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到了最後,只有一件繡著花卉的潔白褻衣還留在身上。
甄宓此刻雙手護住上下,雙腿侷促不安的夾在一起,側過身來,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天子。
而劉協,依舊沉默。
這沉默讓甄宓讀懂了天子的意思,只得是將手放在後面,緩緩解開系在一起的帶子,讓褻衣慢慢滑落。
也就是在這時,劉協才終於抬眼。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
此刻的甄宓,彷彿真如散發著光芒的神女一樣,就這樣矗立在劉協面前。
劉協這時才走上前去,一腳踩在甄宓脫下的那些衣物上。
用手掐住甄宓的下巴,緩緩抬起。
“朕知道亂世中,女子生活艱難,難免會多幾分心機護身。”
“但你既然入了朕的宮室,以後必然不會虧欠你一分一毫。”
“所以,有些心思,你要給朕收起來。”
“朕的皇后,純真無邪。朕更是答應了她的祖父,絕不讓她受丁點委屈。”
“蔡大家最懂朕的心意,算是一同與朕經歷過生死之事。”
“而伏氏、董氏兩名貴妃,朕更是有著絕對不能辜負她們的理由。”
劉協微笑著看著甄宓:“所以,你以後絕對不要讓朕知道你對她們起了心思,明白嗎?”
甄宓此刻已然有些喘不過去。
她不是沒有見過天子。
鄴城的那個天子。
那個在袁紹身前唯唯諾諾,同時又用覬覦神色盯著自己的劉和。
她本以為……天子,也不過如此!
但在見到劉協之後,她總算是明白,何為真龍,何為披著龍皮的土蛇。
隨著劉協一把掐住她的脖頸,甄宓雖然依舊覺得羞辱……但在羞辱之下,卻是一股莫名的興奮!
彷彿只有這樣的男子,這樣的姿勢,才能夠在亂世當中,予她慰藉!
————————
注1:
每寢寐,家中彷彿見如有人持玉衣覆其上者,常共怪之。逸薨,加號慕,內外益奇之。——《魏書》
注2:
年八歲,外有立騎馬戲者,家人諸姊皆上閣觀之,後獨不行。諸姊怪問之,後答言:“此豈女人之所觀邪?——《魏書》
第299章 卷四 聖天子
“妾,妾身記住了。”
聽到甄宓開口,劉協這才鬆手。
而甄宓也順勢跪下,宛若巫山神女臣服於她的王。
“陛下,妾身還有一事相求。”
此刻的甄宓面若桃花,身無片縷的跪坐在劉協面前,輕輕撫摸著天子在其脖頸處留下的手印。
劉協見甄宓似乎將自己的話給聽了進去,只以為是有什麼條件,便也大方的回應:“講!”
甄宓呼吸越來越沉重:“陛下,能不能再掐一會妾身?”
劉協:???
……
……
逢紀回到河北,將與天子的協議告知了袁紹。
袁紹聽到逢紀不但將珍寶和甄宓賠到了劉協手上,還要幫助朝廷修繕洛陽,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能將事情辦成這個樣子?”
袁紹咬牙切齒:“修繕洛陽?那需要耗費多少物資民力?怎可將其輕易交到天子手中?”
逢紀見袁紹發怒,只好是為自己申辯——
“那天子胃口大的嚇人,之前甚至是想要三百萬石的糧食!”
“之所以改成修繕洛陽,怕也是急著前往洛陽祭祀劉氏宗廟罷了!不然的話,只怕付出的錢糧遠不止這些。”
“而且無論如何,總歸是得了保證,不用擔心朝廷自河東出兵,可以讓袁公一心一意對付公孫瓚啊!”
公孫瓚的易京當中,可是真的藏著三百萬石糧食!
只要能夠順利拿下公孫瓚,給天子的那些東西,不過都是毛毛雨啦!
袁紹聽到這,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可是河北總歸是湊不出那些石料、木料,兩個月內更不可能咄尻枺@又該怎麼辦呢?”
逢紀不慌不忙,拿出劉協的那套說辭——
“河北沒有,中原總是有的。”
“曹孟德如今新佔了徐州和淮南,總不至於連這些東西都沒有!袁公不如下令給曹操,讓曹操將這些東西從潁水、鴻溝送往洛陽!”
