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160章

作者:倫東

  而這突然的變故,讓其他百姓也是陷入巨大恐慌之中。

  “我等窮苦無比,而那些和官府勾結的商人卻富的流油,你們哪個沒受到那些狗日的欺壓,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

  那屠滅知府衙門的偈滓粨]手中長刀,隨後帶人殺進一戶富人家中。

  人的劣根性,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你不搶其他人在搶,你不殺但其他人已經報了仇。

  一個整日受掌櫃打罵的店小二,面露獰笑的一刀抹了掌櫃的脖子。

  雖然他是個孤兒,雖然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是掌櫃的收留了他。

  雖然掌櫃的說再過兩年要為他討個媳婦,但他整日拼命幹活要的是掌櫃把酒樓傳給他。

  他要的不是掌櫃要給他討的媳婦,而是掌櫃的女兒。

  是掌櫃的所有家財。

  他知道自己沒機會,可現在的暴亂給了他這樣的機會。

  一刀抹了掌櫃的脖子,他提著刀連帶獰笑的走進了掌櫃女兒的閨房。

  淮安府,見了血。

  而且是血流成河,主導這一切的是那位臨窗而坐的大人,但更是人心中的貪念。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殺人者被殺者不計其數。

  但已經處在極端瘋狂裡的人卻沒有發現,淮安府的城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關閉了。

  一隊水師大船,也在此時悄然停靠,無聲無息間掌控了淮安碼頭。

  黃龍。

  被崇禎從登州調集而來的水戰將軍。

  淮安府之外,賀虎臣的大軍快速靠近。

  殺人,到處都在殺人,這處繁華的漕咧谴丝坛闪巳碎g地獄。

  這突然的暴亂,讓原本面色蒼白的崔文升嘴角升起一絲笑意。

  可就在這絲笑意剛剛升起,一道淡淡之音陡然響起。

  “你笑什麼?”

  這突然出現的人影讓崔文升猛然一驚:“你是何人?”

  曹化雨沒有理會崔文升,而是走到椅子之前坐下。

  “你以為外面的暴亂是那些人來救你的?”

  “你以為這次暴亂一起,陛下便無暇再去追究你的罪責?”

  曹化雨搖搖頭。

  “如果沒有逡滦l在外面頂著,那些人進來第一個先殺你。”

  說完看向崔文升,問出了剛剛出現時所問的問題。

  “所以,你在笑什麼?”

  他厭惡的看了崔文升一眼。

  “你一個太監受先帝重用,不思報恩卻行帜嬷拢也惶靼祝退隳切┤四芡品竺魍品菹拢隳艿玫降臅痊F在更多?”

  “還是你以為,憑你一個殘缺之身能封侯拜相?”

  崔文升聞言重重一哼。

  “周有武曌,明有魏忠賢!”

  曹化雨哦了一聲。

  “原來你也想做九千歲。”

  不屑的瞥了崔文升一眼:“你也配。”

  “知道為何陛下讓你回到淮安府嗎?”

  曹化雨說到這從椅子上起身。

  “因為陛下說,先帝已經歸天不能有汙點。”

  “所以你不能那樣死!”

第243章一定是你!

  “崔文升,是先帝內臣。”

  “更是先帝欽點的漕呖偠剑运^不能是因為禍亂漕叨馈!�

  “那什麼樣的死法最合適?”

  曹化雨看向坐在對面的郭尚友問道。

  “自然是死在任上,死在亂臣僮邮盅e才最合適,這樣才能保住先帝的顏面。”

  而就在這話落下之後,曹化雨的下一個問題讓郭尚友猛然抬頭。

  “你為什麼不死?”

  郭尚友惱怒的直視曹化雨。

  “本官乃先帝欽點監督漕撸易栽倿楣偾辶睦M朝廷....”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曹化雨打斷。

  “所以,你這所謂的清廉和心繫朝廷就是什麼都沒做過?”

  “你看到了漕叩奈C,也看出了那些人的籌郑銋s什麼都沒做。”

  郭尚友聞言嘭的一拍桌子起身。

  “放肆!”

  “本官面對拉攏嚴詞拒絕,至今沒拿過一文錢更沒做過一點對朝廷不忠之事...”

  曹化雨搖頭。

  “怕死就怕死,何必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呢。”

  郭尚友抬手對著曹化雨一指。

  “你等蠢材至極,老夫已是在告示之內暗示無數次,但凡你等能看出其中示警,這淮安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外面血流成河已成反叛之事,老夫定向陛下參你等一狀,用你等性命慰藉淮安府枉死百姓....”

