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41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賈詡此刻覺得自己有必要出來提醒天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金城如今畢竟還在馬騰手中。”

  “金城乃是涼州核心,一直被馬騰視作依仗。若是讓馬騰放棄金城……哪怕僅僅是短暫放棄金城,引誘羌人上鉤,只怕他心中都會極不情願。”

  “請問如此一來,陛下又該如何?”

  劉協方才的笑容凝固。

  他可以輕易利用羌人貪財的心思將對方引誘到金城附近。

  卻全然忘記了,要如何讓馬騰心甘情願的將金城讓出來,將自己的老巢騰出來……

  不是誰都能像劉協一樣,為了戰爭的勝負可以輕易的離開長安,不惜一切代價。

  馬騰本就優柔寡斷,疑心加重,要讓他將金城讓出來給朝廷打掩護,屬實是有些困難。

  “看來要先挑一名說客前往金城,說服馬騰了啊。”

  馬騰要是不配合,那所有的廟算依舊是鏡花水月,落實不到真實的戰場上。

  劉協先看向賈詡,然後默默搖頭。

  再看向荀攸,劉協還是默默搖頭。

  兩人都不是以口舌之利聞名,怕是極難完成此事。

  “陛下,臣以為,主簿韋康,可任此重任!”

  賈詡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既然提出了問題,也必然準備好了解決的法子。

  劉協朝賈詡投去讚賞的眼神。

  還以為賈詡再這盤廟算中一直沉默呢,原來是已經想到了自己遺漏之處,並且補全了對策。

  韋端……

  上一次韓遂挾持百姓,正是此人前往槐裡城中說服城內豪族開啟城門。

  由此可見,韋端在談判上還是有一些功夫的。

  而且京兆韋氏在雍涼一帶都是頗有威名。

  韋端前往金城,也可以聯手涼州士族給馬騰施加壓力。

  若是此人前往,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將馬騰說服。

  “善,便由此人前往。”

  就在賈詡同意後,荀攸此刻也出列。

  “陛下,臣請求此次與大軍一同出征。”

  ?

  剛才還沉默的二人此刻爭先恐後的獻策,劉協懷疑他們是不是對自己方才一直摸魚的態度都有些不滿。

  不過荀攸出征一事……

  劉協下意識看向呂布。

  他之前本以為這一次的戰事和河東戰事一樣,只要無腦莽上去,用西涼鐵蹄碾壓對方就可以了。

  可現在來看,隴右戰事與河東戰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裡面需要微操排程的地方比劉協想象中的還要多!

  這種精細活交給呂布……老實說,劉協還真有些不太放心。

  “難得公達主動請纓,那朕也不能掃興。”

  “既如此,你自可為軍師,與奉先同行!”

第156章 卷三 千里覓封侯!

  賈詡聽到荀攸想要隨軍出征,一言不發。

  待到了尚書檯,要去辦理荀攸的旌節時,賈詡才難得主動對荀攸開口——

  “終於擺脫尚書檯的政務了,可喜可賀。”

  荀攸接過自己的旌節,上面的身份已經從“黃門侍郎”變作“柱國將軍參軍”。

  “尚書檯乃是處理朝廷政務的中樞所在,不知有多少人削尖腦袋也要往這裡調任,怎麼賈令君反倒是對尚書檯這般嫌棄?”

  “呵。”

  對荀攸的這場面話,賈詡只是笑而不語。

  尚書令確實權柄甚重。

  可權柄,往往也意味著危險。

  就比如這一次董旻之事。

  當時賈詡只是在旁邊隨口說了一句,卻不小心令董卓的弟弟丟掉性命。

  也就董卓沒有遷怒旁人……或者說董卓在天子的引導之下,已經不像先前那般暴虐,不然賈詡估計自己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但偏偏。

  因為賈詡涼州人的身份,因為天子與太師之間的特殊關係,他就是想要學蕭何自汙自保都做不到。

  故此,看著荀攸終於能離開尚書檯,賈詡心中也是難得醞釀出一點惆悵。

  荀攸其實也知道賈詡到底在說什麼。

  只是因為之前那件事,荀攸對賈詡心中終究還是有幾分埋怨。

  不過既然他如今要離開尚書檯,那有些話也應當與賈詡說清楚。

  “賈令君,其實天子之前召我入宮了一次。”

  賈詡瞳孔鬆了鬆:“確有此事,我記得是去年臨冬,天子喚你入宮,向你詢問荀彧的事情?”

