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29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太師命不該絕,不過是昭餘祁這裡水德旺盛,與太師火德命格相沖。”

  “不遠處便是平陽,平陽乃伏羲桑梓,堯舜故里,與太師命格相符。只要牛輔將軍即刻帶著太師前往平陽,在平陽設壇祭天,自然就能為太師續命,讓太師好轉!”

  牛輔看不大懂,卻也不疑有他,當即令人將董卓置於馬車當中,命大軍前往平陽。

  董卓本陣一動,引得幾處將領紛紛狐疑。

  李傕、徐榮,都派來使者,詢問董卓為何突然移動大營。

  呂布更是親自寫信,詢問董卓近況,並勸董卓一定要繼續駐紮在介休,免得袁紹突襲此處,截斷了自己等人的退路。

  牛輔本就膽小,如今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眼見眾將前來詢問,更是慌亂。

  不得已,牛輔只得是將前來詢問的使者全部扣押,不讓他們回去報信。

  派去的使者久久不回,更讓李傕、徐榮、呂布等人不安,反倒是又多派遣了一些使者前來詢問。

  而牛輔也是來一個扣一個,絕不讓他們將訊息洩露出去。

  雖也是惴惴不安,但牛輔還是不斷勸著自己:“沒事的,沒事的,等到父親好起來之後,一切都沒事的。”

  董卓為牛輔擋風遮雨這麼些年,已經讓牛輔失去了對局勢的基本判斷。

  他只知道,只要董卓能夠好起來,那一切都將會好起來的。

  終於抵達了平陽,牛輔來到董卓帳中一探,心中頓時涼了大半。

  董卓的最後一絲氣息已然全無,只剩下冰冷的軀幹還包裹在被褥當中。

  “醫者!筮人!”

  牛輔呼喊他們。

  “快快設壇祭天!挽救父親性命!”

  可連續呼喚了好幾聲,都不見有回聲傳來。

  找人一問,牛輔這才知道這兩人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脫離了隊伍,往他處而去。

  牛輔重重跌坐在地。

  他看了看董卓,又看了看身後的大軍,頓覺一陣茫然。

  就在這個時候,牛輔才終於意識到——

  為他遮風擋雨一輩子的董卓,真的不在了。

  “太師……薨了?”

  呆愣了片刻,牛輔竟然直接就在營中嚎啕大哭起來,不能自已。

  而就在這時,那醫者和筮人也慌張的在四處亂竄。

  眼見四面八方都是朝廷的軍隊,他二人乾脆也是心中一橫。

  “欺騙了牛輔,朝廷必然不能容我。”

  “倒不如往上黨方向而去,投奔袁紹,如此才能夠保全我二人今後的富貴啊!”

第244章 卷四 保全

  袁紹在探知董卓軍中變故後,立刻從長治出兵,佔住介休,截斷了太原前往河東的通道。

  幸虧董卓之前收攏了昭餘祁的大量船隻,讓李傕、徐榮、呂布三面處於北方的兵馬從水道南下,這才避免了被袁紹包圍的下場。

  呂布撤出來後,第一時間便來到平陽,往牛輔臉上重重打了一拳:“汝是想害死我嗎?義父而今在何處?他為何要突然來到平陽,讓出介休!”

  李傕、徐榮也面色陰冷。

  若非幾人之前屢次派遣使者往董卓營中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隨時做好了撤退的準備,此時怕不是已經落入到了袁紹的包圍當中!

  董卓大營輕動,當真是要害死自己!

  牛輔此刻還是神情恍惚。

  雖被呂布一拳砸到了面門,卻並不惱怒,反而上前抱住呂布:“奉先!父親不在了!”

  “不在是何意?難道義父回河東了?”

  呂布四處張望,還在尋找董卓痕跡。

  “奉先,父親……薨了!”

  晴天霹靂!

  呂布此刻亦是面色蒼白:“良弼,汝說什麼?”

  “可不能開這般玩笑,讓義父知道了,必然將你軍法處置!”

  牛輔只是跪倒在地,將頭埋下不斷啜泣。

  李傕、徐榮也都聽到了這話。

  徐榮上前一把捏住牛輔的肩膀,瞪大雙眼:“良弼。此事不可胡說!你想清楚了再說此事!”

  其眼中還帶著一絲期許。

  他寧可相信,是牛輔發瘋,這才做出那麼多的蠢事。

  ……

  不過隨著真相暴露在他們面前時,他們也都不得不接受現實。

  氣氛凝重。

  四人坐在胡凳上,圍成一圈。

  “現在怎麼辦?”

