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15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

  如果不是確定眼前站著的人是李儒,鍾繇都懷疑眼前之人是不是賈詡假扮的了!

  毒!

  真毒!

  不過也真的好用!

  鍾繇此刻突然理解了天子。

  將兩個老毒物一起放在身邊,那誰能受的了?

  與其折磨自己,倒不如放出去,讓他折磨敵人!

  鍾繇很果決的定下事宜:“既然如此!自應按照文優之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眼見李儒幫助自己解決了一大難題,鍾繇對李儒的態度也好上不上,開門見山的就主動提起:“不知文優專門前來尋我,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李儒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自己的訴求告知鍾繇。

  “原來竟是打探河北的情報?”

  鍾繇為李儒的細心感到讚歎。

  到自己這裡詢問訊息,確實比兩眼一抺黑直接前往河北要省力。

  “袁紹在鄴城立劉和為偽帝后,便令自己的女兒嫁給劉和為皇后,自己擔任了大將軍一職。”

  “後來估計是聽到了太師封公的傳聞,便又進位為魏國公。”

  說到此事時,鍾繇再次譏笑。

  “陛下冊封太師為國公,籌建的封國不過是選取了幾個縣城,讓太師享用食邑而已。”

  “可袁紹的國公是怎樣?除了鄴城之外,他幾乎是將大半的冀州都劃成自己的封國!”

  “此外,他還有開府之權。如今那偽朝的三公九卿、尚書侍中都不過是擺設,政令幾乎全部出自於他袁紹的魏國公府!”

  “名為擁立劉氏為天子,實則自己卻已是执哿颂熳拥臋啾∷@般急不可耐,怕是遲早取代劉和自立。”

  “此外,我聽說劉和本來生有嫡子,便請求袁紹立其子為偽朝太子。”

  “可袁紹卻直接下令毒殺了劉和的子嗣!還朝著劉和說道——何來的太子?孤未曾見過!”

  “即便劉和是偽帝,但也是劉氏血脈!袁紹嘴上說著東海王血脈多麼高貴,轉手就殺害了劉和的子嗣,當真令人發笑!”

  ?

  而李儒此刻有些茫然。

  當日,便是他鴆殺劉辯,都是劉辯已經被廢除,成為小宗的時候……

  但現在,袁紹竟然敢對劉和嫡子直接下手,還說“太子在何處?老子怎麼沒有看見”?

  這外面的世界……進步的這麼快嗎?

  他李儒不過沉寂了一小會,竟然已經掉到榜二了?

第134章 李儒:我乃純善之人

  這樣得到變化毫無疑問讓李儒感到無比慶幸。

  幸好自己沒有選擇老死在關中,而是前往天子那裡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想過日後天下必然會有一場大變,卻沒有想到大變會來的這麼快。

  若自己早早離去,那該錯過多少精彩?

  “不過幸好。”

  袁紹所為之事,僅僅是讓李儒產生了一絲緊迫感,卻沒有太過慌張。

  畢竟,事情到這也該到頭了。

  難不成,還真有人敢光明正大,甚至當街弒殺天子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人怎麼可能壞到那樣的地步?

  世道怎麼可能爛到那樣的地步?

  即便是李儒,都不敢去想那種人神共憤的事情。所以趕緊將思緒放空,繼續詢問鍾繇關於河北的情報。

  “偽朝三公,分別是太尉朱儁、司徒田豐、司空許攸。”

  三公者,論道竟邦,燮理陰陽,德韶者居之。

  朱儁,有著勘定黃巾之亂的大功,之前跟著袁紹前往河北,拿到一個三公之位其實也不奇怪。

  但田豐、許攸二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許攸還好說,早年之間便名滿天下,交友盛廣,甚至還曾想著廢立靈帝,多少也算個名士。

  可田豐如何能有這樣的資格?

  鍾繇悠悠說出真相:“因為田豐是河北人。”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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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由鍾繇這麼一提醒,他才想起其中緣由。

  三公者,並不僅僅是要身具名望,還是朝廷的政治吉祥物、風向標。

  朱儁,是會稽郡上虞縣人。

  許攸,則是南陽人。

  一人出自江東,一人出自中原。

  剩下一人中,必定會有一個河北人士!

  不然人家河北士族支援你袁紹,但是你袁紹卻連一個三公之位都不願給到河北士族手裡,那人家憑什麼賣命?

  “袁本初的制衡手段果真不弱。”

  李儒的話被鍾繇聽到,卻立刻遭到鍾繇的反駁——

  “文優此言,其實大錯特錯。”

  “三公之位雖然崇高,卻不過是虛職。”

  “田豐是誰?是昔日的冀州別駕!”

  “何謂別駕?別駕從事史,出巡時不與刺史同車,別乘一車,故有此名。乃是真正掌控一州政務的實權人物!”

