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171章

作者:倫東

  “不然呢?”

  “不然你以為皇帝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何宗聖也是哈哈一笑。

  世人皆知木材能讓江西商人年賺百萬金,卻不知那木材之內藏有大量絲綢和瓷器以及茶葉等朝廷管控之物。

  這些才是他們真正的盈利手段。

  朝廷的政令管不了江西,因為掌控江西的根本不是朝廷,掌握江西財富和民心的更不是朝廷。

  文有官府官員,武有鄉紳團練,財有繁忙商貿,糧有無盡田地。

  就算太祖在世也動不了如今的江西。

  祖寬很符合古代將軍的形象。

  站如松坐如鐘,面無表情,身上透露著肅殺之氣。

  “他們自以為掌控的夠多處處都能掣肘陛下,但他們卻未曾想過,陛下為何先裁撤南直隸後分湖廣為湖北湖南,如今才動江西的原因。”

  說著,他抬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江西周邊,北接江蘇安徽,西於湖廣接壤,南有廣東,東南福建,東鄰浙江。

  換句話說,北有張鶴鳴韓日纘,西有祖大壽左良玉,南有一路打進廣東的盧象昇,東南有接掌福建總兵的蕭雲舉。

  而東面的浙江,孫應元的勇衛營早就駐紮在了杭州府。

  已成包圍之勢。

第259章雷厲風行

  死掉一個縣令不算什麼事,更何況是死在民怒之下。

  都察院聯合逡滦l來人查案,這也在江西那些人的預料之內。

  但讓他們有些驚訝的是,此次來江西竟然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華親自帶隊。

  “哈哈..大人榮歸故里衣暹鄉,下官之前還想著為大人賀,未曾想大人竟然親自公辦歸來。”

  “無論如何,今日都要允許先官為大人接風洗塵才是。”

  何宗聖一邊施禮一邊神色輕鬆的說道。

  李邦華則是微微拱手。

  “聖命在身,這接風洗塵就等正事完畢之後再說吧。”

  何宗聖微微躬身:“大人所言極是,公事要緊。”

  李邦華說著在安遠縣衙大堂上坐下。

  “帶上來。”

  所說帶上來之人,就是那個被四川籍官員看中的女子和其父親。

  對於這樣的一幕,何宗聖等人根本就沒當回事。

  無非走個過場而已。

  “大人,還請為小人做主啊。”

  剛到大堂之上,那女子的爹便是跪地喊冤,而那女子則是跪在一旁抹著眼淚。

  一身碎花遥昙s十六七歲,算不得多麼標緻但勝在清純可人。

  “詳細說說,若有冤屈本大人定為你做主。”

  那老農模樣之人聞言頓時開口。

  “小人以早點鋪子為生,婆娘走的早小人便和閨女相依為命,小人負責灶臺,小女便負責招呼客人,安遠地方小大家也都都熟沒人會為難我們這一對苦命的父女,可那新來的大人....”

  後面的事情和奏報如出一轍,那新來的縣令見色起意欲要用強,周邊百姓見狀紛紛出言求情。

  但那新來的縣令惱羞成怒欲要當街行兇,被激怒的百姓這才群起而攻。

  在場作證的有上百人之多,且在李邦華的命令下簽字畫押。

  這一幕讓何宗聖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這是鐵案,就算前宋包拯來了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然後就在他眼底的嘲諷剛剛閃過之時,李邦華抬手對縣衙捕頭一指。

  “你也親眼所見?”

  那捕頭聞言出列。

  “稟大人,非但小人親眼所見,所有衙役全部在場。”

  這一下更加的坐實了,不但有百姓作證就連捕頭衙役也全是人證。

  然而...

  李邦華嘭的一拍桌案。

  “身為捕頭衙役不能安境保民其乃罪一,隨縣令出行導致官員被當街所殺無有護佑乃為罪二。”

  “來人,將這等無能之徒給我全部拿下,押到京城受審!”

  這突然的變故讓何宗聖也是一驚。

  “大人,百姓動手也是無奈之舉,實在是那新來的縣令....”

  李邦華一甩衣袖。

  “國法當頭皇命為尊,就算他犯下天大的罪行也要由朝廷處置陛下親閱。”

  “衙役瀆職亦在懲處之列,何大人為其求情可是要與國法相悖?”

  這話讓何宗聖面色一滯。

  “捕頭瀆職,典史難辭其咎,一併拿下。”

  這話讓何宗聖的面色再次一變,然而李邦華此刻再次開口。

  “縣令剛至還未履職,典史瀆職縣丞亦有監管不力之責,一同拿下。”

  “身為主簿亦有勸諫之責,然奏報以及堂審均未提及,如此失職的東西也給本官拿了!”