  “正是,不過當時天子還告訴了我另一件事。”

  荀攸首次鄭重的朝著賈詡行禮:“之前若非賈令君相救,將我與士孫瑞的談話呈遞給太師,只怕太師回來後依舊會殺我。”

  “此為救命之恩,攸沒齒難忘。”

  賈詡沒想到天子竟然將此事告知了荀攸,當即有些不忿,覺得天子應當與自己知會一聲。

  “一碼歸一碼,你那日在尚書檯中,有傾覆漢室、趾μ熳又樱冶仨氁獙δ阈⌒闹斏鳎挥羞@樣才算對得起天子對我的知遇之恩。”

  “之後又見你確實才華在身,不應這般故去,這才將你的言辭告知太師……至於最後決定殺不殺你的,還是天子與太師,而不是我。”

  賈詡即便到現在也不承認是自己救了荀攸,依舊低調。

  但荀攸也不在乎。

  “世人皆以為賈令君名不符實,不配擔任尚書令之職。”

  “但攸卻知道,賈令君不過是精於稚幌矒P名罷了。沒有名士推崇賈令君,也只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賈令君的才智罷了,而且賈令君對待天子同樣是忠心耿耿,也正是因為如此,天子才將朝廷的政務全權託付給賈令君吧?”

  荀攸一般不夸人。

  可一旦誇起來,倒是讓賈詡還挺受用的。

  “公達臨行之前與我說這些,怕不僅僅是要化解昔日芥蒂吧?”

  “自然。”

  荀攸承認了自己另有所圖。

  “吾雖離開尚書檯,但叔叔荀彧還在尚書檯做事。”

  “世人常言我那叔叔七竅玲瓏,長袖善舞。但我卻知道,其本心極為剛烈,不然也不至於來到關中,輔佐天子。”

  “若是我那叔叔以後有得罪賈令君或者太師的地方,還望賈令君能夠寬大處置。”

  親族,血濃於水啊。

  荀攸在尚書檯待的這些日子,確確實實感受到了此處的壓力。

  不光要面對大漢朝如今詭異的政治格局,頂頭上司還是個小心眼的……

  無論如何,荀攸都想為荀彧拉來一份保護。

  “荀文若才智雙絕,不但被評為王佐之才,就連天子都對其讚賞有加……又怎麼會受到處置呢?公達還是多慮了。”

  雖沒有明說,但賈詡的語氣顯然還是應下了此事。

  “只是……”

  賈詡話鋒一轉:“你為何會以為我會針對荀彧?難道覺得我是小肚雞腸之人嗎?”

  荀攸額上流下一滴冷汗——

  “下官不敢!”

  賈詡的臉始終嚴肅。

  但下一刻,猛地笑了起來:“不過說個玩笑而已,公達不必這般緊張。”

  “對了,方才公達說‘世人皆以為賈令君名不符實,不配擔任尚書令之職’?敢問公達說的“世人”是誰?”

  ……

  荀攸揣著自己旌節,腳步虛浮的從尚書檯中走出。

  和賈詡在一起,消耗的心神實在太大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在知道賈詡曾對自己施以援手後,還是讓自己叔叔荀彧離賈詡遠點。

  荀攸走下臺階,無論如何,他終於是不用攪在這尚書檯中,終日頭疼度日了。

  此時從臺階下走來兩名文吏。

  兩人相貌都頗為神俊,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他二人朝著荀攸行禮,荀攸一時好奇,本想詢問他二人的姓名官職,不過一想到自己已經不在尚書檯中從事政務,便熄滅了這樣的心思。

  “敢問上官,賈令君在其中嗎?”

  “在的。”

  荀攸沒想到二人反而主動朝自己搭話,其中一人甚至主動問起了軍情——

  “敢問上官,朝廷是否要出兵征討羌人,平定涼州了?”

  荀攸自不會將軍情洩密,而是皺眉詢問:“汝等從何處得來的訊息?又來查證此事做什麼?”

  這兩人都操著扶風口音,荀攸要小心一手是涼州的細作。

  二人朝著荀攸拱手道:“實不相瞞,我二人都是賈令君近期新提拔的縣令!”

  “朝廷要用兵的訊息……是因為家父與太常韋端是世交,從其閒聊中探得了這個訊息。”

  “上官放心,我二人再未對任何人提起此事。只是想著藉此機會跟隨大軍前往西面建功立業!”

  荀攸這才釋然。

  “你二人是想學班定遠投筆從戎?”

  二人聽荀攸將自己比作班超,沒有絲毫靦腆之意,反而認下此事!

  “正要學班定遠故事!為大漢開疆闢土!自馬上建功立業!”

  好氣勢!

  荀攸眼前一亮,只覺這二人的志氣驚人。

  “你們年紀輕輕就已是縣令,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若是跟從大軍,很有可能是從一介白身做起……而且我聽你說你父和太常韋端是故交,想必也是關中名士,日後自可安穩升遷,何必要前往苦寒之地飲霜雪、枕矛革呢?”

  二人依然絲毫不懼!

  “便是白身又當如何?”

  “前往涼州,求的就是一個建功立業!若是日後不能食俸兩千石,那是白身還是千石佐吏,又有何區別?千里覓封侯,匹馬戍涼州!這才是我等大漢良家子的志向啊!”

  好一個‘千里覓封侯,匹馬戍涼州’!

  荀攸察覺到對方的意志如此堅定後,亦是點頭讚揚。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