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279章

作者:倫東

  五里是什麼概念?

  就是他的五萬大軍還有一半留在大營裡,連陣型佇列都擺不開。

  武德恭站在地圖前思忖良久,最後還是選擇派人將訊息送給鄭主。

  因為此刻的武德恭,在心裡已經把蕭雲舉定位成了畏懼不前,做樣子哄騙崇禎的無能之徒。

  可惜,他沒得到過當初盧象昇攻打南直隸六合山的戰報。

  如果他能知道六合山的始末,對他現在的判斷一定有著極大的幫助。

  可惜,沒有如果。

  鄭梉的書房裡,總是飄散著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淡淡檀香味。

  “稟鄭主,最近王上正在準備效仿大明的明刊,在黎朝發行黎刊。”

  “為此,已經在王宮裡大肆打賞宮人尋求詩詞小說,甚至還準備去民間徵集有趣的故事印發在黎刊上。”

  聽到這話,鄭梉微微抖了抖手裡的兵書。

  “也好,既然他想做那就由他去吧。”

  鄭梉從未把黎維祺放在心上,這個所謂的黎朝之主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自己的雙眼。

  想要效仿明刊做點無聊事,那就由他去了。

  權當滿足他生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吧。

  鄭梉從未將安南當做故土,在他眼裡區區蠻夷小國之主更不配讓自己稱臣。

  如今大勢已至將要回歸中土,這個豢養的所謂黎朝國主也沒了繼續存在的價值。

  就在他剛要把心神再次放回兵書上的時候,一封來自大明的情報到了。

  明廷內亂。

  明帝朱由檢欲要捧四川秦良玉為兵部尚書,用以制衡孫承宗。

  然孫承宗及其所部奮起反擊,明廷已成分裂態勢。

  這封奏報極其簡短,卻讓鄭梉的嘴角猛然一勾。

  因為大明如今的將領,基本上全部出自遼東和孫承宗有莫大關係。

  湖北祖大壽、江西祖寬、湖南左良玉、湖北黃得功、京營周遇吉、大同曹文詔、山西何可綱以及遼東滿桂。

  這些人全部掌握軍權要職又都為孫承宗舊部。

  反觀效忠崇禎的武將,最典型的就是秦良玉、以及被崇禎啟用的孫傳庭也在四川。

  此外還有個洪承疇、以及漕呖偙愑栏!⒑幽匣⒋笸㈥勎髅腿缁ⅰ�

  這些人是崇禎的心腹嫡系,實力上已經絲毫不弱於孫承宗部。

  如今崇禎要把兵部從孫承宗的手裡搶過來,孫承宗定然不肯。

  “哈哈哈...勢均力敵之下,才會血流成河朝堂震盪,當真乃上天助我!”

  如今崇禎親手提拔起來之人,真的已經和孫承宗舊部形成對立之勢。

  且實力絲毫不落下風,這樣的事對鄭梉來說堪稱天籟。

  朱明亡,天註定。

  所以在看到武德恭讓人送來的戰場奏報後,他再次拿起兵書給出四字戰法。

  “伺機而殲!”

  蕭雲舉雖然是廣西人,但此人也是從遼東大營出來的孫承宗舊部。

  所以他慢吞吞磨洋工的動作有了解釋。

  站臺孫承宗,向皇帝施壓。

  完全杜撰全是假的謊言騙不了人,尤其騙不了聰明人。

  所以能騙人的謊言,向來半真半假。

  而最能迷惑人的東西,就是似是而非。

  當鄭梉的四個字傳回大營的時候,武德恭只是微微點頭並沒有要即刻動手的意思。

  他的優勢在於天時地利,主動出擊非上策。

  但這四個在看在安北營裡那些出身貴族將領的眼裡,卻完全變了味道。

  伺機而動,亦可為主動出擊,也可為誘敵深入。

  並不是什麼都不做。

  他們本就看不上武德恭,如今肥肉已經到了嘴邊沒有不咬上一口的道理。

  安南雨林之內,一棵枝葉繁茂的樹頂兩個偽裝好的盜墓僬描F簽在木板上刻畫記錄。

  “安南人喜歡藏身樹幹中段和樹下以植被偽裝。”

  “有火槍、也有強弩,身前十丈地下皆設陷阱,以鳥鳴鵑啼聯絡。”

  “間隔一刻鐘,三聲為詢,兩聲為回,你即刻回去稟報將軍。”

  一人點頭,在要下樹之時對同伴問道。

  “你說咱們回去會被陛下召見進御書房嗎?”

  另一人聞言也是咧嘴一笑。

  “能,一定能!”

第430章亂戰,優勢在我!

