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05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楊修知道朝廷之前其實已經往蜀地派遣大軍。

  但他還不知道蜀地戰事的最終結果,所以無比驚歎朝廷的自信。

  在還沒有打下蜀地時,卻已經將這題目放在了科舉的試卷上。

  這般霸氣外露,以至於讓楊修都以為自己回到了那個大漢依舊強盛的時候!

  “打下蜀地,該如何作為?”

  這道題問的極為寬泛,答案也是可以隨意發揮。

  從政治,從軍事,從經濟出發,都可以寫出一篇不錯的文章。

  而楊修咬著自己的筆桿子,半晌後終於落筆——

  “蜀地雖然豐饒,卻不能夠當成朝廷急於窮兵黷武的依仗。”

  “治理國家,最忌諱的事情便是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使民力白白空耗。”

  “如今應該做的,依舊是好好休養生息,令剛剛恢復過來的關中百姓家有餘慶,再效仿高祖皇帝東出函谷,平定天下!”

  “故此,草民斗膽,請求朝廷收斂好戰之心,與民更始。待時機成熟之後,方可東出反擊,興復漢室!”

第220章 卷四 司馬懿

  洋洋灑灑又是一篇策論,科舉的時間也已經所剩無幾,只剩下最後一題。

  楊修翻過卷子,本來自信滿滿的神情頓時垮了下來。

  “今有一堵牆厚5尺,兩隻老鼠從牆的兩端相對打洞穿牆。大老鼠第一天進1尺,以後每天加倍;小老鼠第一天也進一尺,以後每天減半。問幾天後兩鼠相遇,各穿牆幾尺?”

  這玩意是……算術?

  雖然算術也算在君子六藝當中,但如今精通計程車人已經不多。

  楊修也翻看過在後漢初成書的《九章算術》,可眼前這題明顯有些超綱,完全不在楊修的理解範圍之內。

  “這耗子……好煩!”

  最關鍵的是楊修不能理解在這麼重要的考試中,壓軸題目竟然是一道算術?

  朝廷究竟怎麼想的?

  或者說……天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被最後一道題難住的顯然不止楊修一人。

  劉協草草看了一遍題目後,便開始打量周圍考生的狀態。

  右側坐著蔡琰。

  蔡琰腰桿始終筆直,宛若起了好勝之心,想要證明巾幗不讓鬚眉,答的極為仔細。

  左側則是董白。

  嗯……至少睡的很是香甜。

  但考場上大部分考生在做到最後一題時明顯都是筆鋒一頓,開始抓耳撓腮起來。

  便是蔡琰都微微蹙眉,往劉協這看了一眼。

  最後一道校考算術,屬實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束手無措。

  有幾個明顯軍伍出身的考生很快就掰著指頭測算起來。

  因為這道題目,完全可以寫成另外一個樣子——

  “今敵我相距五百里,兩軍相向而行,搶佔重鎮。我軍第一天前進十里,以後每天加倍;敵軍第一天前進一里,以後每天減半,問多少天后能夠相遇?兩軍各自前進了多少!”

  算術從來都沒有消失,它只是藏在了不引人注目的日常當中。

  這些軍伍出身計程車子瞬間就看透了這道題目,直接將其化作平日裡的行軍問題,開始了計算。

  ……

  鈴響!

  交卷!

  楊修無奈的將試卷上交。

  即便他已經努力在計算,卻也不過解開了其中一問。

  算數這個東西和策論一類的東西不一樣。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而且不會的話,便是連試卷寫滿都做不到。只能是將自己的水準坦盏谋┞冻鰜恚z毫沒有偽裝的餘地。

  驟然被校考算術,給楊修那一直驕傲自得的心境也是一記沉重的打擊,讓楊修如喪考妣。

  此刻已經交卷,士子們的交流也逐漸頻繁起來。

  蔡琰過來戳了下劉協:“最後一道題答案是多少啊?為什麼怎麼算都算不出結果?”

