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劉協看了眼呂布,終究卻搖了搖頭。
呂布驍勇。
若是在平原正面作戰,劉協絕對放心讓呂布前去進攻。
但現在卻是將已經失去的險要關隘重新奪回,這顯然不是呂布擅長的事情。
更別說劉協已經知道了如今守衛軹關的將領正是張郃。
對這位河北四庭柱兼後來的曹魏五子良將,劉協可謂是如雷灌耳。
有這樣的將領守衛軹關,呂布便是磕個頭破血流,也不一定能從張郃手中重新奪回此地。
既然如此,倒不如儲存實力,令覓戰機。
“勝可知,而不可為……”
劉協默唸著一句話。
這正是昔日董卓校考自己的一道題目。
勝利可以去謩潱瑓s不能強行爭取。
如今軹關已失,便不能強行再去搶奪勝利。
“朕記得,朕這道答案是回答對了的。”
“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故善戰者,能為不可勝,不能使敵之可勝!”
想到太師曾經的淳淳勸導,劉協已經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做。
先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然後再去圖謶饒錾系膭倮�
而眼下如何能夠使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自是以己之長,以懾敵短!
“即刻領兵後退,撤到安邑一帶。”
劉協的話讓呂布、牛輔不思其解。
“陛下要撤往安邑?”
牛輔不敢置信。
“安邑距離此地可還有近百里的距離!中間更是有曲沃、聞喜等縣城,難道要將其統統丟給袁紹嗎?”
“嗯。”
劉協的聲音鏗鏘有力。
河東之地,向來富饒。
這些縣城中的錢糧怕是無數,但劉協依舊決定放棄這些地方。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若是在每個地方都阻擊袁紹,便是朝廷的軍隊都死光了也無法阻擋袁紹前進。”
“現在袁紹攜十萬大軍前來,與他的戰爭早已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
“放棄這些不利於防守的地方,將全部兵力匯聚在安邑,匯聚在平原地帶,如此才能方便我西涼鐵騎發揮最大的優勢!”
劉協的聲音不容置疑。
呂布、牛輔見狀,也不敢忤逆天子,便都下去準備。
待二人走後,劉協閉目思慮一番,終究還是展開紙張,親自寫下一封書信——
“徐榮將軍親啟……”
第255章 卷四 霸氣外露,找死!
伴隨著牛輔將李傕、郭汜的追賞告知一眾士卒,軍心果然都安定下來。
沒有哪個士卒會希望自己的主帥是一名亂臣僮印�
從潰敗到現在,李傕、郭汜部計程車卒都在猜疑,生怕朝廷要對他們秋後算賬。
但隨著對二人的追賞一出,所有士卒全都心安,知道自己的將軍是為國盡忠。
取而代之的,則是無邊的怒火。
“天子明文發出旨意,說是袁紹麾下將領張郃殺死了李傕、郭汜二位將軍!”
“又是袁紹?”
“便是之前的太師,也是在與袁紹對峙中病故。”
……
袁紹!
這些西涼士卒紛紛咬牙切齒。
一直都是袁紹!
之前自己等人還在洛陽時,就是袁紹領諸侯聯軍逼的他們來到長安,期間還死了一名大將華雄。
如今又是董卓、李傕、郭汜……
“袁紹當真以為我們關西人柔善可欺不成?”
有士卒將頭盔擲於地上,破口大罵。
更有一些校尉、武官,開始聯名上表血書,請求天子為太師還有李傕、郭汜報仇!
當劉協收到這些血書的時候,雖稍稍有些意外,卻並沒有太過震驚。
董卓與袁紹。
西涼軍與關東士族。
長安朝廷與河北朝廷。
貧賤寒門與豪門世家。
……
雙方的矛盾,早已不在幾個人之間,不在幾場勝負之間。
這也是劉協一開始便說的,想要抵禦袁紹,絕不能只依靠天時地利,而是要依靠人和。
“士氣可用。”
劉協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同意了這些請戰血書。
“給長安發信,讓他們送來一批白衣素縞。”
“這還是朕與袁紹第一次見面,佈置上總要隆重一些。”
劉協抬頭看向北方。
“一河流葫、萬鈞血書、白衣素縞……”
“袁紹,朕在安邑,等著你!”
