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31章

作者:倫東

  將所有腐爛的地方全部剜掉,會疼會滿身傷口,但必須去做。

  英國公府。

  “父親,您真的確定要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了嗎?”

  “但那樣會得罪很多人,更會成為京中勳貴的死敵。”

  張維賢的長子張之極憂心忡忡的問道。

  張維賢看了一眼張之極,隨後微微搖頭。

  “你認為陛下召為父前去,只為京營?”

  而張維賢下一句話,驚的張之際瞬間從椅子上起身。

  “陛下要的,是推翻祖制!”

  說完對著張之極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不會再有勳貴了,因為陛下不允許再有依附皇權而生,卻變成皇權掣肘國家蛀蟲的勳貴存在。”

  “你一定在想陛下才剛剛登基,為何會有這樣的底氣?”

  張維賢說著微微嘆了一口氣。

  “在今日進宮之前,為父也曾有這樣的疑惑,但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孫承宗。”

  張維賢說到這再次微微搖頭。

  “一個剛剛上任的兵部尚書不能給陛下這樣的底氣,但所有人都忘了,孫承宗在遼東大營的威望!”

  張之極再次一驚:“父親,您是說陛下有可能從遼東調軍鎮壓京營?!”

  張維賢聞言看向張之極:“如果京營拒不聽調,如果我今日不能讓陛下滿意,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京營就在京城之外,你覺得以如今京營的戰力能擋得住遼東鐵騎的衝鋒嗎?”

  “可知那魏忠賢為何要送給為父一盆仙人掌?”

  看著有些不明所以的兒子,張維賢長嘆一聲。

  “因為京城之內非但有逡滦l,五城兵馬司,還有那狗太監的東廠走狗以及那人數在兩萬以上的淨軍啊。”

  “城外京營被遼東軍所滅,京城之內陛下掌控的力量已經足夠了。”

  說完看向自己的兒子。

  “而且那曹文詔已經進駐了二十一衛,這下你明白陛下的底氣在哪了嗎?”

  張之極的眼內已是充滿無盡的恐懼:“陛下這是...陛下這是要...”

  張維賢點點頭又搖搖頭。

  “陛下確實動了殺心,但卻並非你所想那般不計後果的殺伐,不然也不會召為父前去,更不會告訴為父,要在午門之外建立明堂。”

  張之極聽到這話方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最後看向張維賢:“那父親我們....”

  張維賢聞言面色鄭重的看向張之極。

  “陛下有句話說的沒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們沒得選也沒必要去選。”

  “因為陛下看出了我們的顧慮,也給了張家足夠的承諾,既如此,張家便緊緊的站在陛下一邊就是。”

  “你即刻出城前往京營做好準備,若有不軌者馬上出手鎮壓!”

  ...

  今晚京城之內的燈火亮到很晚,都為明日的早朝蓄力準備著。

  孫承宗在不停的書寫著什麼,李邦華在燈下不停的翻看各種典籍例律。

  新任兵部左侍郎黃道周,也在書房之內閉目思索。

  方正化的指揮署衙之內不停的接收著情報,魏忠賢也在聽著東廠之人的彙報。

  李若璉的五城兵馬司不停巡察京城的每個角落,重點關注東城的五道營衚衕,以及西城的煤渣衚衕(明朝用的就是衚衕。而衚衕一詞也不是來自滿語,而是來自蒙語,明朝被沿用)。

  對很多人來說,這都是一個不眠之夜。

  也是驚濤駭浪之前的平靜。

  錢謙益的書房之內,錢謙貞將茶盞放在書桌上。

  “大兄為何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錢謙益端起茶盞,對著桌上的信件輕輕一指。

  錢謙貞看去,發現這是大兄那晚宴請之人送來的信件,也是當即一喜。

  “國子監等一併事務全部安排妥當,只待明日朝堂發難,必能剷除閹黨,大兄等人也定被陛下重用!”

  他是興奮的,原本的東林黨已經掌控大半朝堂,但卻被魏忠賢乾的差點成了絕戶。

  若非大兄等人瞞天過海,導致先帝大行前不得不下令起復東林之人制衡魏忠賢,怕是現在自己正跟隨大兄在老家種田呢。

  但錢謙益聞言卻微微搖頭。

  “官場如戰場,官場晉升更如過獨木橋,太多人想往上爬但通往最高處的路卻只有一條,何解?”

  說完放下茶盞呵呵一笑。

  “人眾而獨木僅一,若使諸競者滅,則唯吾獨前矣。”

  這話讓錢謙貞頓時大驚。

  人太多但往上爬的路只有一條怎麼辦?

