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45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難怪後世那些文官一聽打仗就嚷嚷著國庫空虛……原來單單是糧食咻敚湍茉斐蛇@麼大的虧空。

  “朕之前還想著一次性從荊州買來那麼多糧食,能夠令大軍在隴右多堅持一段日子。但現在看來文若果真是有王佐之才啊,那日須臾間就算出只能堅持三月戰事,如今看來卻是一天都不差。”

  “三月”這個期限,當真已經是朝廷能夠做到的極限。

  即便是換上了荀彧這個“王佐”級別的處理器,最多也只能夠做到這一步了。

  荀彧將手上公文交由天子。

  “其實本來還可以再多邅韼浊Z食。”

  “只是從荊州呒Z的隊伍在途徑南陽時,被上庸方向的一夥強盜掠去了一些糧食。幸好駐守武關的張濟將軍發兵救援,並且劉荊州也派遣麾下校尉文聘前往,這才擊退了佘姡瑳]有造成更大的損失。”

  上庸方向?

  劉協立即就想到了上庸背後的漢中。

  不過劉協馬上就搖搖頭。

  漢中那樣一塊寶地,又沒有遭受關中這樣的天災,糧食應當不缺,張魯不大可能會招惹朝廷。

  應當只是尋常流寇作亂。

  “讓張濟多加註意即可,與荊州的糧道至關重要,切不可隨意中斷。”

  下完最後一道旨意,劉協便放下公文。

  “如此,便出征吧!”

  不過在出徵前,還有一個小插曲。

  孩子出生了。

  呂布在臨出征前見到自己的孩子,亦是樂開了花。

  孩子跟隨天子姓劉是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但起名這個事,自己肯定要去爭取的!

  與董卓商議後,兩個沒文化的武夫給孩子起了一個極為吉利的名——

  勝!

  勝利的勝!

  在戰事開打前,有這麼一個孩子出世,其實也是好彩頭!

  既然是好彩頭,自然應當喜上加喜,給孩子取名為“勝”!

  當劉協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劉勝?

  中山靖王?

  難怪劉皇叔在白門樓勸曹操殺掉呂布呢。

  本來不打算插手的劉協親自來到二人面前,往二人臉上甩下一本《大漢宗室名譜》。

  二人這才知道犯了避諱,與孝景皇帝的兒子中山靖王撞上了名字。

  董卓、呂布本來還在欽佩自己的文采,取了“勝”這樣的好名。

  可現在聽到劉姓宗室中早有這麼一號人物,他二人也是有些鬱悶。

  “陛下,能否將那位中山靖王改個名?臣覺得勝這個名確實挺好聽的。吉利!”

  ?

  劉協那個咬牙切齒啊!要不是看在呂布是臨陣的大將,他真想叫人拖出去給呂布打上幾棍!

  “奉先不可胡言!”

  董卓訓斥了呂布,轉頭就對著劉協說:“臣老來得子,實屬不已,隨便取個賤名就好。也毋需此子大富大貴,只要能夠無災無病即可!”

  劉協滿意的點點頭。

  “太師這樣的覺悟才對!不知太師要取什麼名字?”

  “叫劉病已如何?無病無災的!多好!”

  “……”

  劉協對二人徹底失望,最後乾脆決定自己拍板。

  雖然董卓、呂布生孩子,他不應該在這裡又蹦又跳的。不但把孩子的姓給搶了,現在就連孩子的命名權也給奪了。

  但出於對二人的極端不信任,劉協還是決定獨裁一回——

  “劉萬勝!”

  “於國對敵萬勝!於己對災萬勝!”

  算算日子,這孩子剛剛成形的日子,差不多就是打贏了河東之戰的日子。

  現在這第二戰,也希望這個名叫“萬勝”的孩子真的能夠成為大漢中興的見證者,見證大漢即將到來的萬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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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

  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圖難於其易,為大於其細;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道德經·第六十三章》

第160章 卷三 馬騰叛漢

  大軍出發。

  呂布命龐德、張繡二人為先鋒,先出隴山,前往隴右。

  隴山山勢自西北向東南,是關中西面天然的屏障。

  從隴山西出關中有兩條大道。

  第一條是隴關道,從渭水北岸北上抵達千陽縣、隴縣,翻越隴山山隘之一的老爺嶺,穿過弓門,途徑街亭,就能夠抵達隴右東面的重鎮上邽。

  第二條是陳倉狹道,便是從渭水南岸西行,經過狹石、車轍二地,途徑三岔鎮抵達上邽。

  其中陳倉狹道距離更近,並且還能通行水路,但因為極其狹窄,不適合大軍通行,所以大軍出行,尤其是這支大軍中還有大量騎兵的話,一般都會選擇隴關道前進,而非是風險更大的陳倉狹道。

  龐德麾下士卒熟悉隴右地形,所以呂布就令其走隴關道,先行佔據街亭,保證大軍西進的通道。

  為此,呂布還專門提醒龐德:“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何,但天子特意提醒,只要在街亭駐道而守就可,千萬不要上山。”

  上山?

  龐德回想到街亭那樣的地勢,若是上山的話不是找死嗎?隨便將山給圍住不就可以斷絕水源了?

  天子這話說的……世上怎麼可能有那般不通軍事的領兵大將?

  “喏!”

