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閻象看向李儒:“袁家對我畢竟有知遇之恩……後將軍稱帝,已然是無藥可醫,但等到後將軍敗亡的時候,還希望你能庇護後將軍的子嗣,給他一條活路,讓袁氏保留一株香火!”
李儒此刻首次露出愕然。
他本以為閻象會將這個條件用在自己身上。
萬萬沒想到,閻象卻還是將這個機會留給了袁氏,留給了袁術的子嗣。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確實是有君子風範。”
微微錯愕後,李儒便將此事答應下來。
“好!到時候我會將後將軍的嫡子袁耀送往荊州,讓他平平安安度日。”
聽到李儒答應,閻象也終於是長出一口氣。
“所以,你讓我給朝廷送的東西,究竟是何物?”
李儒嘴角翹起:“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閻象瞳孔一縮!
傳國玉璽!
難怪李儒這般謹慎,甚至不惜前來自爆身份,讓閻象這樣一位君子前去送還!
杖缋钊逅裕煜聸]幾個人會在此物面前不生邪念的!
“好。”
閻象亦是拱手:“我願意將此物物歸原主。”
“還請你千萬不要忘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自然。”
李儒胸有成竹:“不過一個人而已,我輕鬆就能送出壽春。”
“不像之前,一連要送出好幾十人,其中還有不少女眷,那才真的叫費時費力……”
閻象面色古怪:“孫策的家眷也是你送出去的?”
“正是。”
“李儒……”
“嗯?”
“你果然該死!”
“呵呵。”
……
隨著袁術兵力被調動,諸葛亮又將訊息透露給了曹操。
曹操此刻聽到這一訊息,自然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此次,曹操並未如往日一般果決,而是煩悶的將自己關在屋中一天一夜。
曹操的麾下面面相覷,卻也不知如何能解曹操心中煩悶。
便是丁夫人和曹昂想見曹操,都還是被曹操給趕了出去。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終於有人發聲:“讓我去見曹公即可。”
眾人望去,卻發現是一個看上去有些散漫,眼裡盡是玩世不恭的年輕人。
“奉孝,你真有把握解曹公憂憤,將曹公喚出來嗎?”
郭嘉自信一笑,看著面前禁閉的房門——
“若是連我都解不開曹公的心結,那天下怕是再無他人可以解開了!”
第287章 卷四 我……真的是漢伲�
曹操如今坐擁兗豫,號令最為繁華富饒的中原,本是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但與袁紹、袁術分別在鄴城、壽春大興土木不同,曹操所在的許縣依舊保持著本來的風貌。單論繁華,甚至都比不上潁川郡的治所陽翟,可謂質樸。
便是曹操居住的地方,也不過是由之前的縣府衙門改造而成,不過只是一間算不上大的庭院罷了。
郭嘉來到庭外,卻見除了一些親兵在此地拱衛後,曹操長子曹昂也是在此處攜劍守候。
“見過長公子。”
曹昂趕緊還禮。
郭嘉本是曹操最近才收得的幕僚。
但曹昂卻知道曹操與郭嘉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甚至有以郭嘉為“种鳌钡男乃迹蚀瞬桓业÷�
郭嘉點著腳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曹公從來沒有出來過?”
“沒有。”
“長公子也在此處守了一天一夜?”
“……”
曹昂雖有些疲憊,卻還是抱拳:“守衛父親的典韋將軍已經戰死,自然要由我在此處護衛父親安全。”
宛城一戰,對曹操勢力的總體削弱或許不大,但對於曹操本人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一個愛將典韋。
一個臂膀夏侯惇。
一個戰死,一個被俘。
至於曹安民……
在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後,曹昂只覺得自己這表兄死了也是活該!反倒是可惜了曹操的坐騎絕影。
曹昂自知自己不如典韋勇猛,也不如夏侯惇穩重,卻還是想要承擔一份責任,保護曹操。
郭嘉眼中露出稱讚的神色。
“長公子如此,曹氏可保十年的興盛啊。”
郭嘉之前曾在河北混跡過。
袁紹的三個兒子——袁譚、袁尚、袁熙,卻是沒有一人能比得上曹昂的。
若是曹昂日後沒有什麼閃失,那曹操真可謂是後繼有人了。
“不過長公子還是儘快下去休息,我有些話要與曹公說。”
曹昂執拗的搖頭:“守衛父親,這本就是身為子嗣的職責。怎麼可以因為自己的睏倦而懈怠呢?”
