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他問的,是那些跟隨朱純臣一同站出來逼宮的京中勳貴。
定國公徐允禎早已面無人色,想求助張維賢卻發現英國公根本不看他。
隨即跪倒:“臣家中有先祖傳下來的免死鐵券一面...”
崇禎一揮手:“王承恩,收回免死鐵券。”
“免去定國公所有職務,居家思過,無詔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他有免死鐵券能逃過一劫,只是軟禁在家不得出門,但其他勳貴可沒有這等保命的東西。
李邦華參的可是他們所有人,證據是英國公遞上去的一個也跑不了。
想到這裡保定侯心下一狠,橫豎是個死,死前也得拉個墊背的。
伸手對著英國公一指。
“京營之過他張維賢也是罪責難逃。”
隨後再一指魏忠賢。
“其子侄魏良卿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可話還未說完,魏忠賢立馬跪地:“奴婢管教不嚴,請陛下治罪。”
崇禎淡淡看了魏忠賢一眼:“傳旨,削奪魏良卿及其子所有爵位,貶為欽天監五官靈臺郎,收回御賜田產罰俸一年。”
魏忠賢屁股撅的老高:“奴婢謝主隆恩。”
起身之後看了一眼呆愣當場的保定侯,瞅啥呀,爵位咱家不要了。
欽天監五官靈臺郎是個沒出息的閒差,但也是個養老的好去處啊。
咱家丟的是爵位,你他媽丟的可是命啊。
而張維賢也是在此時躬身出列:“京營糜爛臣難辭其咎,請陛下責罰。”
崇禎微微點頭。
“京營糜爛至此英國公張維賢罪責難免,傳旨,英國襲爵位不再世襲,暫領京營以觀後效。”
傻了。
不止保定侯傻了,所有參加早朝的臣子都傻了。
尤其沒資格進入皇極殿,只能在殿外站立的低等官員,只能從傳音太監口中得知殿內事宜的低等官員傻的更徹底。
魏良卿的寧國公爵位被剝奪,英國公的爵位不再世襲,成國公被軟禁府邸。
這一下,大明已經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國公了。
“其他人等全部下入刑部大牢,都察院主領,刑部尚書蘇貌相,大理寺丞陳思育協助,逡滦l和東廠協同旁審。”
“朕要看看,這大明勳貴們到底糜爛到了何等地步!”
團滅。
今日,天啟七年八月二十九,新帝崇禎登基第二次臨朝。
大明京中勳貴,團滅。
但這樣的結果沒人敢提出質疑,更不敢出言求情。
朱純臣叛國通敵的罪名已經不可反轉,這些以他馬首是瞻的勳貴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沒有參與其中。
這個時候站出來以違反祖訓禮法不合瞎逼逼,是你太飄還是覺得皇帝手裡沒有刀了。
京營被整頓已勢不可擋。
同時這些人被下獄等待審查,有英國公充當證人再加東廠、逡滦l以及本就是彈劾他們主力的李邦華主導。
這些人的罪名將會被一一坐實,而事情的可怕遠不止於此。
別忘了之前被以造反罪名拿下的吳宗達,還有即將被捉拿下獄的成國公府護衛統領。
他們招認誰是同黨,那誰就必死無疑。
這才是最可怕的。
“內閣事關國體不可一日無首輔,既然黃立極代朕督造皇陵,孫承宗,你便暫領內閣首輔之職。”
孫承宗聞言躬身:“臣,領旨。”
“內閣事務繁忙,如今空缺一人,眾卿可有推薦的人選?”
如今大明內閣的配置是七人,而且想成為內閣大臣要先成為翰林大學士或者中極殿大學士,亦或者謹身殿、文化殿、武英殿、文淵閣、東閣大學士等等名頭。
反正很複雜。
但其實沒卵用,就是一個資歷問題。
馮銓被擠出內閣位置由孫承宗頂替,如今黃立極去督造皇陵了,這內閣的位置又空出了一人。
其實按照崇禎心中所想,直接把黃道周這位狠人塞進內閣當次輔算了。
但這位老爺子昨天才上任兵部左侍郎,今天就進入內閣太快了。
快到哪怕自己都不好意思張口的地步。
李邦華出列:“稟陛下,臣請奏起復老臣袁可立。”
他沒說讓袁可立重新進入內閣,而是請奏起復,因為現在的袁可立正在老家生悶氣呢。
氣的不是別人,正是魏忠賢那個老東西。
孫承宗也是開口:“袁可立三朝元老,曾任監察御史,登萊巡撫,負責遼東沿海防務更任南京戶部尚書,若有此等老臣進入內閣定能事半功倍,為陛下分憂。”
張維賢:“臣,附議。”
魏忠賢輕咳一聲吼,內閣大臣李國普、施鳳來、張瑞圖、丁紹軾、顧稟謙相繼出聲。
“臣,附議。”
內閣,都察院左都御史,提督京營的英國公張維賢全部舉薦袁可立,這事已經輪不到其他朝臣發表意見的地步了。
“傳旨,召老臣袁可立即刻進京入內閣理政。”
至此,內閣大換血,孫承宗成為首輔,袁可立即將入閣。
“禮科給事中監察禮儀不可空缺,工部主事陸澄源接任禮科給事中一職。”
“順天府尹關乎京城安穩,朕提議刑部右侍郎喬呱骖I順天府尹,眾卿可有異議?”
