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楊修捂著肚子就往外跑去,上半身保持不動,雙腿卻麻溜的飛起,瞬間便沒了蹤跡。
只剩郭嘉一人。
郭嘉臉頰兩側突然冒出了虛汗,然後直接癱軟在地:“陛下!我癮犯了!癮犯了!”
“……”
劉協瞪著郭嘉,示意郭嘉趕緊出去。
對劉備和馬超的處罰,是涉及到了對兩位柱國的處罰。
若是將關羽算上,那便是三位柱國的處罰。
因為府兵制度的確立,柱國在如今的大漢終究是有了不同尋常的地位和意義。對其賞罰與否,也已經遠遠超出了單純的軍事本身。
手指捏住鼻樑上方,雙指微微用力,好像是將一些記憶揉碎,攪在了一起。
“劉備、馬超、郭嘉……”
“這事,終究得朕自己來辦。”
……
如今兗州、豫州已經平定,劉協便也不在雒陽待著,而是出虎牢南下前往了許縣。
呂布遣高順渡過濟水前往兗州治所濮陽,讓高順儘可能控制兗州全境。
司馬懿也在高順臨行前專門囑託道:“《爾雅·解地》中記載,濟、河間其氣專質,厥性信謙,故曰兗。控制了濟水和大河的渡口,那就算是徹底佔據了兗州,還望將軍一定要先將各處渡口控制,不要讓袁紹藉此機會染指兗州啊!”
兗”通“沇”。
“沇”字的篆文立水旁寫作橫水置於“允”上,後又隸變為“六”,改為“兗”字。因此,“沇”的本義為水名。
而濟水出河東垣縣東王屋山為沇水,東至溫縣西北為濟水。
所以沇水,其實就是濟水,只是因為中間被大河阻斷,所以才有了兩個名字。
兗州以水為名,也說明了濟水本身對於兗州的重要。
甚至所謂的“兗州”,本質上就是被大河和濟水包圍的一大塊土地。
故此,司馬懿才囑咐高順,一定要將大河和濟水的幾處渡口控制,先不要去管其餘的幾處地方。
“侍郎且放心。”
高順記下司馬懿的囑託,當即領兵北去。
而呂布與司馬懿則是朝著許縣而去,與天子會合,開始商議下一步作戰計劃。
就在一眾兵馬渡過浪蕩渠,抵達西華的時候,司馬懿突然示意呂布:“將軍,前面那戶行商,多少有些不對。”
呂布朝著司馬懿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支商隊。
“我怎麼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呂布打量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深湣�
司馬懿道:“如今劉皇叔在潁水擊敗曹操,都還未徹底平定豫州,到處都是兵荒馬亂,如何敢有商人這時候往南面而去?”
“而且看其馬轍印記較湥噧妊b著的顯然不是沉重的貨物。反正這看著不像是咻斬浳锏年犖椋瓜袷侵Аo衛家眷的車隊?”
呂布聽後看向地上的車轍印記,果然發現只有淡淡的一層。
而且呂布還看出其中幾名咚拓浳锏哪_商膀大腰圓,顯然一身好力氣。
如今正是亂世,若非是在軍中或者是大戶人家,哪裡能吃成這般雄壯的模樣?
呂布當即讓自己麾下士卒過去檢視。
對方一見有漢軍靠近,果真無比緊張。
待靠近三步之時,更是直接取出刀刃,朝著漢軍士卒劈來!
但這些士卒都是呂布近衛,哪可能讓對方真傷了自己?
微微側身閃避過後,便將其一網打盡。
掀開可疑的貨箱,裡面竟然裝著七、八個粉雕玉琢的少男少女和幾名貌美婦人!
經拷問,赫然發現其果真是曹操的家眷!
曹丕、曹植、曹彰……
至於婦人當中,更是有曹操如今的原配丁氏還有卞氏等人!
截獲到這些人後,呂布一時間欣喜若狂。
他大笑的拍著司馬懿的後背:“仲達!今曹氏族人可謂盡獲於你手!”
“你小子,真可謂是曹家的剋星啊!”
司馬懿靦腆一笑,隨即便打量起眼前的眾人。
一眾曹操家眷眼看自己被呂布俘獲,個個臉上都出現了灰暗的神色。
亂世當中,誰不知道自己的下場?
曹操的幾名妻妾都暗自垂淚,曹植等年幼的子嗣更是抱在一起瑟瑟發抖,顯然是已經預料到了自己悲劇的命摺�
而司馬懿卻注意到,唯有一男一女不曾哭泣,反而是昂著頭看向自己。
“你們也是曹操的孩子,難道心中就不曾害怕嗎?”
其中的少年朝著司馬懿拱手:“覆巢之下,復有完卵乎?”
“既然如今已經被各位將軍截獲,那如何處置都該由諸位將軍決定,這個時候哭泣又有什麼用呢?”
而那少女同樣鎮定自若:“我父自幼教導我們,一定要尊崇天子,維護漢室……如今俘獲我們的人是大漢的將軍,我們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司馬懿:……
雖然兩人都沒有哭泣,但理由卻是完全沒用。
少年的意思是反正哭也沒用,不如干脆擺爛……
少女的話則是讓司馬懿有些好奇。
曹操竟然教育自己的女兒要尊崇天子,維護漢室?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另類?