  而張繡則是領少量步騎從陳倉狹道前往隴右。

  陳倉狹道雖然不適合大軍通行,呂布本身也不打算走這條路線,但因為有水路,可以方便糧草、輜重更快速的咄线灒砸廊恍枰獜埨C前去打通道路,防止堵塞。

  二將行動都十分敏捷,三日後張繡就已打通道路,進駐到上邽縣中,

  而龐德在五日後,也通知呂布,自己駐守到了街亭,並且向呂布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在山上紮營……

  呂布見到沒有羌人前來騷擾,自然就命大軍開拔,從隴山道前往上邽。

  待進入上邽後,呂布又命張遼率領三千士卒南下趕往滷城,在滷城日夜擂鼓,做出要攻打南面武都郡的架勢。

  同時,又以徐晃領兩千人西進,分別在冀縣和武山佈置人馬,一副要截斷羌人退路的意思……

  這樣的佈置,儼然就是劉協當時不知羌人能夠翻山越嶺之後的第一手佈置。

  以漢人戰法為基準,還以平時對戰漢人的方式來對抗羌人,截其後路,並且還有一些圍魏救趙的意味在其中。

  朝廷大軍進入隴右的訊息很快便被各方耳目探查。

  無數小的羌人部落、叛軍紛紛遷徙,不敢與朝廷大軍爭鋒,而大的一些部落,則也開始聚集到一起,商議對策。

  其中不少人便找到了如今風頭正盛的迷當、強端、阿貴三部,想要詢問他們如何應對。

  三人聽聞朝廷竟然真的派遣大軍前來征討他們,一時之間也是慌了神。

  在簡易的營寨內,迷當更是指責強端、阿貴:“我就說不應當殺死董卓的那個蠢弟弟吧!現在好了!朝廷大軍現在找上門來了,你們說該如何阻擋?”

  迷當是羌人。

  而強端、阿貴則是氐人。

  雖然羌人、氐人基本可以歸為一類,只是居住的地方有些差別,但他們的認知卻還是有著一些衝突。

  羌人大都生活在隴右,生活在靠近涼州漢人城鎮的地方。

  而氐人則大都聚集在武都、陰平二郡,對涼州的情況不甚瞭解,反而是和漢中、蜀地一帶的民風民俗更為接近。

  故此,強端、阿貴,是真的不知道董卓是誰……

  但迷當卻是知道的。

  當時董旻來到羌人營寨,雖然態度不好,但是迷當還是畏於董卓名聲,不敢輕易將其殺害。

  反倒是強端、阿貴怒從心間起,直接將董旻拖出去斬首。

  現在二人聽到迷當責怪自己,亦是有些不滿。

  “不過一個漢人,殺了不就殺了,又能如何?”

  “別管他什麼董卓、王卓,只要往南面的山林中一鑽,對方能拿我們有什麼辦法?”

  阿貴更是對漢軍的佈置起了譏諷之意——

  “你看看那群漢人在做什麼?佔據上邽、搶佔武山,想要隔絕我們撤回去的通道?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可以輕易順著洮水回到山野中去嗎?”

  洮水是大河上游,僅次於渭水的第二大支流。

  與渭水澆灌帶來的平原不同,洮水發源於南面高原,流經之地又盡是群山峻嶺,完全是從群山中硬生生劈出來的一條河流。

  如此,道路自然兇險,既不能通行船隻,又不能使人沿途前進,屬於是窮山惡水的一種。

  但羌人卻可以不在乎。

  常年在山間的活動,讓他們完全可以順著洮水河道輕鬆往來於群山之間。

  所謂的窮山惡水,那僅僅是對於漢人而言。對於羌人而言,他們可是將洮水稱作“碌曲”,也就是所謂的“神水”。

  有神水庇護,便是漢人隔絕道路又能如何?不過是多花些功夫從山道回家罷了!

  強端也安慰迷當:“好兄弟!無妨!大不了我們再搶一番後,就早點回去好了!”

  “你真是個天才!你是怎麼想到打著給那個什麼韓遂報仇的名號劫掠的?以往那些個漢人見到我們都緊緊封閉城門,不讓我們進去,這一次卻有不少漢人主動邀請我們前去!哈哈哈哈!”

  阿貴也舔舔嘴唇:“就是!”

  “前些日子,那個自稱是韓遂妾室的女子可是相當的潤啊!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有那種容姿的漢人女子主動送過來的,當真可笑!還有他那女兒,年紀雖小些,但到底是漢人女子,就是比我們羌人要細嫩的多!”

  口號這個東西,聽起來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

  有時,它一文不名。

  但有時,它也能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那樣席捲天下。

  迷當打出給韓遂報仇的名號,不過是想著聚攏韓遂昔日麾下的那些羌人。卻全沒有想到反而是漢人更加相信這番口號。

  曾經韓遂的屬下主動將城門開啟,甚至主動拿出糧食給羌人提供軍需。

  而韓遂家眷中的一些漏網之魚也趁機來到羌人帳中,想要尋覓羌人的庇護。

  對這些,羌人自然是來者不拒。

  城門既然開啟,就不要想著再輕易關上。

  連吃帶拿還不夠,最後要一把火將其完全焚燒乾淨。

  女子既然尋來,那便剛好笑納。

  若是還帶個女兒,那自然也一同笑納。

  對於強端、阿貴來說,這段日子過的可謂極其舒適!

  “我等之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若是早知劫掠漢人這般容易,誰還願意待在山林中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恨不得當即入主隴右,徹底將這裡佔據,將這裡的漢人徹底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