順便。
曹昂還提醒郭嘉:“父親心情不太好,即便是我與母親前來勸他,他都不予理會。”
“奉孝還是擇日再來,免得觸犯了父親。”
郭嘉側身看了眼曹操緊閉的房門,搖頭晃腦的來到前面。
“長公子,面對曹公,總不能一直這般恪守規矩。”
“不然的話,如何能討曹公的歡心呢?”
嘭——
說完,在曹昂的目瞪口呆中,郭嘉直接狠狠一腳將房門踹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曹操屋中亦是平常大戶人家的佈局。
幾株觀賞用花卉點綴在窗邊,牆壁上掛著兩柄佩劍,一曰倚天,一曰青釭,再便是面繪製著九州輿圖的屏風擋在榻前,將曹操的身影遮掩住。
“誰?”
曹操對響聲極為警惕,聽到動靜,便警惕的站起身來。
“郭嘉見過曹公。”
若是常人,曹操說不定已是大怒,將其拖下去斬首。
但在聽到郭嘉的名號後,曹操竟是鬆弛下來,不復方才的緊張,同時也沒有追究郭嘉的破門而入。
郭嘉來到曹操身前,更是得寸進尺的直接一屁股坐在曹操榻上,言語中盡是質疑:“如今天下正是需要曹公的時候,曹公為何卻要躲著不見呢?”
“難不成,曹公是被張繡嚇破了膽氣,不敢出面了嗎?”
曹操斜眼看著郭嘉。
雖然他知道郭嘉這是激將之法,卻還是不免有些生氣:“張繡小兒如何能入孤眼?不過是一時大意,才使孤吃了小虧,孤豈能被他嚇破了膽氣?”
“那曹公這是何故?”
郭嘉直接在曹操面前重重的拍了幾下床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孫策反叛,袁術已是調集重兵前往南方與孫策作戰,徒留一個空虛的徐州!”
“曹公之前寧可兩面作戰,都要派夏侯淵將軍前去爭奪徐州,怎麼現在兵甲充足、糧草豐沛的時候反倒是放棄了呢?”
曹操此刻也坐了起來,隨便扯過一塊布匹背在身上。
“奉孝何必激我?汝難道看不出,這是朝廷故意放出的訊息嗎?”
“只要孤拿下徐州,就必然會引得袁紹忌憚!加深孤與袁紹之間的間隙!”
“為了一時之利,而不去顧全大局,這不是我曹孟德會做的事情啊!”
外人,甚至是曹操的兒子曹昂,都還以為曹操將自己封閉起來的原故是還沉浸在宛城之戰的失利中,沒有走出。
但曹操一世梟雄,又怎會將一場勝負放在心上?
之所以這般,不過是曹操一眼就看出,這是朝廷那邊的陰郑�
若自己出兵去拿徐州,就必然會惡了袁紹!
曹操這些日子糾結的,其實一直都是此事啊!
不過郭嘉卻突然笑了起來。
“奉孝何必發笑?”
“臣發笑,是因為曹公的謊話竟然這般滑稽!”
“荒唐!孤何時說謊了?”
郭嘉打量著不坦盏牟懿伲啦懿龠@是要嘴硬到底了。
不過郭嘉也沒有想著直接揭穿曹操。
他只是旁敲側擊的說道:“若是曹公真的這般忌憚袁紹,之前袁紹下令曹公撤退的時候,曹公為何執意要進攻南陽,想要走武關入關中呢?”
“曹公連袁紹巔峰的時候都不曾懼怕,怎麼可能會在袁紹如今落魄的時候產生顧忌呢?”
“曹公真正憂心的,難道真的是袁紹嗎?”
……
……
郭嘉不愧是被曹操引為知己之人。
其他人以為曹操在第一層,其實曹操在第三層。
就連曹操自己都以為自己在第三層的時候,只有郭嘉知道,曹操是在第五層。
若是真的忌憚袁紹,那曹操也就不是那個“亂世奸雄”了。
曹操怔了一陣,隨即眼中便出現一陣落寞。
郭嘉說的沒錯。
讓曹操焦慮到如此地步的,從來都不是袁紹。
而是天子。
一直以來,曹操都認為自己是對的。
哪怕服從於袁紹建立的河北朝廷,曹操依舊認為自己是對的。
因為大漢朝廷的主人,始終都還是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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