歷史上的陸澄源不管你是誰,只要不幹人事他就噴,管你魏忠賢還是東林黨,絕對的一心為國。
喬允升親近東林黨,但他和孫承宗以及李邦華一樣都是一心為國的那一類。
陛下已經有了接替瞿式耜和劉宗周的人選,誰還敢有異議?
就算有你也得憋著,因為孫承宗等幾位大佬已經表示陛下聖明瞭。
朝臣們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次的早朝終於要結束了。
可就在此時,一道讓朝臣臉色驟然一變的訊息傳進皇極殿。
國子監大批監生在宮門前靜坐,為劉懋和毛羽健鳴不平。
第57章允冒
“稟陛下,那些監生說了不懼刀兵絕不撤離,若是陛下不為毛羽健和劉懋兩人平反,他們就撞死在宮門前為正義獻身。”
錢謙益感覺自己想死。
崇禎聞言一聲冷哼。
“前有把不臣寫進名字裡的陸萬齡,後有沆瀣一氣的國子監祭酒吳宗達,現在又有以死要挾,為欺君罔上之徒平反的國子監生。”
“我大明的國子監還真是人才濟濟。”
言罷從龍椅上起身。
“眾卿,隨朕一起去往宮門,領略一下我大明文人是何風骨!”
崇禎說完大步走下御階,朝著宮門方向而去。
孫承宗、李邦華、張維賢三人相視一眼,隨後邁步緊跟。
而魏忠賢則是嘴角出現一絲淡淡笑意,口中輕聲呢喃。
“這才是皇爺今日真正的目的啊。”
說到這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因為無論孫承宗還是李邦華亦或者張維賢都不知道國子監的事。
但皇爺卻在之前就告訴自己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皇爺最信任最看重的還是自己啊。
尤其孫承宗入京離開御書房後,皇爺那句‘大明很大,需要很多人,也需要各種不同的人’已經由王承恩傳給了魏忠賢。
誰是不同的人?
當然是自己啊,這是皇爺在敲打孫承宗別找自己麻煩。
這更是皇爺為自己撐腰出氣最好的證明,老魏很滿足,真的很滿足。
有皇爺如此信任撐腰,就算死了又何妨呢?
相比皇爺給的恩寵,一個黃立極一個寧國公的爵位又算得了什麼呢?
欽天監五官靈臺郎不是什麼好官,但皇爺也藉此把魏良卿真正的摘離了這詭譎多變的朝堂。
這份情,他魏忠賢懂。
再者,這大明已經註定不會再有國公勳貴,而且自己也間接幹掉了張維賢英國公的世襲資格。
想想都都他媽覺得過癮。
他突然覺得跟在如今皇爺身邊做事,可比原來要爽太多了。
這些勳貴之前一個個的拿著架子跟自己裝奔兒,現在全是他媽等著掉腦袋的貨。
陛下為啥讓東廠參與其中?
就是要讓那些狗東西死的嘎巴溜溜脆,因為咱老魏幹這個最拿手,更因為皇爺要的不止他們的命,還有他們的家產。
瞧不起五官靈臺郎?
現在那是你們高攀不起的存在,哈哈....
他沒去宮門,因為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那些勳貴安一個抄家滅族的罪名。
皇爺在走下龍椅來到他身邊的時候,很客氣的輕聲說了一個字。
“滾。”
滾哪去?
自然是滾去幹該乾的事啊,再者,就自己這一身屎跑到宮門之外,那些監生肯定要拿自己做文章。
壞了皇爺的大事不說,更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你看。
什麼叫恩寵?
這就是。
能得寵至此,值了啊。
真的值了。
宮門之外,上百國子監的監生正襟危坐,身後還拉起了橫幅。
直言無罪,忠臣萬古。
而且經他們這一鬧,宮門之前聚集了大批京城之內的百姓看熱鬧。
那是皇宮正門,就連門前廣場一帶都不準閒雜人等靠近,如今卻坐了上百擁有特權的人。
然而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際,緊閉的午門突然大開,先是大批逡滦l快速而出在他們之前組成人牆。
隨後便是皇宮禁軍兵甲出列再成一道人牆,最後是大漢將軍接手午門之外的防務。
而就在大漢將軍站定之際,一身明黃龍袍年輕俊朗的帝王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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