  噯?

  那主簿感覺自己現在就是竇娥,我一主簿就是管理戶籍登記稅收的小人物,我勸諫誰呀我勸諫。

  但拿人的是逡滦l,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空了,安遠縣衙裡除了一個牢頭之外,全部被拿下裝入牢車押往京城。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也太詭異了。

  審的是那對受欺壓的父女,可問過之後沒提這事怎麼處置,卻把安遠縣衙的人全拿了。

  “安遠縣不能無人主政,贛州知府彭期生即刻舉薦人選擔任安遠縣令,為防奸人作惡,由總兵軍營之人接手安遠防務。”

  李邦華雷厲風行的把安遠的人事任命定下後,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對父女。

  “你說你是以經營早點鋪子為生的?”

  那老者連忙稱是,可李邦華的下一個問題讓他瞬間一呆。

  “贛州米多少銀子一鈞?”

  一鈞三十明斤,四鈞為一石。

  朝堂上習慣用石來做計量單位,但在民間多為鬥和鈞為購買糧食的計量單位。

  老者看著李邦華:“在安遠一石米大概在一兩銀....”

  李邦華一聲冷哼打斷了老者的話:“那本官再來問你,一鈞米能做出多少溼米粉又能做出多少幹米粉?”

  老者張張嘴:“應該...”

  李邦華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本官來告訴你,在贛州一鈞米的價錢為二百七十八文,若用銀子購買僅需二錢四白銀,一鈞米能做出五十餘斤溼米粉,你以早點鋪子為生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老者連忙磕頭。

  “非是如此,小人每次都是買來一石米,並未計算過一鈞能得多少...”

  李邦華再次一哼。

  “好,既然如此本官再來問你,你每日能賣出多少碗米粉?”

  老者:“大概五十...一百碗。”

  李邦華聞言一腳將那老者踹倒在地。

  “一碗米粉按照半斤的米條計算,一百碗也才不過一鈞米所出之量,按你所說每日都需一石米,那剩下的一百五十斤米條都扔了嗎?”

  隨後抬手一指那抹淚的女子。

  “你每日為食客端米粉,那你的雙手指尖定然留有磨燙出來的老繭,攤開你的雙手!”

  那女子也是驚恐呆愣,隨後緩緩攤開手掌,那指尖光滑細嫩哪有什麼整日伺候食客留下的痕跡。

  “漏洞百出謊話連篇,來人,將這一對膽大包天之人給本官拿了,一併押往京城!”

  李邦華說完大袖一甩看向何宗聖。

  “本官就留在這安遠縣,看看這每年都要朝廷撥下大把白銀糧食救濟的安遠縣,到底都被養出了些什麼樣的人?”

  何宗聖的臉色也是再次一變。

  事情和預期的發展截然不同。

  李邦華沒有走過場,先以瀆職的罪名拿下了安遠縣衙的所有人。

  隨後識破那對父女也是將其一併拿下。

  想到這裡何宗聖的心裡也是發了狠,既然你想要名做清官。

  那看看查到你兒子頭上的時候,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義正言辭。

第260章一石三鳥

  當日,祖寬派來的人全面接手安遠縣。

  並以清查之名關閉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大人,接下來要如何做?”

  一名從京城而來的都察院的官員,對坐在那裡的李邦華問道。

  “知道為何我會向陛下要來這整頓江西的差事嗎?”

  李邦華說著看向身邊的麾下。

  “因為再不做點什麼,都察院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名義上監察天下官員,但你去翻翻看都察院典冊,真正被都察院查處的貪官又有幾個?”

  他搖頭。

  “太僕寺、大同,南直隸、漕咴俚饺缃竦慕鳎膫是我都察院察覺出了問題奏報給陛下的?”

  “沒有。”

  “都察院已經成了擺設,巡按御史監察御史還不如一個逡滦l好用。”

  “陛下不說,是在給我們都察院一個機會。”

  他再次看向身邊的麾下。

  “知道我們的問題出在哪嗎?”

  “瞻前顧後,誰也不想得罪想要的太多。”

  “但都察院本來就不能有朋友,更不能想著處事圓滑誰也不得罪,誰也不得罪就會得罪陛下。”

  “得罪官員這官不好做,但得罪了陛下這官就沒得做,所以,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這番話,讓麾下之人臉色一變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