣的人傑……而河北一直就是靠著你們這幾個人,無非還有你們的兒子,你們的孫子。伯樞,你且告訴朕,你們如何能贏下與朕的這場戰事?”

  “還有之前朕好心將曲轅犁的圖紙給你們送來,你們當中卻有人認為曲轅犁省下人力,讓尋常百姓無事可做反而是大害……這樣的心性,你們又如何能贏下與朕的這場戰事?”

  劉協嘆息道:“雖然袁紹行大逆之事,但朕依舊將河北百姓當做大漢的百姓。但你們卻連在田地裡為你們幹活的佃戶都不當做人來看待,這樣的態度,你們……”

  說到此處,劉協已然不願說話,而沮授亦是低頭頷首,幾乎要將臉埋在這泥濘的土地裡。

  “伯樞,你是有優秀才乾的人。你且與朕說,你是否願意捨棄一切,跟朕從頭來過?”

  ……

  對於張邈那樣的人來說,讓他重新來過,就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但在沮授看來,這反而是天子的仁慈。

  沮授繼續低著頭,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朕現在還要去見袁紹,你有時間慢慢想。”

  劉協一勒馬恚瑥木谑谏磉呑吡诉^去。

  “朕說過,永遠都將你們還當做漢人,當做自己的百姓!”

  “朕的對手,也從來都不是你們當中的哪一個人。”

  “言盡於此,還望伯樞好好考慮!”

  說罷,劉協便繼續前進,進入到了鄴城當中。

  街衝輻輳,朱闕結隅。石槓飛樑,出控漳渠。疏通溝以濱路,羅青槐以蔭塗。比滄浪而可濯,方步朓而有逾。

  這鄴城光從外面看,便已經知道是一等一的雄城。

  而等來到了裡面,更是天下一等一的秀麗。

  葺牆冪室,房廡雜襲。剞劂罔掇,匠積習成。

  廣成之傳無以疇,街之邸不能及。廓三市而開廛,籍平逵而九達。

  班列肆以兼羅,設闤闠以襟帶。

  跟在天子身邊的劉備驚歎道:“即便是昔日的雒陽,怕是也不能與今日的鄴城相媲美吧?”

  一座鄴城,赫然是奢華到了極致!

  另一側真正見過雒陽盛景的楊修也是咋舌:“雖然規模比不上雒陽,但論華麗,這鄴城還真就勝了雒陽少許!”

  等到了鄴城皇宮,其中的佈置更是絢爛到迷了眾人的眼睛。

  此刻先入城中的呂布策馬而來:“陛下!這宮室中還有一些閹人在冥頑抵抗!還請陛下稍後!臣馬上就破了宮門!”

  閹人?

  眾人一聽都大感意外。

  事到如今,還在抵抗的,竟然是宮中的一些閹人?

  劉協看了眼緊緊鎖住的宮門,緩緩搖頭。

  “奉先的騎兵不適合攻城,讓高順帶著陷陣營上去即可。”

  “喏!”

  ……

  鄴城皇宮內。

  從欣喜到絕望。

  從雲端到谷底。

  袁紹此刻呆坐在原地,手中握著的,依舊是袁尚隨手攜帶的那枚玉佩。

  “啪!”

  重重摔下!這塊價值連城的玉璧直接被袁紹摔了個粉碎。

  袁紹深吸一口氣,不去看那碎了的玉佩,而是看向桌案上的一套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