“至於理由,也不能說是關中那位天子要求的。而是要以劉和祭祖的說辭讓曹操心服。”
當初。
劉協不過是讓袁紹和曹操一起出了這筆資源。
但現在,逢紀卻想著乾脆讓曹操一力承擔!
袁紹聽後都有些猶豫:“如何能只讓孟德出這些財貨?”
“袁公!”
逢紀勸道:“雖然是用財貨換得了天子罷兵的條件,但此事畢竟不光采。”
“若是從河北咚瓦@些,難免會讓那些人落井下石,予袁公不快!故此,也只能是勞煩曹操了!”
“況且,曹操畢竟是袁公的臣子,袁公讓他付出一點財貨,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袁紹細細一想,覺得確實也是這理。
曹操畢竟還是自己的下屬,讓曹操出這一筆財貨,倒也不算過分。
見袁紹答應此事,逢紀也憂心忡忡得又說起第二件事情——
“袁公,臣此次前往關中,見到之景,不同凡響!”
逢紀從懷中掏出一書卷呈遞給袁紹——
“其上所述,皆為臣親眼所見!”
“關中在短短兩年內,便已稱得上富庶!有了盛世之象!還望袁公能夠取長補短,將關中利民之政移到河北,強國富民!”
逢紀去了一趟關中,總歸是打探了不少關中的情報。
機密一些的軍事情報或許打聽不到,但凡是能打聽到的,逢紀都是一個不落的記錄成冊。
袁紹翻看著逢紀呈上的書冊,越翻臉色越難看。
“關中竟然已經繁華成了這樣的地步?”
袁紹嘆息一聲:“這都是因為孤在安邑之戰大意的過錯啊!”
逢紀此刻卻搖頭。
“安邑之戰,乃左右兩翼士卒抵禦不當的過錯,如何能全部埋怨袁公呢?”
“袁公難道真的不想知道關中為何能在短短數年內發展成這樣嗎?”
袁紹詢問:“可是因為關中本身富足?”
“關中前兩年才剛剛遭災,算不得富足。”
袁紹又問:“可是因為河東之鹽池、涼州之戰馬、益州之蜀澹俊�
“河北富饒,論及財物,並不輸於關中!”
袁紹再問:“可是因為關中推崇農具、肥料?”
“就算那樣,也不過僅僅是提升了糧產,而且提升後的糧產,依舊還是不如河北。”
“……”
“唉!”
逢紀也深深嘆了口氣。
“這些,從來都不是關中富足的關鍵。”
“真正令關中富足的,一曰均田府兵,二曰科舉用士。”
“昔日董卓大肆屠戮世家,接著又頒佈均田。使關中土地重整,讓大量無地的百姓擁有了田地,也使得朝廷有底氣給府兵減免稅收,讓其專注於作戰。”
“之後董卓又廢除察舉,推行科舉,徹底將用人、鑑人之權從世家豪族手中聚攏到了官府手中,讓寒門百姓也看到了出人頭地的希望,使其忠於朝廷。”
“士卒不畏死,百姓有希望……這才是大漢朝廷能夠浴火重生的關鍵啊!”
逢紀好言相勸:“關中富饒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其敢施行新政!動用新法!”
“以袁公的才智,若是施行同樣的政策,難道還怕不能成就大業嗎?”
逢紀說了這麼多,總而言之便是兩個字——
世家!
施行均田,就要奪豪族之田地!
施行科舉,就要奪士人之傳承!
唯有這個法子,才能使河北真正富饒起來!使袁紹真正能夠實現心中大志!
袁紹此刻看著揮斥方遒的逢紀,心神都為之一振!
但片刻之後,袁紹眼中就出現了灰暗……
其實逢紀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
論聰慧,他袁紹遠比逢紀更為聰慧。
論對統治的敏感,他袁紹也遠比逢紀更能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尤其是隨著安邑之戰結束,劉協用沮授換走淳于瓊後,張郃所部完完整整回到河北之後,河北世家的勢力已經抵達了極盛!
在這種情況下,袁紹做任何事情都要被這些人給掣肘!
而讓袁紹覺得荒謬的事情便是——曾經的他,曾經的汝南袁氏,其實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
當袁紹本身站在世家角度的時候,他恨不得世家越強大越好。
但等到袁紹成為河北霸主之後,他又恨不得世家全部消失……
所以逢紀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清楚?
只是……
他現在,又能如何?
難不成,學著董卓,將河北世家的人全都給屠嘍?
別說屠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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