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234章

作者:倫東

  尤其浙江的颱風將在七月二十三開始,他一直在盯著催促加緊完工,好讓浙江能在這次的大災裡把損失降到最低。

  但還是出了問題。

  朝廷推行銀貸為浙江沿海以及靠水太近的百姓修建水泥房子,這是好事,但百姓卻不肯搬離。

  祖祠。

  華夏大地論歷史的淵源首舉河南、江南。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這兩處的地名從古延續至今,這和北方以及西南有著根本性的區別。

  但後世的河南祖祠數量萬不存一,在無盡的戰亂當中近乎消失殆盡。

  但江南地區卻一直被保留,哪怕經歷那特殊的十年也依舊延續了下來。

  祖祠不能動,百姓就不會搬離,這是一個死結。

  宗族的團結也是江南地區的一大特色,但同時也是北方所不具備的。

  浙江官員用盡了各種辦法始終無法說動這些百姓。

  而浙江無數地域同時出現了相同的一幕。

  無數百姓跪地磕頭,只求讓祖宗安息不要遷動祖祠。

  這樣的事太難了,強力鎮壓是絕不可取的,可不遷徙就無法推進工程大災將至無數人將死於大水。

  到時候堪稱魚米之鄉的江南,也要成為大明賑災的地區了。

  太難了。

  就連崇禎都是眉頭緊緊皺起,啪的一聲摔了手裡的奏章。

  這讓王承恩的腿都是猛然一顫,皇爺發怒怕是要複製太祖殺盡江南百萬兵...

  “傳旨欽天監,讓朕的葉愛卿立刻啟程前往浙江!”

  啊?

  王承恩當即愣了,誰?

  葉愛卿?

  說的是那狗日的葉震春嗎,他什麼時候成愛卿了,皇爺沒這麼稱呼過他呀。

  但隨即也是明白了,這個時候能通靈的葉震春不是愛卿誰是愛卿?

  這種事哪怕內閣首輔孫承宗去了也沒用,但那狗日的葉震春卻是最佳人選。

  都不用和當地百姓有啥溝通,直接去祖祠住一宿和他們的祖先溝通一番完活了。

  怎地膩?

  本官都能和太祖孔聖溝通領取旨意,你們的祖宗多哪了?

  你看,有的事情換個角度就是這麼簡單。

  對其他皇帝是無解的難題,那是因為其他皇帝手裡沒有葉震春。

  所以王承恩比任何人都明白,為啥大明現在多了那麼多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根源在皇爺這呢。

  崇禎往嘴裡扔了一粒葡萄乾,拿起一份奏章後微微皺眉。

  “錢謙益病了,還賣了祖宅手裡有九百兩銀子?”

  錢謙益怎麼可以有錢呢?

  而且還是九百兩那麼多。

  “既然如此肱骨之臣病了,就讓李志明去瞅瞅。”

  “另外告訴李若璉,身為五城兵馬司指揮一定要確保錢大人府邸的安全。”

  他從來不相信錢謙益是清官,所以將奏章扔下之後再次開口。

  “讓東廠的人注意著點,密切關注錢謙益府上的生活起居,哪天突然吃肉了。”

  “朕也要知道這銀子從哪來。”

第367章正好十一兩

  有些人一刀剁了實在太便宜他了。

  那就留著慢慢玩,等玩夠了再給他一個合適的死法。

  李志明得到命令後去了錢謙益的家。

  按照大明律,太醫院奉命為大臣看病是不要錢的,藥材從生藥庫支取銀錢從惠民局核賬。

  這屬於公費醫療了。

  但大明是人情社會,奉命而來不要錢你也總得意思意思,你要是不意思意思,那太醫向皇帝回稟的時候可就變了意思。

  而且這生藥庫裡的藥怎麼用,用什麼樣的藥也是太醫說了算。

  人家就說你是淤堵讓你吃三天巴豆你也得忍著。

  再者,人家要說你沒病那就是欺君罔上。

  如果意思到位了人家看出你沒病,也能給你開個溫補的方子皆大歡喜。

  這也是官場的一部分。

  所以當有人看到太醫院首座李志明奉命前來,頓時唏噓不已。

  陛下對錢大人當真另眼相看,居然讓李大人親自前來這是何等的皇恩浩蕩。

  可錢謙益得知李志明來了差點尿床上,這他媽要是來個普通太醫咬牙意思意思也就是了。

  可這逼是太醫院首座,這怎麼也得意思個五十兩。

  家裡都窮成這樣了,九百兩銀子得花上三年多呢,這一下去了五十兩肝疼膽疼哪都疼。

  一番客套之後,李志明把脈睜眼:錢大人身體康健無有病灶,下官這就回稟陛下。

  錢謙益一把拉住李志明:“李大人再仔細看看,在下確實身體欠佳精神不濟尤其這內裡...”