  劉協見到連蔡琰都被難住,就知道自己這最後一題出對了。

  “兩鼠是在兩天又一個時辰三刻相遇的,而大鼠行徑距離為三尺四七寸,小鼠行徑的距離為一尺五三寸。”

  光是聽答案,就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蔡琰嘴鼓成個包子,顯然這個答案與她填上去的答案相差萬里。

  可就在此時,劉協側前方傳出一道驚喜聲:“賢弟竟然與我的答案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劉協說的,那可是絕對的標準答案。

  竟然有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算出正確答案?

  其實這題說難也不難。

  若是給楊修那種天才一整天的時間,楊修恐怕也能輕鬆得出正確答案。

  但眼下是在科舉。

  而且還是科舉的壓軸題目。

  答完前面十道默寫再作四篇文章,其實所剩的時間已經無幾。

  這種時候還能將這道算術題目做出來的,絕對是天才!超級天才!

  反正劉協是不大相信有人能夠答完的。

  尤其是……

  劉協放眼望去,發現那士子竟然是個和自己歲數差不多的少年。

  其像貌端正,甚至稱得上粉雕玉琢,一看就是名正直幹練的世家子弟。

  關中的世家子弟裡,當真有這般年輕的天才嗎?

  劉協拱手:“那倒是趕巧了,只是看兄臺面生,不知道兄臺名諱是?”

  少年靦腆一笑:“我並非關中人士,只是父親在朝中任職,這才趁此機會前來參加科舉。”

  “某為河內溫縣人士,姓司馬,單名一個懿字,表字仲達。家父司馬防,曾任京兆尹一職!”

  劉協:“哦~原來是司馬……”

  等會?

  你說你是誰?

  司馬懿???

  劉協瞳孔一縮,腦子一時有些宕機。

  他早料到這次科舉必然會釣出一些大魚。

  比如楊修,雖然性子乖張了些,但確實也是大才。

  可誰能想到,竟然將司馬懿給釣出來了?

  司馬懿竟然一直就在關中?

  他竟然會來參加朝廷舉辦的科舉?

  嘶——

  劉協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打量著眼前還是少年的司馬懿。

  年輕、陽光、朝氣滿滿!

  這妥妥一個陽光大男孩啊!

  怎麼就成了後來狼顧鷹視的大奸臣了呢?

  劉協不願意承認。

  可司馬懿方才的介紹十分詳細。

  河內人!

  表字仲達!

  父親還是司馬防!

  確實就是那位後世的晉高祖宣皇帝啊!

  而司馬懿則古怪的看著劉協,不知道眼前這考生為何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愣在了當場。

  “陛下。”

  還是蔡琰過來握住劉協的手,輕輕在劉協耳邊呼喚,劉協這才回過神來。

  “司馬?司馬好啊!”

  劉協也從方才的衝擊中緩過勁來。

  主要還是司馬懿出現的實在太突兀,以至於劉協都沒有反應過來。

  “仲達可要與我到別處一敘?”

  劉協對眼前的司馬懿極為好奇,著實想剖開司馬懿的胸膛,看看司馬懿的心究竟長成了什麼樣子。

  而司馬懿卻表情一僵:“不了,家中還有要事。”

  司馬懿的拒絕讓劉協有些不滿。

  “不過隨意一敘,耽誤不了要事。”

  “真的還是不了!”

  ……

  此刻楊修也走了過來,看到劉協後立刻熱情招呼:“可要一同去往女閭?”

  不過楊修的話很快卡在喉嚨,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看你年紀不大,怎麼還有這種癖好?”

  劉協這才意識到,蔡琰還在拉著自己的手。

  而蔡琰目前的打扮……貌似是一套男裝。

  “啪!”

  蔡琰也察覺到不對,迅速鬆開了劉協的手。

  劉協也朝著楊修、司馬懿搖手示意:“不是!我不是那種!他,她是……”

  不過楊修、司馬懿看向劉協的眼神中早已充滿了警惕。

  “嗯?考完試了啊?”

  此刻終於睡醒的董白迷迷糊糊的起身,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在何處。

  只是看到劉協的身影,直接就過來貼在劉協的背上,雙手環住劉協的腰部,口中喃喃:“好睏,我們快回去睡覺好不好……”

  楊修、司馬懿的表情完全變成了豬肝色!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