……
此刻的雀尾谷。
郭圖已經三番五次來往于徐榮與袁紹的營地之間。
“徐將軍,今日是我最後一次來你營中!”
眼下,郭圖終於是對徐榮下了最後一次通牒。
“汝已經拖延了這麼長時間,到底是想做什麼?”
對郭圖來說,徐榮最近的行蹤實在詭異的利害。
先是幾天不見人。
待出現之後,便立刻整頓兵馬,防備袁紹。
這幾日過去,又放鬆了佈置,讓郭圖屬實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袁紹已經等不及了。
所以郭圖才說,這是自己最後一次來到徐榮營中!
同時,郭圖也帶來一個“絕密訊息”——
“袁公麾下大將張郃已然擊敗李傕、郭汜二部,奪取了軹關,並且將兩人一併斬殺!”
“那小皇帝更是被嚇的往後逃竄了百里,躲到了河東郡治安邑!”
“你以為你在此拖延,真的還有什麼意義嗎?”
徐榮露出震驚的神色,當即嚇的面色蒼白,腿腳顫慄。
“李傕、郭汜竟都被斬殺?”
徐榮驚叫一聲,隨即便惶恐的向郭圖請降,表示願意追隨袁公!
郭圖見終於將這個大爺說動,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之後徐榮親自脫去上衣,手捧自己的虎符開啟營門恭迎袁紹。
“罪臣徐榮見過袁公!”
袁紹本來對徐榮拖沓了這麼久還有些不滿。
但見到徐榮這般姿態,心中的不滿也頓時煙消雲散。
“將軍何必這般?還不速速請起?”
袁紹將徐榮扶起,做足了禮賢下士的派頭。
“將軍迷途知返,自是善莫大焉!”
“還望將軍日後一同為朝廷效力,匡扶漢室啊!”
徐榮又重新跪在地上,表情惶恐。
“罪臣不敢有此奢望。”
“罪臣自知投身董卓麾下之後已是沒了清白之身,罪行甚重!只望袁公寬容,讓罪臣告老還鄉,回到遼東暗度晚年。”
徐榮又將虎符置於自己頭頂:“還望袁公將罪臣的兵符拿去,恕臣以白身,就此歸隱!”
見到徐榮如此,袁紹更是笑了起來。
可這吞併徐榮部曲,剝奪徐榮兵權的事,終究還是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去做的。
徐榮身為第一個投靠袁紹的西涼軍將領,如何能夠一上來就奪其兵權、黜其為白身?
這樣難看的吃相,讓其他還在觀望的西涼將領如何抉擇?
袁紹自從聽說劉協本人就在河東之後,心中就已經有了速勝的念頭。
南下擒龍!
一旦將這龍擒住,便可食其肉,飲其血,使得自己成就真龍之位!
“兜兜轉轉,終究還是落到了孤的手上。”
袁紹等這條龍等了太久了。
本來在雒陽時便能奪得,結果卻被董卓橫插一腳,搶了過去。
而現在,終究是再沒人能夠阻擋他。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袁紹只求快!只求速戰速決!
千金買馬骨!
無論如何,這姿態,終究是要做的充足些!
袁紹再次將徐榮拉起:“孤還要與將軍一同建功立業,將軍何必要說這些喪氣話?”
說罷,袁紹便當即拜徐榮為前將軍,河東太守,讓徐榮領其部眾與自己同行。
沒了徐榮的阻擋,袁紹自是極為順利的進入到了河東境內。
而南匈奴單于——欒提呼廚泉早已按奈不住,開始率領麾下輕騎肆意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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