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而且朕要殺的不止二十一衛的人,還連帶把京營的人也殺個七七八八。
非但殺他們本身,朕還能給他們定一個叛亂的罪名。
夷族抄家!
所以死的不止二十一衛和京營的兵卒,他們身後的家族勢力,朝中大臣一個也跑不了。
錢謙益想到這裡突然一個趔趄,自己曾說這大明能做到真正馭下的只有太祖和成祖。
因為只有太祖和成祖擁有足夠的能力和底氣,敢真正的對朝臣大開殺戒。
但轉頭,陛下就用京營和二十一衛讓他明白。
這樣的底氣,朕也有。
單單一個二十一衛就有大小軍官三千多人,那他們的家人和身後之人加起來要有多少?
三萬?
還是五萬?
或許還會更多,因為陛下給他們的罪名,是址矗�
暴君!
真正的暴君!
錢謙益如行屍走肉般上了馬車,他不敢再接著想下去了。
而他腦海裡,陛下那近乎慵懶般坐在龍椅上的模樣,語氣淡然說話的樣子都是假象!
那不懂帝王心術不明白朝堂爭議的表現更是假象。
他,騙了我們所有人!
他用一個冗長的早朝打掉了朱純臣為首的勳貴,又利用自己的佈局廢除了有功名之人的特權。
更是利用這一點將民心凝聚,當眾宣佈大明永不增賦這等在朝堂上根本通不過的政令。
而打掉勳貴廢除學子特權也是假象。
因為他真正要的,是借今日早朝一舉滅掉京營、二十一衛。
從而利用此事將朝堂之上的朝臣殺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錢謙益怕了。
擁有如此心智又手段足夠狠辣的皇帝,真的太可怕了!
第64章院試之後所有人
黃昏時分。
京城之內連續貼出十餘道告榜。
以成國公為首的京中勳貴操弄京營意圖址矗瑒儕Z爵位抄家夷三族!
二十一衛叛亂,被新任二十一衛提督曹文詔帶兵鎮壓全部伏誅,其家人及背後指使者抄家夷三族。
國子監生違背祖訓再丟文人風骨,忠奸不辨已成吸食民脂民膏之蛀蟲,剝奪一切特權,取消地方府衙補助,與民等同。
國子監祭酒吳宗達亦為址词讗海乙娜澹衣衛、東廠及禮部即刻進駐國子監徹查,清掃國之蛀蟲還天下學子朗朗公平於世。
....
大明的告榜從未如此密集過,就連洪武時期都沒有這種情況出現。
非但何人何罪被抄家滅族,甚至誰接替了新的職位都被詳細告知。
與其說這是告榜,不如說是將朝堂大事全部告知百姓的雜誌報紙。
被信任,被尊重的感覺再次滋生在所有百姓心間。
因為陛下不止這麼說,也是真這樣做的,所以這一刻京城裡的百姓甚至期盼著建奴打到京城之下。
他們期望用實際行動去回饋陛下的這份信任和尊重。
而在城門關閉之前,京城裡今日發生之事開始向整個大明輻射。
用不了多久,告榜上的內容和今日所發生之事就會傳遍整個大明。
所有底層勞苦之人都會知道,在陛下眼裡,他們是多麼的重要。
如此告榜這是不合規矩的,但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反駁直言死諫?
你死諫,皇帝就會滿足你。
而逡滦l,東廠,刑部,大理寺,禮部,吏部,五城兵馬司全動起來了。
刑部大理寺拿人,逡滦l東廠抄家,五城兵馬司監督抄家的程序,隨後將裝滿無數馬車的金銀財報哌M皇宮內帑。
按大明律,抄家所得不入國庫而進內帑。
所有人都知道會有很多很多人被砍掉腦袋,新帝登基不足一月便興如此殺伐會被視為不祥。
但現在的京城百姓卻拍手叫好,每被抄滅一家便會先吐口水大罵奸佞蛀蟲,隨後爆發出陣陣歡呼。
彷彿這不是讓人恐怖的大興殺伐,而是一場盛大的節日狂歡。
論掌控民心,沒人比得過高坐龍椅的九五至尊。
“陛下真要興如此大伐?”
御書房之內,黃道周躬身對著崇禎問道。
“若按照如此大伐,京城官員必去半數,而波及向外的官員數量甚至還要超過京城,朝政何置乎?”
黃道周也是心驚不已,他也被陛下的手段給震驚到了。
但若按照這等殺法朝堂上沒人幹活了,朝政不能正常咿D必將讓大明陷入停滯。
這個時候沒人敢來說這個,但他敢。
因為他,叫黃道周。
一個明知必死還能組建扁擔軍和滿清幹上一場的黃道周。
“朝臣蛀蟲就如身上癬癤,挖掉會疼會元氣大傷,但不挖掉就會毒入骨髓最終喪命。”
崇禎的聲音還是很淡,這已經成了他的標配。
“哪怕只留一處,也會導致前功盡棄,黃卿,你可明朕之決心?”