  “現在袁紹將田豐架到了三公的位置上,表面上看是寬待河北士人,實則卻是讓自己的心腹幕僚,如郭圖、荀諶等人徹底將河北政務收斂於自己手中。”

  “如此過河拆橋的手段,哪裡能夠稱得上精妙?”

  表面上看,是給了河北士人利好,給予了三公的名號。

  可實則,卻是逐漸將河北人士手中的權柄悄悄奪回來。

  這樣的手段,其實也算是中上。

  唯一棋差一著的地方,便是時機。

  而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袁紹太急了。

  人家河北士人剛剛幫你奪下韓馥的冀州,現在你就要奪去別人的權柄……這般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政治人物的可接受範圍,恐怕難免會令人心中產生芥蒂。

  不過袁紹肯定也是無奈之舉。

  他本身就是外來戶,手中的朝廷也是匆匆至ⅰ�

  若是不盡快將河北軍政大權全部攬到自己手上,天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只能說,朝廷那篇斥責袁紹為漢俚南模斦媸谴蛏叽虻搅似叽绲奈恢茫瑤淼挠绊戇h遠超越了當初所有人的預料。

  大漢,即便衰弱,卻依舊是那個大漢!

  李儒感慨:“河北局勢,竟然真的如同天子猜測的那般,當真離奇。”

  鍾繇還不知道在李儒趕往河北時,天子就已經提前與李儒分析了一遍河北的局勢。

  現在聽到後,他也亦是感慨——

  “高祖曾經誇讚留侯張良,曾言留侯有呋I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手段。我一直以為只是高祖皇帝自謙,卻沒有想到天下真有這樣的人物。”

  不過感慨之後,鍾繇就愈發興奮!

  有天子如此,漢室何愁不能中興?漢室何愁不能太平?

  李儒在知道袁紹麾下果真有如此嚴重的派系之爭後,亦是蠢蠢欲動:“那河北士人難道就沒有對袁紹表達不滿嗎?”

  “自然有。”

  鍾繇來到河東之後,也是密切關注河北動向。

  “政務上,那些士人自然不敢和袁紹爭鋒。袁紹畢竟有著四世三公的聲望,而且又在偽朝的三公九卿中任用了大量河北士人,算是讓那些河北士人吃了一個啞巴虧,他們只能自己將自己昔日釀成的苦果吞下去。”

  “可軍事上就不同了。”

  “之前袁紹自韓馥手中雖然奪取了冀州,但冀州大部分兵馬卻還掌握在沮授及張郃、高覽等河北士族手中。”

  “另外,還有先前幫助袁紹擊敗韓馥的涼州人鞠義。他在河北偽朝建立後,還曾發過牢騷。”

  “一開始,袁紹只肯授予鞠義鎮北將軍的名號,令他鎮守廣昌,防備公孫瓚。”

  “可鞠義卻不肯接受符印,還對著袁紹的使者說——

  若非是我鞠義,袁公能夠入主冀州嗎?

  之後使者返回,袁紹又重新給鞠義車騎將軍的封號,這才讓鞠義滿意。”

  ……

  李儒沒想到,河北偽朝廷的內部亂子竟然這麼多!

  尤其是軍事上。

  不但有沮授、張郃、高覽這一派河北士族,還有鞠義這個居功自傲的大將敢直接駁回袁紹的使者……

  不過也難怪。

  畢竟是倉促建立的小偽朝廷。

  大家之前,基本都沒有太多的準備。

  現在袁紹又想急功切利,又想繼續經營自己的名聲,這就導致袁紹既在打壓河北士人,又不敢真的去殺人奪權,可不就是越來越亂了嗎?

  不知怎的。

  李儒突然想起了關中,想起了天子。

  他在臨行前,還專門問過天子,為什麼不與董卓爭權。

  當時只感嘆天子用心正大,卻沒有想到天子在此事上的智慧遠遠不止如此。

  若是天子當真與董卓爭權,現在的關中軍權怕不是也會與河北一樣凌亂?

  不,不是一樣,而是更糟糕!

  袁紹好歹能夠憑藉自己的聲望,自己的底蘊,以及自己之前擔任渤海太守時經營的底子去和冀州士族抗衡。

  但劉協一個少年天子,拿什麼壓制董卓手下那些驕兵悍將?

  一旦處理不好,關中恐怕瞬間就會橫屍遍野,血流漂杵!

  李儒嘆氣。

  他只感覺天子真如巍巍泰山。

  每當以為自己能夠看清時,撥開雲霧,後面卻是更高的一座山峰。

  鬼神難測啊!

  鍾繇還在自顧自的言說——

  “之前袁紹曾派自己的外甥高幹和沮授、張郃等人領兵進攻幷州,想要驅趕太行山中的黑山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