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劉協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生怕董卓看出自己的不適,趕緊將一旁的劉備介紹給董卓認識。
聊三觀,董卓與劉備肯定聊不來,估計用不了三句兩人都得炸。
好在此時的劉備與董卓的地位十分懸殊,也輪不到劉備和董卓來聊三觀。
在劉協的可以引導之下,二人卻是難得的發現了共同話題,那就是出身寒門!
一聊這個,董卓不困了,劉備也精神了起來!
二人一個出身西北,一個出身東北,都是落魄寒門,都是軍伍出身,其中竟然有許多感同身受的地方!
劉備絲毫不掩飾自己曾經遇到的難處:“寒門出身,當真艱難,若非貴人相助,只怕終身沒有翻身的機會啊!”
金子並不是在哪裡都會發光。
只要將金子埋在土地,亦或是隨便用一塊破舊的布匹蓋在上面,那這塊金子大概這輩子都發現不了。
故此,劉備從未覺得是自己真的憑藉本事走到今天的,反而是覺得是靠著眾人的扶持,這才終於來到了大漢的中樞。
巧了!董卓亦是認同這一點!
而且兩人的際遇竟然驚人的相似!
董卓年輕時喜愛行俠仗義,曾經到羌人部落遊玩,與很多羌人首領結交。後來,董卓回鄉耕種,一些羌人首領來看望他,董卓和他們一起回家,把耕牛殺掉款待眾人。羌人首領們非常感動,他們回去後湊了上千頭各種牲畜贈送給董卓,使得董卓一夜暴富!(注1)
而劉備喜歡結交豪傑,幽州當地豪俠都爭著依附劉備。中山大商張世平、蘇雙等攜千金,販馬來到涿郡,見到劉備,於是給其資助,劉備這才募集諸多人馬,其中便有關羽和張飛這兩名絕世猛將。(注2)
董卓是因為擊敗羌人,被涼州刺史成就徵辟為從事,之後又屢立戰功,被當時還是幷州刺史的段熲賞識將董卓推薦入朝廷公府。
劉備也是因為立下了戰功,加上和公孫瓚的交情,被公孫瓚表為別部司馬,屯駐平原。
……
若非是有貴人資助,有大員提拔,只怕他們這樣的寒門將再無出頭之日。
董卓雖哀怨以往的痛楚,卻也不失現在的張狂:“可孤終究已成為當世權貴,不用再如過往一般卑躬屈膝了!”
劉備眉頭卻微不可查的一皺,也不顧董卓身份,直接駁斥道:“太師此言差矣。太師自微末行至極貴,不更應該能夠察覺到寒門子弟的不易,與其和氣嗎?怎可這般猖狂,那與過往打壓我等的豪門世家又有什麼區別?”
董卓也有些不悅,斜著眼睛掃了一眼劉備。
劉協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強行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太師與皇叔都有道理。朕就先回尚書檯商議政務了!皇叔!走了!現在回去,應該還能趕上宴席!快走!太師也記得細蠱一事!再見!”
——————
注1:
董卓少好俠,嘗遊羌中,盡與諸豪帥相結。後歸耕於野,而豪帥有來從之者,卓與俱還,殺耕牛與相宴樂。諸豪帥感其意,歸相斂,得雜畜千餘頭以贈卓。——陳志《董卓傳》。
注2:
少語言,善下人,喜怒不形於色。好交結豪俠,年少爭附之。中山大商張世平、蘇雙等貲累千金,販馬周旋於涿郡,見而異之,乃多與之金財。先主由是得用合徒眾。——《三國志·卷三十二·蜀書二·先主傳第二》。
第202章 卷三 反差
強行將劉備拉了出來,劉協才問劉備:“皇叔以為太師如何?”
雖然不出劉協的所料,二人一旦談及三觀上的事情馬上便有爭吵的兆頭。但之前共同起於微末的經歷卻也讓二人心中有些共鳴。
“太師……”
劉備想到方才董卓稍稍有些蒼老的面容,卻是說了一句讓劉協感到有些意外的評價。
“太師,也就是一個普通老者罷了。”
但隨即,劉協就對劉備的這個評價感到開心。
“確實如此,太師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見到劉備並沒有因為另做他想,劉協便與其共同回到北宮當中。
可剛一踏入北宮宮門,劉協就退了出來,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朕便不進去了,皇叔我們倒不如換個地方?”
