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黃巢。
門閥制的根被黃巢撅了,雖然在中原的根基沒了,但人家到了安南照樣成了鄭主。
其實從這些人的歷史走向來看,不難發現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他們的底蘊遠沒有表面上看去的那般簡單。
就像野草吹風吹又生,哪怕只活下來幾個人在時間的積累下,照樣能發展出一個龐大的家族。
但這所謂的龐大家族的誕生和興盛,全部都是盜掘一國氣叩脕怼�
他們就像吸血螞蟥。
只要被盯上就再也甩不掉,最後被其吞噬的點滴不剩。
而這支在黎朝為實際掌控者的鄭氏,便是墨家在數百年前放在安南的暗子。
如今這枚暗子已經到了露出獠牙之時。
鄭梉喜穿唐服,也從未穿過明朝樣式的衣衫。
他討厭明朝,更討厭朱元璋以及朱元璋的朱氏後人。
黎朝王宮,鄭梉執子和黎朝傀儡國王黎維祺對弈。
這個黎維祺是個典型的苦逼人物。
他爹是鄭氏的傀儡,而他從出生的那一刻就也註定將是下一個傀儡。
在他十二歲那年發生了兩件事。
他爹,上一任黎朝國王被鄭梉的叔叔鄭松逼迫上吊自縊。
他幫我鄭松允許即位成為下一任傀儡國王。
崇禎在看逡滦l傳回來關於黎維祺的資訊後,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時間節點。
這個黎維祺比天啟早一年即位,也就是說他爹自縊那年,泰昌在大明即位。
而歷史上這位黎維祺,在崇禎十六年步了他爹的後塵,被鄭梉逼迫自盡。
而他自盡的第二年,崇禎在煤山自縊。
有些事看似沒有關聯,但當你提前知道結果的時候,這些看似沒有關聯的事情也就連起來了。
他比崇禎早死一年,是因為那些人知道大明已是囊中物,不需要他這個傀儡再活著。
甚至黎姓王族也沒了存在的必要。
可也就在他死的第二年,崇禎自縊的同年李自成那個天生反骨仔,提前準備一舉幹掉了那些準備坐享江山之人。
朱家的大明沒了,捧出來的大順也沒了,同時這些以天下為盤眾生為子的東西也沒了。
建奴得了大明江山,黎朝成了那些殘存之人的最後落腳地,一直苟延殘喘的延續了一百多年。
這也是崇禎為什麼在調動道門、西北三鎮重整後要對安南動兵最主要的原因。
我讓你狡兔三窟,那老子就一個一個的拔,一個一個的敲掉。
不會再給這些垃圾一丁點苟延殘喘的機會。
啪!
鄭梉一顆棋子落入棋盤,抬頭看向對面名為國王實則躬身畏懼的黎維祺。
“王上,北上中原的時機到了。”
黎維祺聞言連忙拱手。
“一切仰仗恩師!”
鄭主,也為王師。
“大明雖衰敗無比,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鄭梉就坐在那裡受了黎維祺一禮,甚至連回禮的意思都沒有。
若非黎維祺身穿王袍又在王宮,定會被當成鄭梉的一個下人。
“如今黎朝非當年胡氏。”
胡氏,當年成祖下令張輔帶兵進攻安南打的就是胡氏。
成祖大手一揮區區不毛豈敢稱邦,不許有王設交趾布政使司。
當時安南的國都叫升龍(後世的河內)成祖直接抬筆給改了。
就你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怎麼可以有龍?
升龍被改成了東都,隨後又把另外一個名為清化之地改成西都。
就是一個行省。
聽到鄭梉之言,黎維祺再次躬身。
“恩師說的是,學生杞人憂天了。”
鄭梉對黎維祺的態度很滿意,微微點頭後緩緩開口。
“那王上便下詔吧。”
說完起身。
“最近聽聞王上身體欠安,既然病了,那就好好歇著不必早朝了。”
他來,只是讓這個工具人以王上的名義下詔起兵而已。
做完了這些,他這個傀儡連早朝議事的資格都沒有。
從這一點上看,崇禎是幸叩摹�
如果沒有魏忠賢,他很有可能和黎維祺一樣,成為一頭被圈禁餵養的豬。
黎維祺雙手行禮恭送鄭梉,直到鄭梉的身影消失不見後方才起身。
但起身的那一刻,他的眼底湧起濃濃的殺意。
“若我按照你說的去做,明皇能給我什麼?”
王宮裡遍佈鄭梉的眼線,唯有鄭梉剛剛離去的這個時間段是監視的真空期。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黎維祺身後響起。
“替你殺了鄭梉,滅了鄭氏全族!”
