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大人,為何不再問問,既然陛下給您專治之權...”
蕭雲舉擺手。
“片面之言不可為斷,再走走。”
蕭雲舉是從底層打出來的,所以他太知道這世間的事有多複雜。
百姓很樸實也一直被當做弱勢群體,但有時候弱勢群體騙人也最容易。
他在阿迷州城待了一天,隨後走出州城進入鄉村田間接觸之人不下數百。
最後他得到的訊息和逡滦l拿給他的全部對應。
普名聲貪髒枉法,臨安知府梁貴夢更是無能草包,卻最喜玩權衡之術。
寧州也是彝族人為主的地界,但寧州也是最心向朝廷平叛出力最重的地界。
這地方的人很能打,但有個毛病。
脾氣太暴躁。
蕭雲舉可不是什麼都察院更不是什麼吏部刑部的官員,之所以親自來一趟阿迷州是怕自己錯殺了人,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如今來龍去脈清晰又有了座標,他直接返回了昆明準備率軍平推。
雲南因四川貴州的叛亂並不安穩,但好在雲南有沐家鎮壓人心還算穩定。
但沐啟元被老夫人毒殺,沐天波得到命令也啟程去往京城明堂就學。
沐家的變化讓整個雲南也是開始暗流湧動。
普名聲知道蕭雲舉來了雲南,但他並沒太當回事。
先是沐啟元死了啟用傅宗龍,傅宗龍成為總兵後只是維穩什麼都沒做。
再隨後來了一個叫陳奇瑜的副總兵,到任後來過阿迷州一趟,但一番宴請下相談甚歡。
普名聲很喜歡這個叫陳奇瑜的人,因為這個人是非常典型的大明書生類的官員。
文質彬彬相貌堂堂,舉止有度絲毫沒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況且這個陳奇瑜收下了自己的銀子。
普名聲受梁貴夢的恩惠成為了阿迷州知州,但他根本看不起這個梁貴夢。
草包、無能、想貪卻又想要名聲,這樣的人不屑為伍但卻是利用的最佳人選。
蕭雲舉的到來並不突兀,全國修路的政令也下達到了阿迷州。
朝廷工部、戶部、刑部、都察院的人隨處可見,就連逡滦l和東廠的人也沒刻意隱藏蹤跡。
有梁貴夢頂著再加交好陳奇瑜,普名聲根本就沒把蕭雲舉放在眼裡。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得燒得動才行。
“總兵大人想要大軍平推整頓臨安府?”
雲南總兵大營之內,陳奇瑜對蕭雲舉問道。
“陛下對安南動兵意在提振內部士氣,更為攻打遼東做的準備,所以本鎮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這些貪官身上。”
蕭雲舉和陳奇瑜第一次見面,但沒有任何試探客套。
這兩個人都很清楚,陛下把他們放在一塊就是用來打安南的,所以他們兩個人利益捆綁無需客套。
若是出現不和之情,兩人都會被陛下當即撤換且再無出頭之日。
陳奇瑜搖頭。
“末將以為平推乃為下策。”
說完看向蕭雲舉。
“縱觀陛下對淮安府、南直隸以及江西的動作來看,陛下皆未以叛亂之名咦鳎瑸榈牟皇欠而是民心。”
“除貪官讓百姓出了心頭惡氣心向朝廷可以,但絕不能是以平叛的名義。”
他說完對蕭雲舉拱手。
“大明可以有貪官,但絕不能有叛亂!”
“除貪官會讓百姓歡心雀躍心頭舒暢,但叛亂卻要無差別殺伐,民為大明子民陛下子民,非作亂者之民,用殺民之法除去貪官在陛下看來本末倒置。”
這話讓蕭雲舉的眉頭狠狠一挑。
他突然明白陛下送來那道手諭的真正原因,不是為了讓他知道阿迷州或者臨安府的狀況。
而是讓他明白陳奇瑜的份量。
副總兵統籌後勤,但又何嘗不是陛下給自己安排的軍師?
如果陳奇瑜沒有顯示出自己的作用,無法讓自己感受到互補,這個副總兵就起不到應有的作用。
不派監軍而是副手軍師,這又何嘗不是對他蕭雲舉的一種保護?
想到這蕭雲舉也是拱手。
“副鎮有何良策?”
陳奇瑜這個人最強的地方就是參郑皇琴Z詡也不是諸葛孔明,但他是主將最強最好的助手。
陳奇瑜聞言微微一笑。
“民之至爽者,非鐵證,乃洩憤見望。”
“更在以無賴之道懲惡也!”
第325章五品武將就夠了
為啥武俠小說受人追捧?
因為爽。
而且是貼合普通人心理行為,最直接發自心底的爽。
看你不順眼就揍你怎麼了?
我覺得你像壞蛋就幹了你怎麼了?