劉備湊近一看,也是捂臉不忍直視。
方才劉協離開時只讓呂布不要再動手,但其他方面卻沒有制止。
比如飲酒……
也不知北宮中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反正一群果著身子的大漢正四仰八叉的堆疊在一起。
呂布、關羽、張飛,那都是赤著身子,你抱著我的大腿,我窩著你的小臂,十分有九分辣眼。
簡雍、孔融這些文人更是反差。
在喝醉後,也是衣衫半解。一人彈琴,一人吹簫,音律中盡是狂放不羈。
唯有趙雲、孫乾還好上一些,但也都臉頰通紅,眼神迷離。
“主公!”
二人看到劉備,也是跌跌撞撞的走上前來:“主公,敬你一杯!”
劉備開始還有些扭捏,覺得在天子面前不該如此放蕩。
但幾杯酒下肚,劉備也已然忘乎所以,乾脆加入到其中去,將北宮中染的春色滿園。
劉協已是徹底不能直視,稍稍坐了片刻後就從中脫身,生怕自己也被劉備拉到這酒池肉林中去,成為其中一員。
但是未央宮自從董卓搬出去照顧劉萬勝後也異常冷清,劉協一人待在裡面著實有些慎的慌。
“去長樂宮吧。”
玉輅行至宮室,早有宮人稟報其中,而好巧不巧,蔡琰、董白、伏壽、董氏竟都在一處,便共同出來迎駕。
蔡琰如今已是脫去了孝服,但穿著打扮卻依舊素雅。單衣襜褕貼在還是有些單薄的身子上,勾勒出幾分弧度不大明顯的曲線,配上那凝脂般的肌膚,好似一個玉人。
董白依舊漂漂亮亮的,穿戴著廣袖流仙裙,行禮的時候也不老實,隨便彎腰敷衍一下,便朝著劉協跑來。
伏壽、董氏二人則都是賢淑溫雅的性子,豐腴圓潤,風姿綽約,臉上似有桃花相迎,明媚動人。
劉協頓時覺得賞心悅目,衝散了方才在北宮宮室中的崩潰。
“陛下怎麼來了?”
董白往玉輅上看了一眼,見沒有禮物,頓時有些不愛搭理劉協,想要回到屋內關上門來繼續睡自己的大覺。
“回來!”
劉協按住董白,揪住她軟綿綿的臉龐扯動起來。
“不帶禮物就不能來見你了?朕是來查查你們的課業,看看複習的究竟怎麼樣了!”
聽到“課業”二字,董白還以為是大婚上種種儀式的籌備,嚇的她掙扎的更厲害了,更要往外逃去。
蔡琰、伏壽、董氏到底年歲稍長一些,似乎是明白劉協口中的“課業”究竟是何意,臉頰上都是佈滿了紅霞。
劉協用出鎖喉技將董白牢牢控制在身邊,詢問蔡琰:“朕之前聽蔡大家還傳授了《素玄經》上的學問?這種事情只你們自己學會有什麼用處?倒不如將朕一起教了如何?”
蔡琰臉色通紅,似是又羞又燥,狠狠地跺了兩下腳,斜著眼睛瞪向劉協。
真生氣了?
劉協知道蔡琰終究注意禮法,有些事情大庭廣眾之下若是提起必然會惹其不快,便也停下了繼續調侃的心思。
又上前來到伏壽與董氏面前,劉協寬慰道:“不日便要成親,馬上也就是一家人了。你二人之前都是宮中的采女,長久生活在長樂宮中,自不必過於拘謹。”
“喏。”
二女齊齊行禮,而伏壽目光閃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詢問。
“放心說便是,朕方才說了,馬上便是一家人,還有什麼不能言語的?”