  說著,不動聲色的塞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過去。

  可一看到那銀票上的面額,李志明的臉色頓時一冷。

  “錢大人這是何意?”

  “下官奉旨前來當屬分內事,此舉豈不是壞了下官的名聲!”

  錢謙益知道,這逼是嫌少啊。

  他心裡苦卻沒法說,真要讓這逼回去告訴陛下自己沒病,那狗日的黃道周和楊嗣昌非參自己一個欺君之罪不可。

  隨即咬咬牙,從枕頭底下又掏出一百兩塞了過去。

  李志明再次瞪眼:“錢大人這是為何?”

  說著扯下腰間用玻璃打造成玉佩形狀的配飾:“若是錢大人看上了下官這名貴的玻璃佩想要買去直言便是,下官雖才疏學湹捕贸扇酥馈!�

  錢謙益張大嘴巴半晌之後點頭:“是啊,在下就是看中了李大人玻璃佩了,還請李大人割愛。”

  李志明擺手。

  “下官和李大人私交甚篤,何談割愛?”

  “這面玻璃佩乃是從工部定製而來,售價九百兩,錢大人喜歡那便原價轉讓便是。”

  “絕不多取錢大人一文一釐。”

  這是明搶,你他媽這個濃眉大眼的老癟犢子是在明搶。

  我就九百兩。

  我多大鞋你多大腳,你是看我兜裡的銀子定價的吧?

  這玻璃佩誰不知道是陛下賞的,一文錢都沒花,但他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不買,李志明就會告訴陛下他欺君裝病不上朝,再者自己確實病了,買了玻璃佩還能得點免費的湯藥治病。

  錢謙益感覺自己想死,這官當的太憋屈也太...心酸了。

  “如此..便謝謝李大人成全了。”

  李志明笑呵呵的接過九百兩銀票,仔細的點了好幾遍:“哪裡哪裡,同朝為官自當相互照拂嘛。”

  “下官這便開藥,祝錢大人早日康復。”

  這錢拿的沒問題啊。

  是轉讓了自己心愛的東西成人之美,和受賄沒有一丁點關係。

  啊!

  這大明的賤人太多了,太多了啊!

  錢謙益一聲慘嚎蒙上被子心在流血。

  我的銀子,我的祖宅,還有三年多的時間家裡人吃大腿過活嗎?

  就算把自己大腿啃了也撐不到三年呢。

  如此這般活,不如死了好啊。

  可就在他送走李志明,心裡哀嚎之時又出事了。

  他被人告了!

  明朝,大臣家裡的柴是有柴薪銀補貼的。

  到了宣德年間,朝廷制定了皂吏折銀代役規範各級官員隨從皂吏的配額。

  官員可以根據皂吏配額得到相應的柴薪銀。

  如二品大員配額十二人,每年每人可得十二兩,一年相加可得柴薪銀一百四十四兩左右。

  閏年加一月為一百五十六兩,這是用來給大臣買柴火所用的銀錢。

  錢謙益作為禮部右侍郎自然也有,只不過沒那麼高,但用來買柴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一般罰俸指的是俸祿,並不包括柴薪銀這些雜七雜八的朝廷補貼。

  但現在的戶部尚書叫他媽的畢自嚴。

  他連錢謙益出差的費用都不給報銷,更別提什麼柴薪銀了。

  一扣到底,一文沒有。

  本來有九百兩,一旬一結柴錢是沒有問題的。

  但問題是那狗日的李志明來了,拿走了錢謙益府上最後的九百兩。

  賣柴的都是辛苦人家,高高興興把新柴挑進了錢謙益府邸,笑呵呵的等著結上次挑柴來的錢。

  結果..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沒錢。

  這也是大明京城的一大特點,上次送來的柴是不結錢的,等到這次送來的柴質量沒問題再把上次的結了。

  這就是做官員生意的特色,你得保證質量就不差錢。

  拿不出錢那砍柴的一家老小就沒飯吃,而且現在被明刊搞得大明百姓維權意識購姟�

  所以轉頭挑著柴就去了五城兵馬司。

  請大人做主,替小人要回等米下鍋的辛苦錢。

  這有人告狀就得受理啊,哪怕事關禮部右侍郎這也得秉公受理。

  天子腳下嘛,自然不能出現官官相護之事。

  但朝廷大臣的顏面還是要顧及一二的,所以李若璉親自上門對錢謙益詢問此事。

  李若璉真的已經很給面子了,親自前來詢問而不是帶著衙差上門直接問罪。

  但問題是,錢謙益現在一文錢也拿不出來。

  他可以對天發四,真拿不出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