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86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到了最後,只有一件繡著花卉的潔白褻衣還留在身上。

  甄宓此刻雙手護住上下,雙腿侷促不安的夾在一起,側過身來,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天子。

  而劉協,依舊沉默。

  這沉默讓甄宓讀懂了天子的意思,只得是將手放在後面,緩緩解開系在一起的帶子,讓褻衣慢慢滑落。

  也就是在這時,劉協才終於抬眼。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

  此刻的甄宓,彷彿真如散發著光芒的神女一樣,就這樣矗立在劉協面前。

  劉協這時才走上前去,一腳踩在甄宓脫下的那些衣物上。

  用手掐住甄宓的下巴,緩緩抬起。

  “朕知道亂世中,女子生活艱難,難免會多幾分心機護身。”

  “但你既然入了朕的宮室,以後必然不會虧欠你一分一毫。”

  “所以,有些心思,你要給朕收起來。”

  “朕的皇后,純真無邪。朕更是答應了她的祖父,絕不讓她受丁點委屈。”

  “蔡大家最懂朕的心意,算是一同與朕經歷過生死之事。”

  “而伏氏、董氏兩名貴妃,朕更是有著絕對不能辜負她們的理由。”

  劉協微笑著看著甄宓:“所以,你以後絕對不要讓朕知道你對她們起了心思,明白嗎?”

  甄宓此刻已然有些喘不過去。

  她不是沒有見過天子。

  鄴城的那個天子。

  那個在袁紹身前唯唯諾諾,同時又用覬覦神色盯著自己的劉和。

  她本以為……天子,也不過如此!

  但在見到劉協之後,她總算是明白,何為真龍,何為披著龍皮的土蛇。

  隨著劉協一把掐住她的脖頸,甄宓雖然依舊覺得羞辱……但在羞辱之下,卻是一股莫名的興奮!

  彷彿只有這樣的男子,這樣的姿勢,才能夠在亂世當中,予她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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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

  每寢寐,家中彷彿見如有人持玉衣覆其上者,常共怪之。逸薨,加號慕,內外益奇之。——《魏書》

  注2:

  年八歲,外有立騎馬戲者,家人諸姊皆上閣觀之,後獨不行。諸姊怪問之,後答言:“此豈女人之所觀邪?——《魏書》

第299章 卷四 聖天子

  “妾,妾身記住了。”

  聽到甄宓開口,劉協這才鬆手。

  而甄宓也順勢跪下,宛若巫山神女臣服於她的王。

  “陛下,妾身還有一事相求。”

  此刻的甄宓面若桃花,身無片縷的跪坐在劉協面前,輕輕撫摸著天子在其脖頸處留下的手印。

  劉協見甄宓似乎將自己的話給聽了進去,只以為是有什麼條件,便也大方的回應:“講!”

  甄宓呼吸越來越沉重:“陛下,能不能再掐一會妾身?”

  劉協:???

  ……

  ……

  逢紀回到河北,將與天子的協議告知了袁紹。

  袁紹聽到逢紀不但將珍寶和甄宓賠到了劉協手上,還要幫助朝廷修繕洛陽,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能將事情辦成這個樣子?”

  袁紹咬牙切齒:“修繕洛陽?那需要耗費多少物資民力?怎可將其輕易交到天子手中?”

  逢紀見袁紹發怒,只好是為自己申辯——

  “那天子胃口大的嚇人,之前甚至是想要三百萬石的糧食!”

  “之所以改成修繕洛陽,怕也是急著前往洛陽祭祀劉氏宗廟罷了!不然的話,只怕付出的錢糧遠不止這些。”

  “而且無論如何,總歸是得了保證,不用擔心朝廷自河東出兵,可以讓袁公一心一意對付公孫瓚啊!”

  公孫瓚的易京當中,可是真的藏著三百萬石糧食!

  只要能夠順利拿下公孫瓚,給天子的那些東西,不過都是毛毛雨啦!

  袁紹聽到這,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可是河北總歸是湊不出那些石料、木料,兩個月內更不可能咄尻枺@又該怎麼辦呢?”

  逢紀不慌不忙,拿出劉協的那套說辭——

  “河北沒有,中原總是有的。”

  “曹孟德如今新佔了徐州和淮南,總不至於連這些東西都沒有!袁公不如下令給曹操,讓曹操將這些東西從潁水、鴻溝送往洛陽!”