  曹化雨這次沒有打斷郭尚友,待其說完之後微微眯眼反問。

  “如果你有勇氣自裁呢?”

  這話讓郭尚友的面色猛然一滯。

  “他們不殺你不是因為你有用,而是知道一個都御史死了必將引起陛下注意。”

  “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說那般無畏,有無數機會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死掉,你死了必然引起震動陛下必然來查,這豈不是比你用告示輕描幾個字來的更徹底更直接?”

  郭尚友皺眉看向曹化雨。

  “若老夫死了,誰來揭露這漕叩膬饶唬钟姓l來指證那些人的不臣之心...”

  曹化雨抬手對著外面一指。

  “漕叩膬饶挥媚阏f嗎,隨便拉出一個漕工都比你這個傀儡知道的多,就眼下這種局面,還需要你來指證嗎?”

  說完起身來到郭尚友身前站定。

  “從頭到尾,只有你覺得自己很重要,其實你什麼都做不了也什麼都不敢做。”

  看著怒眼圓睜的郭尚友:“知道為何陛下不動你,而是將崔文升調回淮安嗎?”

  “救你!”

  “若不是這樣做,你就會被那些人當做對付陛下的傀儡,處處掣肘陛下,將陛下的精力全部牽扯在你身上。”

  郭尚友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他甚至都有點不敢再和曹化雨的眼神對視。

  “如果那樣你一定會死,而且是背上漕咚凶镓煴皇廊送倭R去死。”

  “你以為自己是在為陛下籌郑鋵嵞阋呀洺闪吮菹碌穆闊┖拓摀话涯阏鰜硎虑榫蜁兊煤苈闊!�

  曹化雨有些憐憫的看著眼前的郭尚友。

  “但可悲的是,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到現在居然還不明白。”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的怒氣從何而來,你除了在告示上描幾個字又做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做,卻把錯全部歸咎到了別人身上,一直在做傀儡連真正的漕叨紱]接觸過,卻覺得自己對漕咭磺宥!�

  曹化雨看了一眼郭尚友握著袖筒的右手。

  “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把袖筒裡的那份東西上呈陛下,那樣會讓陛下覺得救下你是一個錯誤。”

  “沒死,那就想著做點什麼吧。”

  邁步離去之前,曹化雨看了痛苦閉上雙眼的郭尚友。

  “也算你為枉死的百姓贖罪了。”

  曹化雨走了,但兩行濁淚從郭尚友的面龐滑落。

  他想反駁,他不是沒有為大明一死的決心和勇氣,就像他說的那樣,面對威逼利誘他一概嚴詞拒絕。

  但,他也真的什麼都沒做。

  他沒想過陛下調崔文升回到淮安的另一層用意,是為了將自己從這巨大的漩渦裡摘出來。

  將他從必死之局裡生生撈出來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可這些自己都沒看出來,從來沒有思考自己的過錯整日怨天尤人。

  認為都是其他人的不好,自己一點錯都沒有是最正確最無辜的那個。

  想到這郭尚友一把掀起袖筒,將縫在袖子裡漕叩淖镒C撕下。

  這是他為自己被殺朝廷派人來檢查屍體之時的後手,但現在這個用不到了。

  也用不上了。

  對著京城的方向雙膝跪倒。

  “罪臣郭尚友叩謝陛下皇恩,願為大明肝腦塗地整頓漕咚啦蛔阆В �

  郭尚友是貪生怕死的人嗎?

  不是,絕對不是也從來不是,但這位老臣在大明官場的慣例之下思維出了問題。

  準確的說,是思考問題的角度和方式都出了問題。

  這是崇禎最恨的一點。

  但有為官者,把盯著別人替皇帝制衡當成了首要任務。

  卻忘了他們最該做的是什麼。

  曹化雨有句話非常正確,整個朝堂大臣裡沒人比郭尚友更適合執掌漕摺�

  這個人的能力很強而且極其較真,但想讓他轉變觀念就一定要推翻他之前一直認為是對的東西。

  淮安,是崇禎為大明其他地域打造出血的樣板。

  但同樣也是他給眾多人設定的考場。

  郭尚友、曹化雨,甚至是張鶴鳴韓日纘以及...洪承疇和他的麾下大軍。

  能力二字,不是史書記載的也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當曹化雨走出郭尚友書房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是濃重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漕兵官軍節節敗退,那些人瘋了一樣向漕哐瞄T之內進行衝擊。

  曹化雨看都沒看那激戰的場景。

  揮手召來幾個人:“保護好郭大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