  他們是盜墓伲蝗巳送贄壍谋I墓佟�

  和其他人一起應陛下在明刊上的招攬資訊進了京城,結果他們的考核之地在安南。

  其他人只要被錄取的,都進了陛下的御書房,更被陛下在御書房外召見。

  陛下還和他們說話,還給賜名了呢。

  盜墓賯円蚕脒M御書房,也想聽到陛下親口對他們說話,也封他們一個什麼什麼軍的番號頭銜。

  如此一來,他們也有了能傳承下去的東西,也能讓後輩不用再揹負挖墳掘墓的罵名。

  來了六百多個,留下兩百六十人跟隨在蕭將軍身側,剩餘的進入安南內部測繪地圖。

  就連最南端的廣南國也有人混進去了。

  但留下的兩百六十人,如今只剩下一百八十幾人,其餘的全部死在了這恐怖的雨林之內。

  也不知道最後能活著回去的,究竟能有幾個人。

  但這些人現在的心裡是熱的,因為名義上是考核實際上他們已經參戰了。

  甚至趴在樹上監視安南大軍的一舉一動,但在早上的時候他們也會在心裡默唸大明民脊頌。

  吾為明人,就算是盜墓僖彩敲魅恕�

  也能用肩膀去扛起陛下的長城。

  蕭雲舉得到這份送回去的情報後,提筆在一張巨大但有多處空白的地圖上進行標記填補。

  這份地圖是不存在的,就連武德恭都沒有。

  因為這份地圖,是安北大營向南方圓三百里之內的地勢詳細圖。

  是這些盜墓賯円稽c點探查回來,被蕭雲舉拼接組成的。

  觀星定位,就是利用星辰來確定大致方位,再根據日升、霧氣、鳥鳴、水流、以及陽落月升來觀察地形的手段。

  用這些盜墓俚脑捳f,霧氣蒸騰之地必低窪,霧白可行,黑霧為瘴。

  鳥鳴悠遠空曠,走獸經過地實,鳥無鳴瘴起毒重,走獸絕跡陷骨地。

  陽宅向陽求光,陰宅亦講藏風納氣。

  這是書面用語,其實用這些不認多少字盜墓俚拇蟀自拋碚f,就簡單多了。

  我趴在地勢較高的地方,就能看見整片山脈大致走向,霧氣濃的地方一定是最低窪或者有河流湖泊之地。

  這地方我們過不去,安南人也過不去,所以這地方根本不可能被安南人用來佈置陷阱。

  黑霧之地必有毒蟲瘴氣,安南人同樣不敢靠近,更不可能有人藏在那。

  白色的霧氣也有可能是毒瘴,但究竟是不是看有沒有鳥有沒有走獸經過就知道了。

  活人蓋房子講求向陽,其實死人修建目的也講求這個。

  藏風納氣一定是山谷地形,死人也怕風吹日曬,也怕自己的地宮牆倒漏雨啥的。

  所以但凡藏風納氣的地界,都不是適合活人藏身,更不會被當成埋伏的戰場。

  排除法。

  他們用的是排除法,用排除法去找的也不是安南人把陷阱戰場設定在了哪。

  而是安南人會把營地紮在什麼方位。

  蕭雲舉的大軍想要透過雨林進入安南腹地,就要遵循為安北大營咚臀镔Y踩踏出來的小路。

  所以伏擊陷阱,一定會沿著這條小路進行。

  但武德恭一定會選擇對地勢的熟悉遊擊伏殺,既然選擇如此戰法,他們的大營就一定會在極為隱秘之地。

  武德恭要的是伏擊磨殺,欺負的就是明人對雨林的不熟和畏懼。

  但蕭雲舉要的,卻是他們大營最有可能駐紮的方位。

  如今這幅地圖已經被大致完善,足以推斷出武德恭紮營的所有方位。

  “傳令,明日對此處開戰!”

  蕭雲舉話音落下,大批將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後個個臉色複雜的抬頭。

  武德恭的伏擊圈從整體看上去,就如一朵巨大的蓮花。

  環環相扣彼此之間相互連線,就如蓮花的花瓣相互交疊一樣極有章法。

  從這一點上,這個武德恭是一個有真本事的領軍之將,且極為擅長以地理佈局。

  而蕭雲舉所指之地,乃是這朵蓮花外圍靠後距離大明軍隊最遠的位置。

  他們不懂,為何放棄眼前最近的不打,反而捨近求遠要去攻打那距離更遠之地。

  見到諸位將領不解,副總兵陳奇瑜笑呵呵開口。

  “這武德恭確實有些東西,佈局形似蓮花,且這蓮花可旋轉應敵,我們去攻這蓮花布局之內的兵卒便可隨時調動,如一朵旋轉的巨蓮。”

  “無論我們在哪個方位發動攻勢,又無論我們的攻勢如何兇猛,他都能依靠地形讓兵卒輪轉,也就是說一部即將被擊潰,也能隨時退後修整由其他部頂上。”

  這樣的佈局極為精妙,而且對兵卒的質素要求也是極高的。

  但這本就是鄭梉的底氣。

  “一個輪轉下來,敵人擁有足夠的時間修整,但我們卻成了疲憊之師,且在雨林內火炮的作用被大大削減,於我不利。”

  副總鎮大人說的很透徹,但將領們皺起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

  敵人是有地利之勢,但陛下給的好東西那也是讓人心跳加速的。

  況且現在整個大明,都在關注著安南戰事。

  這要是不能一舉拿下,如何面對陛下又如何面對大明百姓?

  關鍵的是,陳奇瑜的話並沒有解釋為何要捨近求遠攻那最遠的地方。

  按照副總鎮大人的說法,哪怕去攻打那最遠的地方,這朵巨大蓮花還是會轉起來的。

  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陳奇瑜看了蕭雲舉一眼,見到蕭雲舉微微點頭,伸手對那處欲要攻打的地方一指。

  “把守此處之人名叫孫榮。”

  說著,從袖筒裡拿出一張紙條。

  “據逡滦l從黎朝王宮裡傳回的訊息,這孫榮是鄭梉之妻最喜愛的子侄,更為安北營裡黎朝貴族出身將領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