  “至於理由,也不能說是關中那位天子要求的。而是要以劉和祭祖的說辭讓曹操心服。”

  當初。

  劉協不過是讓袁紹和曹操一起出了這筆資源。

  但現在,逢紀卻想著乾脆讓曹操一力承擔!

  袁紹聽後都有些猶豫:“如何能只讓孟德出這些財貨?”

  “袁公!”

  逢紀勸道:“雖然是用財貨換得了天子罷兵的條件,但此事畢竟不光采。”

  “若是從河北咚瓦@些,難免會讓那些人落井下石,予袁公不快!故此,也只能是勞煩曹操了!”

  “況且,曹操畢竟是袁公的臣子,袁公讓他付出一點財貨,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袁紹細細一想,覺得確實也是這理。

  曹操畢竟還是自己的下屬,讓曹操出這一筆財貨,倒也不算過分。

  見袁紹答應此事,逢紀也憂心忡忡得又說起第二件事情——

  “袁公,臣此次前往關中,見到之景,不同凡響!”

  逢紀從懷中掏出一書卷呈遞給袁紹——

  “其上所述,皆為臣親眼所見!”

  “關中在短短兩年內,便已稱得上富庶!有了盛世之象!還望袁公能夠取長補短,將關中利民之政移到河北,強國富民!”

  逢紀去了一趟關中,總歸是打探了不少關中的情報。

  機密一些的軍事情報或許打聽不到,但凡是能打聽到的,逢紀都是一個不落的記錄成冊。

  袁紹翻看著逢紀呈上的書冊,越翻臉色越難看。

  “關中竟然已經繁華成了這樣的地步?”

  袁紹嘆息一聲:“這都是因為孤在安邑之戰大意的過錯啊!”

  逢紀此刻卻搖頭。

  “安邑之戰,乃左右兩翼士卒抵禦不當的過錯,如何能全部埋怨袁公呢?”

  “袁公難道真的不想知道關中為何能在短短數年內發展成這樣嗎?”

  袁紹詢問:“可是因為關中本身富足?”

  “關中前兩年才剛剛遭災,算不得富足。”

  袁紹又問:“可是因為河東之鹽池、涼州之戰馬、益州之蜀澹俊�

  “河北富饒,論及財物,並不輸於關中!”

  袁紹再問:“可是因為關中推崇農具、肥料?”

  “就算那樣,也不過僅僅是提升了糧產,而且提升後的糧產,依舊還是不如河北。”

  “……”

  “唉!”

  逢紀也深深嘆了口氣。

  “這些,從來都不是關中富足的關鍵。”

  “真正令關中富足的,一曰均田府兵,二曰科舉用士。”

  “昔日董卓大肆屠戮世家,接著又頒佈均田。使關中土地重整,讓大量無地的百姓擁有了田地,也使得朝廷有底氣給府兵減免稅收,讓其專注於作戰。”

  “之後董卓又廢除察舉,推行科舉,徹底將用人、鑑人之權從世家豪族手中聚攏到了官府手中,讓寒門百姓也看到了出人頭地的希望,使其忠於朝廷。”

  “士卒不畏死,百姓有希望……這才是大漢朝廷能夠浴火重生的關鍵啊!”

  逢紀好言相勸:“關中富饒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其敢施行新政!動用新法!”

  “以袁公的才智,若是施行同樣的政策,難道還怕不能成就大業嗎?”

  逢紀說了這麼多,總而言之便是兩個字——

  世家!

  施行均田,就要奪豪族之田地!

  施行科舉,就要奪士人之傳承!

  唯有這個法子,才能使河北真正富饒起來!使袁紹真正能夠實現心中大志!

  袁紹此刻看著揮斥方遒的逢紀,心神都為之一振!

  但片刻之後,袁紹眼中就出現了灰暗……

  其實逢紀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

  論聰慧,他袁紹遠比逢紀更為聰慧。

  論對統治的敏感,他袁紹也遠比逢紀更能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尤其是隨著安邑之戰結束,劉協用沮授換走淳于瓊後,張郃所部完完整整回到河北之後,河北世家的勢力已經抵達了極盛!

  在這種情況下,袁紹做任何事情都要被這些人給掣肘!

  而讓袁紹覺得荒謬的事情便是——曾經的他,曾經的汝南袁氏,其實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

  當袁紹本身站在世家角度的時候,他恨不得世家越強大越好。

  但等到袁紹成為河北霸主之後,他又恨不得世家全部消失……

  所以逢紀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清楚?

  只是……

  他現在,又能如何?

  難不成,學著董卓,將河北世家的人全都給屠嘍?

  別說屠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