但到了如今這般地步,想必對方說的也不是假話,司馬懿只當曹操還是那般捉摸不透。
“你二人叫什麼名字?”
“曹丕!”
“曹節!”
司馬懿輕輕點頭,便命士卒將曹操家眷安置到馬車上,並且將兩人的話語記錄下來,重新送回許縣,讓天子定奪究竟該如何處置曹操的家眷。
“嗯……”
“嘶……”
劉協收到司馬懿的信件,也是詫異。
竟然在路上都能堵到曹操的家眷?
而且看名單,司馬懿顯然是將曹操的後人一網打盡!
除了年長所以跟隨在曹操身邊的長子曹昂,眼下曹操所有的子嗣都被司馬懿逮住……
“馬食槽啊!司馬懿莫不是來找老曹家追債的?”
劉協暗自吐槽了幾句,便暫時將曹操的家眷扣住,打算之後送往長安。
俘獲曹操家眷雖然也算一件好事,但眼下還有要緊事要做,無暇顧忌其他。
在劉協的桌案上,除了司馬懿剛剛送來的信件,另外還有三份貼著紅色羽毛的加急文書。
它們分別來自長安、西鮮卑、南匈奴。
西鮮卑的法正,南匈奴的孟達也不知為何能得到訊息,都發來書信,為馬超求情。
二人在信中甚至願意用此次出使西鮮卑和南匈奴的功績換取馬超的性命,惹得劉協又好氣又好笑。
至於長安的書信,自然便是馬超的父親馬騰。
和法正、孟達不同,馬騰的信中並未給馬超求情,反而是一封認罪的書信,請求天子重罰馬超!
其言辭之狠毒,幾乎是要將馬超從族譜上除去,從此不認馬超這個兒子……
但越是如此,劉協便越覺得好笑。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朕一直以為馬騰是個粗人,不懂致裕瑳]想到在這事上竟然比法正都看的清楚。”
若是馬騰也來為子求情,說不定劉協反而會覺得厭煩,以為馬騰這是在要挾自己。
畢竟馬騰當年歸屬朝廷的時候,其實已經算是一個半獨立的諸侯。
若是馬騰執意要和朝廷作對,舉涼州全境和朝廷為敵,在朝廷最困難的時候雪上加霜,朝廷可能還真的拿不下涼州。
而朝廷當時一旦拿不下涼州,自然就沒有戰馬去和當時的荊州牧劉表換取大量糧食來渡過天災。
從這點來看,馬騰雖低調的可怕,但其功勳卻是大的驚人。
等到馬騰年紀再大一些,便是直接升任為三公也不是不可能。
也正因為如此,當時朝廷不但一上來就授予了馬騰九卿之位,還將當時剛剛及冠的馬超封為最年輕的柱國將軍。
現在馬騰將馬超罵的越狠,其實也越能讓天子懷念昔日馬騰的功績,這便是馬騰寫來這封信的用意。
……
“朕差點忘記了。”
除了給馬超求情的三封信件外,還有一封來自長安的信件。
是如今的尚書僕射荀彧。
荀彧這封信,其實也是求情的信件。
只是荀彧終究比馬騰聰慧,也比法正更清楚天子的脾性。
荀彧在信中只是旁敲側擊的表示,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到潁川老家了,希望天子能夠准許自己也前往潁川。
同時荀彧還懇求天子,儘量維持潁川秩序,不要讓潁川受到盜俚那謹_,一方面是免得當地民生受到破壞,一方面也是不至於自己看到破敗的家鄉後觸景生情,黯然落淚。
表面上看是不希望潁川受到侵害,實則還是希望天子能夠手下留情。
如今原計劃應該抵擋河南的張遼、張繡等人都去了太原,現在朝廷在河南的兵力嚴重不足,只能讓劉備麾下的荊州兵幫助鎮壓。
若是真的對劉備處罰太重,導致荊州大軍士氣低迷其實也不是好事。
畢竟這些士卒是無辜的。
人家只以為自己是打了勝仗在喜滋滋的等著得到賞賜,結果卻得到了朝廷處罰的命令,這誰能受得了?
即便是為了大局穩定,也不該處罰劉備和馬超……
至少,不能再眼下還有河北之戰的情況下,就大力處罰他們。
第350章 卷五 削柱國
劉協將幾張信件疊在一處,便前往屋外喘口氣。
如今天子儀仗前往許縣,便住在了曹操昔日的府邸中。
曹操府邸內部一無奇珍二無異寶,裝扮簡樸,並沒有什麼奢華之風。
只是庭院中的花草都被照料的極為乾淨,還有兩處高臺貌似是用以賞月之用,顯得有些文雅。
劉協四處打量,直到看到一個少女正在庭院中游蕩。
“你是何人?為何在我的住處遊蕩?”
誰料少女看著劉協反問道:“是我該問你,你究竟是誰,怎麼會在我家裡面?”
你家?
劉協這才明白過來:“你是曹操的女兒?”
“嗯。”
“叫曹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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