得了恩准,伏壽這才問起:“陛下曾經託蔡大家給妾身送來一篇詩詞,名曰《迳贰!�
“那詩自然是極好,只是妾身愚鈍,終究不知陛下情誼,還望陛下能夠解惑。”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每每讀到此詩,伏壽總是心有慼慼,但卻不知情從何起。
尤其是天子莫名其妙將這詩贈予她,更是讓她常常難以入眠,不知天子究竟有何意圖。
劉協沒想到伏壽竟然追問此詩,卻也有些不好作答。
於是便故作高深的回應——
“正如卓文君作《白頭吟》才令司馬相如回心轉意一般。有些人倘若一直陪伴在身邊,反倒是會令人不知道珍惜。”
“故此,便要時常想著若人離開之後的感受,這樣才能夠珍惜身邊之人。”
“男女之情也是如此。若是隻想著初見時的喜悅,回味熱戀時期的快樂。時間一長,就會相看兩厭,沒了開始的感情。”
“這便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的意思了。”
伏壽此刻已是有些喘不上氣來。
陛下寫下《迳返囊馑迹谷皇呛ε率プ约簡幔�
雖早有猜測,但伏壽還是忍不住被這其中濃郁的愛意給沖垮了心理防線,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蹤。
“董采女也是如此。”
劉協看向董承之女。
“以後將要以夫妻之實共行周公之禮,將要成為一體,自當互相體諒。若是朕日後也惹出什麼令人不快的事情來,還望彼此包容一番。”
董氏雖也出自將門,但卻格外溫雅。聽到劉協堂堂天子之尊竟然說出了這些連尋常男子都不會說出的話來,也是有些惶恐:“妾身不敢。”
“什麼不敢?深宮寂寞,若是萬事都憋在心中,總是會憋壞的。日後有什麼事情便經常與朕商議,明白嗎?”
聽得天子強硬,董氏這才行禮應下此事——
“喏。”
劉協滿意的點頭,而董白還在懷中掙扎,並示意劉協看向自己:“陛下怎麼不和我安頓這些?”
察覺到董白渾身的力氣,劉協都有些無奈:“你還用朕教?你難道是個藏得住事情的人?”
董白氣鼓鼓的將雙臂抱到胸前,痛定思過,決定不告訴劉協今天晚上自己吃了什麼好吃的……
將董白放開,董白更是氣的不理劉協,上前與伏壽和董氏勾搭在一起,儼然是在背後蛐蛐天子……
劉協翻了個白眼,又拉著蔡琰進入宮室中,將門窗鎖閉。
“蔡大家生氣了?”
“沒有!”
顯然,那番羞人的言語終究還是惹得蔡琰惱羞成怒,有些不願搭理劉協。
劉協舉起雙手告饒:“是朕不該在外面提及此事。還請蔡大家饒了朕,朕可任憑蔡大家處置。”
見到劉協可憐巴巴的模樣,蔡琰終於降了些火氣,但卻還是繃著個臉:“陛下方才對伏采女那般言論,怕是對不少女子都說起過吧?”
?
劉協看蔡琰眼神躲躲閃閃,這才知道蔡琰不光是羞惱,似乎還有些吃醋?
雖然女子善妒是大忌,也被女誡所排斥。
但倘若夫妻之間連些醋意都沒有,劉協都不敢想象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感。
“蔡大家……還怪可愛的。”
劉協的評價惹得蔡琰慌張的打量自己:“可是妾身有哪裡的裝扮不合適?”
劉協:“非也,可愛並非輕佻之言。而是說蔡大家值得惹人憐惜。”
蔡琰因其身份,多少還是有些脆弱敏感。
所以方才的吃醋也並未本性使然,只是有些蔡琰自己都沒有察覺出的自怨自艾罷了。
但隨著劉協的一句“可愛”,蔡琰頓時好像服下一顆定心丸,全然沒了方才的冷清。
甚至在劉協詫異的目光中,蔡琰直接輕輕彎動腰身,將臀部壓在劉協腰間,輕輕依偎到了劉協懷中。
“陛下若是想學《素女經》,只要夜間來尋覓妾身便是,妾身必然傾囊相授,知無不言……只是此事畢竟還是不易在外面提起,免得有損陛下名聲。”
蔡琰說著說著,亦是徹底沒了力氣,最後乾脆癱軟到了劉協身上,溫吐出的氣息也全都洩在劉協耳邊,勾動著劉協心絃。
劉協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
學文的果然都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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