黃道周聞言思忖片刻也是點頭。
“陛下所言甚是,是臣思慮不周。”
他自然明白崇禎這話的意思,也明白大明想要政令通暢朝堂高效咿D,就必須把只拉屎不幹活的垃圾全部剔除。
“但官員何補?”
這也是實際問題,殺人是痛快但也真的沒人幹活了。
崇禎聞言看向黃道周:“朕打算提前開啟科舉。”
這話讓黃道周一驚,大明科舉先院試、鄉試,次年會試,會試當年舉行殿試,殿試多在三月也叫春闈。
天啟七年剛好是鄉試年,按照慣例會試在明年初舉行,明年三月舉行會試,隨後是殿試選出狀元,榜眼、探花前三甲。
如今是天啟七年八月,按照慣例殿試會在崇禎元年開始。
“按照時間推算,會試的時間應在四月之後,如今提前四月時間上實在太過倉促...”
可不等黃道周說完,崇禎便是開口將其打斷。
“不,朕說的提前不是會試提前,朕也不打算要這所謂的會試,傳令所有透過院試之人即刻進京,朕親自監考。”
黃道周聞言大驚。
大明科舉大體分三級,第一級為院試,屬於州縣級統考,這一階段的人被稱為童生。
院試成績分六等,第一等的才能稱為秀才,可見縣官不跪可臨堂不受刑,享受諸多優待。
透過了院試之後是鄉試,省一級的統考,三年一次通常在八月舉行,考過便為舉人。
在大明,舉人是可以直接為官的,但要待缺。
哪裡缺人了又剛好有領導想起你來了,就可以直接走馬上任了。
鄉試第一名的叫解元,也是連中三元里的第一元。
鄉試透過就可以進京參加會試。
透過會試便為貢生,貢生第一名叫會元,也是連中三元里的第二元。
透過會試的人就已經成功的從千軍萬馬中突圍,隨後參加由皇帝主持的殿試,共分三甲。
一甲頭名為狀元,也就是連中三元里的最後一元。
二甲賜進士,三甲賜同進士身。
但凡參加殿試能入三甲者,都會被賜官身開啟從政之路,有關係的會留在京城重要部門,亦或者去往地方的富庶之地。
沒關係的自然就像海瑞那樣,在窮苦的地方一蹲就是幾十年的很常見。
這就是大明延續兩百多年的科舉制度,也正是黃道周吃驚的地方。
越過省一級的鄉試,所有透過院試之人全部進京統考,這非但不符合規矩,人數也將會極其的龐大。
然而不等他開口,崇禎的淡淡之音傳進了他的耳中。
“太祖、成祖之時,赴京應會試者盡著布衣,風塵僕僕負巨笈而行,然至今時,赴京者或乘馬坐輦,衣飾華麗左右僕從相隨。”
說完看向黃道周。
“黃卿,如此改變是因我大明民間已富庶無比了嗎?”
黃道周聞言當即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時至今日,真正大明貧苦百姓家的讀書人已經連進京參加會試的資格都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全是官宦、富商之後。
“朕準備撥銀五十萬兩,用作進京趕考學子的往返盤纏,以及進京之後的吃喝住宿。”
黃道周聞言當即跪倒。
“臣,黃道周代天下讀書人謝陛下隆恩!”
第65章你代朕去東江
沒有車馬,走路從福建到北京要兩三個月,廣東和廣西沒有錢坐船的,時間要更久。
大明的科舉制度很完善,甚至防作弊的手段也堪稱歷史之最。
但到了明朝晚期,這等堪稱歷史之最的科舉制度也早就漏洞百出。
成了貪官汙吏們伸手撈錢的最佳渠道。
院試還算公平,所有讀書人都能參加,而且官員舞弊將有才學之人刻意打壓頂替的事比較少。
這不是因為底層官員多麼清廉愛國,而是他們作為最底層的官員缺的就是門路,缺的是替他們說話的人。
萬一自己所轄之地出了一箇中榜之人,那這就是善緣。
而更重要的一點在於,這也是底層官員的功績。
同為縣令,你所轄之地每隔三年就能出數個秀才甚至舉人,而另外的縣連續數年連個秀才都沒有。
這樣的縣令非但沒有被提拔的可能,甚至官位都可能保不住。
但到了鄉試情況急轉直下,因為到了省一級拼的就不再是真才實學,而是家世背景。
冒名頂替都是小事,而是那些沒錢沒背景的秀才名額被公然買賣。
就算你有骨氣不同意賣掉自己會試的名額也沒用,你連去京城的機會都沒有。
一是去往京城需要大量盤纏,二則是地痞官差會設定無數障礙。
莫名其妙被打斷腿亦或者被山俳贇⒍疾皇鞘颤N新鮮事。
底層被壟斷,上層也被壟斷,最後所謂的科舉就成了矬子裡拔大個。
在一群垃圾裡,挑出一些不算太垃圾的東西入朝為官,亦或者進入國子監成為天子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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