第412章自有人想辦法讓我們渡河
大明時期的小兵哪怕立下再大功勞,也根本沒有可能成為獨領一軍的將軍。
原因在於不識字,更認不得地圖。
明朝和安南的邊界很複雜,複雜到哪怕將軍們耳提面命,兵卒也不一定能聽懂的地步。
安南很飄的原因一為大明內部糜爛國力衰弱,二則是中間隔著一條紅河支流。
沒座,就是你抽過的紅河。
如果沒有詳細的地理圖,這裡的地勢光是聽著都足夠讓人懵逼了。
阿迷州在紅河支流的上游,地理位置上又在紅河干流的西側。
安南掌控紅河支流中下游,黎朝在河流南岸,殘存佔據諒山、太原、高平的莫氏在河流北岸。
就這話你能聽懂嗎?
阿迷州的當地人倒是能明白,但你讓他說卻越說越糊塗。
最後實在急了用一根棍在地上畫了一條線,這是紅河支流的走向。
從西北方流向東南,中間彎道極多還鼓出來一個大肚子,就像一個不規則倒過來的U形。
這個大彎就在紅河支流的中游,也是整個支流裡地勢最平坦,最適合大規模作戰的地方。
這麼一畫,也能讓人看明白為啥阿迷州在河西岸,而中下游的安南黎朝和莫氏的分佈為何。
之所以稱為支流,是因為主河道不在這個方位。
這又是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地理分佈。
主幹起源雲南北部的麗江、大理一帶,向東南流經楚雄、江川(玉溪)最後到臨安府從正南向進入安南。
然後在這裡出現了分支,這條分支被叫做南盤江,而阿迷州順流而下達到中下游要進入安南越過的河面,又是南盤江的分支。
反正這筆爛賬一般人是理不順的。
阿迷州的百姓很惱怒,我都說的這麼清楚了,咋還聽不懂呢?
而那些被崇禎賜名神雷軍的傢伙也是抱著腦袋,你們那嘴裡跟含了屌似的,都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咋能聽懂嘛。
唯一能聽懂的就是,想要進攻安南就要先渡河,然後擊潰河對岸黎朝的安北營。
這處安北營設下重兵,為的就是阻擋明朝渡河進攻。
而統領這處安北營的叫武德恭,黎朝五軍都督府右都督太保,封爵郡公。
這人是黎朝名將,率軍五萬鎮守河岸,很難對付。
然後神雷軍的人又不明白了。
你說咱阿迷州是在上游,想進攻黎朝就得到中下游去渡河,那我直接從阿迷州渡河過境不就好了嘛。
何必脫褲子放屁費那二遍事,非要去中下游和黎朝死磕是怎麼回事捏?
過不克嘛!
阿迷州的百姓氣的直跺腳,他們覺得這些扛著石鎖從京城轟轟炸響而來的東西們,腦子裡有屎。
從阿迷州確實能渡河,但河對岸全是密林懸崖峭壁,河流縱橫那林子裡全是泥沼。
莫說輜重車馬,就是人踩上去都只能眼看著一點點被吞噬,根本沒法救也根本救不上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也不用非要強渡死拼呢,你不是說紅河主流能直接進入安南嘛。
那咱坐船先去,然後下船登岸再然後....
再然後為他們講解的阿迷州獵人老者走了。
講不通啊,這些人腦子確實有屎。
而且還不少。
被陳奇瑜帶出來的後勤官趕緊上前勸說,這才讓這位請來的嚮導氣哼哼的回來了。
是主流沒錯,但走不了大船。
這條主幹水流湍急,兩岸盡皆險灘峽谷崖壁,急轉彎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這個雲南境內的主幹是沒法乘船的,唯有安南境內還能勉強行走一些不算太大的船隻。
所以唯一能支援大規模進軍,且有足夠開闊視野的。
唯有黎朝安北營鎮守的中游河段。
這就是安南的底氣,天塹。
下游河段的難度更大,因為這裡要渡河還要翻越諒山難度可想而知。
想攻安南,唯有死磕強渡一途。
人家這個阿迷州的老獵人不願意來,相比這些神雷軍,人家更喜歡另外一撥人。
那是一群據說從京城來的盜墓伲蠲鼭撊氚材蠝y繪地圖爭取排名的。
別說阿迷州的人,就連蕭雲舉都沒想到大明的盜墓倬尤挥羞@麼多。
僅來到阿迷州,然後分批次潛入安南的就有六百多人。
這還是在京城被曹化淳挑選之後的數量。
但六百多人已經是能潛入的極限了,這裡的地理環境真的太差了。
這還是整天鑽林子有當地獵戶陪同的盜墓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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