證據確鑿能讓人信服,但這種爽最是壓抑也最不痛快。
一個黑惡勢力先被無情鎮壓折磨,再證據確鑿夠爽,還是盼呢拖啊到最後耐心都快耗盡了來一句證據確鑿爽呢?
法律,能約束人的行為但並不能讓人感覺到酣暢淋漓的爽感。
因為真相在百姓眼裡並不重要。
那所謂的證據確鑿其實在百姓眼裡早就存在,無非是用法律的方式拖拖拉拉證實一遍而已。
雲南大軍開始拉練平匪,而且直奔臨安府。
普名聲根本就沒當回事,誰能動我?
拿什麼動我?
總兵怎麼了,老子是阿迷知州文官序列,你總兵再強想動我也得經過朝廷流程。
再者有梁貴夢在上頭頂著,而且梁貴夢的靠山更是雲南都司掌印僉事姚之屏。
這個姚之屏在雲南的勢力極大,而且和雲南巡撫閔洪學及布政使謝存仁是死對頭。
天啟三年閔洪學彈劾參奏姚之屏,結果不了了之。
隨後幾人勢同水火,姚之屏更是和沐啟元相交莫逆。
因為這個閔洪學和謝存仁一直死盯著沐啟元不放,若非沐啟元被其老母毒殺,閔洪學和謝存仁一定會被沐啟元弄死。
這就是明末的雲南。
忠肝義膽心向朝廷者大部,心思齷齪不臣之人亦不在少數。
一顆老鼠屎能壞一鍋湯是有道理的,正是因為天啟沒精力也沒時間幹掉姚之屏,也導致了後期雲南的大亂。
心向朝廷忠貞之人死絕,剩下來活著的人再也打不動也看不到希望了。
閔洪學在雲南的政績十分耀眼,崇禎三年任吏部尚書,崇禎五年被罷官。
清兵破南京時投秦淮河自殺。
謝存仁,歷史上崇禎元年接任雲南巡撫,在任時簡兵核餉,省歲銀十五萬兩米一萬八千石。
崇禎二年受朝臣參奏彈劾主動辭官告老。
這也是崇禎沒急著動雲南的原因,能幹且忠心者很多很多,包括很多地方官和如寧州這等彝族之地,更是對大明忠貞不二也很多。
但卻被大明自己玩殘了。
雲南的官員調動以及修路動員,讓百姓們看到了不同,但也不認為能有什麼真正的改變。
就如阿迷州的百姓就是如此。
他們都知道阿迷州是什麼模樣,也曾期待大批朝廷官員到來能改變現狀,查處那個貪贓欺壓他們的知州普名聲。
但什麼都沒發生,就連那些逡滦l和東廠的人也沒有任何動作。
沒用的。
山高皇帝遠,這知州大人上有知府撐腰,下握有財富私兵誰動得了他?
證據?
那證據早在上下打點下被抹平了。
沒用的,別說新來了一個總兵,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親自來到阿迷州都是沒用的。
然而就在阿迷州的人搖頭看不到希望和未來的時候。
城外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震響,大軍來了。
這樣的變故沒有引起太大的震動,那個據說名叫蕭雲舉的總兵到任後開始巡視剿匪。
一地一州的走過去,名義剿匪但更像是用剿匪的名頭搜刮錢糧。
普名聲得到訊息後不緊不慢的放下茶盞。
“要飯的來了,隨便打發點就是了。”
他連官服都沒穿,帶著人悠哉悠哉的走出府衙,準備去打發了這個來要飯的狗屁提督雲南軍務的總兵。
可在他剛走出府衙的時候,便見數十騎高頭大馬已是來到府衙之外。
領頭的不是陳奇瑜更不是蕭雲舉,而是一個正五品的守備將官。
這樣的將官一般被稱為武德將軍或武節將軍。
這樣的軍銜在京城還是很有前途的,但在雲南這樣的武將基本已經定型了。
“奉總鎮大人之命,阿迷州出兩千石糧食三千兩銀子作為軍資,你便為阿迷知州普名聲?”
“給你半個時辰去準備,我等急著回去覆命!”
普名聲直接我屮艸芔茻!
你一個垃圾五品守備也敢在我面前叫囂,連馬都不下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
要飯還這麼能裝的本官倒是第一次見。
若是那蕭雲舉和陳奇瑜來了,本官多少還會給點面子。
“你個狗都不如的東西,也敢在本官面前囂張,區區五品守備也敢在本官面前仗馬自傲,立刻給本官滾出阿迷州城!”
百姓越聚越多,普名聲不要面子的嗎?
氣勢上絕不能輸,更不能在如此多的百姓面前丟了面子,不然自己的威信如何建立?
再者,朝廷無有下令阿迷州要提供錢糧,若是客客氣氣的要飯賞點也就是了。
可如此囂張的垃圾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這是。
那五品守備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辱罵本將是狗東西,還要讓本將滾出去?”
普名聲笑了,就連周邊聚集的大批百姓都是不住搖頭。
白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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