  徐榮在四將中年齡最長,資歷最高。

  “袁紹突然進攻介休,必然已經知道了內情,不然不會如此動作。”

  “眼下,太原與河東的聯絡已經被隔斷,整個太原易手已是朝夕之間。”

  “若是等訊息走露,軍心必然震動!到時候別說是太原,便是河東都已危在旦夕。”

  李傕舔著嘴唇,亦是用兇狠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良弼,太師最後交代了些什麼。”

  交代了什麼?

  牛輔這才如夢初醒。

  “父親,父親要天子親自御駕親征。”

  “還有呢?”

  “還有……父親讓我拿著他的兵符,收攏兵權,有序撤兵。”

  徐榮、李傕面色都是一變。

  而呂布此刻也反應過來,立即站起身來:“我等自當按照義父囑託,現在就往河東撤去,佈置河東戰線!”

  奉董卓之命……

  若是以往,借徐榮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忤逆董卓。

  可眼下呢?

  尤其是牛輔的那句“收攏兵權”。

  收攏誰的兵權?

  自然是他們這些西涼軍頭的兵權!

  若是將他們的兵權收走……他們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徐榮站起直面呂布:“不能撤兵!”

  “我會率領士卒駐紮在雀鼠谷處,提防袁紹!”

  同時,徐榮示意李傕一併站起。

  李傕猶豫了一番,也是起身:“袁紹很有可能會自軹關進攻河東,郭汜一人恐怕守衛不住,我還是領兵過去,一同與他駐守軹關。”

  李傕在悲痛惶恐之後立即也隨徐榮一樣,認識到了兵權對自己的重要性。

  兵權,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依仗。

  若是沒有兵權,那就完全是將性命交給了那個素未置娴奶熳印�

  雖然天子名聲極佳,稱的上仁善。

  但大家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沙場宿將,誰會願意將自己的性命隨意交予他人?

  哪怕這個人是天子,他們也依舊不願意如此作為!

  “你二人想要做什麼?違抗義父軍令嗎?”

  呂布聽出二人不想撤兵的意思,也是憤然起身。

  見到呂布起身,徐榮直接大喝一聲:“侍衛!”

  當即有十幾名身披重甲,手拿利刃的親兵衝入帳中。

  “呂奉先!眼下可不是你逞兇鬥勇的時候!若是真引得發生了兵變,你負擔不起!”

  呂布鼻樑兇厲的皺了幾下,也是將自己的手扶上腰間劍柄。

  “奉先!”

  李傕此刻也出來說勸阻。

  “眼下可不是我等內亂的時候!”

  “袁紹兵鋒強盛,那是傾盡河北之兵盡數而來!”

  “太原如今已是保不住了,你怎麼就敢肯定袁紹不會領兵進犯河東?”

  “河東一失,關中亦是岌岌可危!你難道真的想看到朝廷門戶就這麼暴露在袁紹的兵鋒之下嗎?”

  雖然明知道李傕此刻也是想保住手中的兵權,但聽對方是以大局相勸,呂布卻也只能鬆開了手。

  “你二人領本部兵馬願意哪裡去就到哪裡去!我和良弼要帶義父回到河東去!”

  呂布自知無法命令徐榮、李傕二人,便不再纏打,與牛輔一道將董卓靈柩送往河東。

  河東太守鍾繇聞之亦是心神巨震,立刻命麾下信使往長安送去急件。

  鍾繇深知此事不能洩露,便沒有走尚書檯的途徑,而是讓信使直接送往尚書令賈詡府上。

  信使到時,正是半夜。

  賈詡聽後,也顧不得禮儀門禁,直接就往未央宮中去尋天子。

  “陛下!”

  劉協此刻身著單衣,不明所以賈詡為何這個時候前來。

  賈詡跪倒在地,聲音都有些發顫——

  “太師,薨了!”

  ……

  “哦。”

  “朕知道了。”

  劉協聽後,起身走了兩步,然後又坐到了臺階上。

  一隻腿不斷抖動,抖了一陣後又起身在原地轉了幾圈。

  此刻劉協面色如常:“朕知道了,文和也早些下去休息吧。”

  說完,便丟下賈詡,一人來到了宮室外。

  偌大的未央宮此刻有些寂靜。

  隨意的在宮中行走,走著走著,卻是被一塊石子絆了一下。

  劉協面無表情的低下頭,卻看到是一塊磚石不知何時橫亙在了地面上。

  劉協記得,自己曾經將這塊石頭給它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