  讓他們都死絕就好了。

  看著吃驚的錢謙貞,錢謙益再次呵呵一笑。

  “官場無友,唯利而已,利同者為友,然利同者亦為敵,故彼可為敵亦可為友,視其所能致之利耳。”

  “利益相同便可攜手而為,但利益相同也會成為最終的對手。”

  說完看向錢謙貞。

  “陛下剛剛登基最想的是鞏固自己的權威,雖有剷除閹黨之心,但絕不希望是被臣子脅迫妥協之下做出的決定。”

  “有閹黨在,陛下會忍下這口氣借力除掉閹黨,但若閹黨不在了,陛下一定會找機會除掉當初脅迫自己之人。”

  “你說,屆時什麼人最合適?”

  說完哈哈一笑。

  “佈局即畢,明日之事付與他人即可,我等靜觀其戲耳。”

  內閣首輔只有一個,內閣大學士也不過數人。

  想爬到最高處就要有足夠多的墊腳石,想安穩透過獨木橋到達彼岸,就需要除掉所有的競爭對手。

  他錢謙益縱橫朝堂如此多年,早就已經看透了這個世道,更看懂了人心。

  朋友?

  盟友?

  都不過是自己的踏腳石而已,這些人能因為利益和自己走到一起,也能因為利益和自己瞬間反目。

  這些人不可信,但卻可以利用。

  只要自己站的夠高擁有的夠多,身邊就永遠都不缺朋友更不缺盟友。

  轉頭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空,低聲喃喃自語。

  “這大明啊早就不是當初的大明瞭,想在如今的大明成為一人之下並不難。”

  他笑了笑。

  “真的不難。”

第48章第二個了

  天啟七年八月二十九,今日早朝。

  按照時間推算,陽曆已是十月上旬,北京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

  樹葉開始出現枯黃,隨風而落化作塵土。

  隨著一聲鐘響,午門兩側的掖門被宮人開啟,朝臣開始魚貫而入前往皇極殿。

  今日的氛圍明顯不同,以黃立極為首的內閣成員臉帶頹唐不安,上次早朝陛下已透露出明顯不滿,而且他們一直沒能見到魏忠賢。

  而最大的不同,則是今日早朝的陣容發生了變化。

  內閣大臣,兵部侍郎孫承宗,兵部左侍郎黃道周,以及昨日聖旨下達接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李邦華。

  這三位大佬對閹黨恨之入骨,所以東林黨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尤其和錢謙益密种耍窍嘁曇恍偃谖铡�

  這陣容想輸都不行。

  因為只要自己等人把事情搞大,孫承宗、李邦華以及黃道周沒有不支援的理由。

  三位大佬再加自己等人一擁而上,這次早朝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但讓他們眉頭微皺的是,魏忠賢今日也來到了早朝之上。

  而在魏忠賢陰惻惻一笑之下,吏部侍郎李建泰感覺自己的腿都是一軟。

  人的名樹的影,老魏的狠辣早就讓他們留下了濃重的心理陰影。

  但被一個笑容嚇了一大跳之後,李建泰頓時怒不可遏。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到時候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讓你他媽再嚇唬我。

  就在太監一聲尖利的通報之下,眾朝臣雙膝跪地恭迎聖駕。

  崇禎在龍椅上坐下輕輕擺手:“眾卿免禮平身。”

  看著下方的孫承宗,李邦華以及被後世稱聖的黃道周,崇禎表示真養眼。

  而再看了一眼其他人瞬間失去了興趣,一群垃圾。

  黃道周今年才四十二歲,但這位黃聖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官,更像個一輩子耕地的老農。

  很瘦,那官服比他整個人大了一圈,但這位老先生乾瘦黝黑的臉上咬肌很明顯。

  明顯到任誰看上一眼都能知道,這絕對是一位狠人。

  在他身後站著的是被貶為兵部右侍郎的馮銓,雖然黃道周才上任一天,但這馮銓看向黃道周的眼神裡充滿了幽怨。

  事實上,這位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能成為兵部左侍郎的老先生,在接到聖旨那一刻就去了兵部。

  然後將馮銓從家裡薅出來,再然後問了一堆馮銓答不上來的問題。

  汝白食否?

  你他媽一問三不知,吃白飯的呀!

  別跟我講你還沒上任亦或者沒在兵部任過職,你在內閣就是負責處理兵部事務的,現在啥啥都不懂。

  與犬二饅,猶勝汝所為。

  就是給狗倆饅頭也他媽比你這廢物強,既然你啥也不懂,那正好,跟我一起去搞懂那些你不懂的東西。

  然後帶著馮銓腿兒著走到掌燈才算結束,據說最後馮銓都拉了胯啦。

  這事送到御書房的時候,崇禎也是一陣忍俊不禁。

  同時也不得不承認,大明牛人錄記載的牛人就是與眾不同,如果歷史上的崇禎也能讓這些牛人提前歸位。

  大明亡不了!

  就在一聲有事起奏之後,禮部給事中瞿式耜第一個出列。

  “稟陛下,臣禮部給事中瞿式耜有本上奏。”

  “允!”

  得到允許之後,瞿式耜快步上前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