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倫東
至於說的什麼那是一句聽不到。
距離皇帝最近的身穿緋紅官袍,其後為藍,綠為最後。
文官在左武將在右,以官職大小按位站立,涇渭分明。
“眾卿平身。”
崇禎的聲音依舊很淡,反正他的話都有太監高聲傳遞,而且不是一人,就連皇極殿之外也有接力高聲傳遞陛下旨意的太監。
“有事起奏!”
這都是流程,但絕不是電視劇裡那樣有事起奏無事退朝一起喊的。
這就跟寫信一樣,你不可能把某某親啟和此致敬禮寫在一起同理。
最初是由鴻臚寺的官員唱贊引導行禮,而退朝也是由鴻臚寺的官員宣佈的。
只不過這項優良傳統在萬曆年間變成了太監的工作。
估計是萬曆煩死了這繁瑣又無趣的唱贊過程,直接給取消了,變成了太監一嗓子之後你們有屁快放。
唱贊光聽這名字就能知道內容是啥,三叩九拜嘛,不能幹拜所以唱贊就顯得很重要。
但想想也是,從妃子香噴噴的被窩起大早爬出來,然後聽這些老東西在這千篇一律的唱贊,擱誰都得煩。
就在太監一聲高呼過後,一人手持笏板出列。
“臣,監察御史毛羽健有本上奏!”
崇禎知曉這個時代的絕大部分人,也知道他們這些人未來是個什麼鬼樣子,但他並沒見過正在詢問王承恩一個個對號呢。
可在聽到這自稱毛羽健之人出列後,雙眼狠狠一眯。
原來是你這狗日的,朕正他媽準備找你呢。
這個毛羽健在後世可謂大名鼎鼎,因為他才是蝴蝶效應的創始人。
正是因為他上奏裁撤驛站,解散驛卒導致銀川那個幹快遞的李自成失業造反。
他上奏裁撤驛站的真正原因,也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一心為公,而是在京城找小老婆被原配逮到一頓暴打。
這是個嚴重懼內的貨又心思倩ǎ伊藗理由讓他老婆回老家,而他在老婆剛走就找了個小的哼哼哈嘿不亦樂乎。
但這事卻被他老婆知道了,隨後利用大明極為健全又足夠快速的驛站系統回到京城,直接來了捉姦捉雙。
這個狗東西因此恨死了驛站,所以遷怒之下上奏要求裁撤驛站解散驛卒。
大明,真他媽人才濟濟。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下李自成的來歷。
李自成是後改的,現在的他應該還叫李鴻基,陝西米脂人,家中世代在驛站養馬的。
娶了個大手大腳的婆娘倒也勉強度日,但這個人有個毛病,好賭。
如果只是好賭有份工作倒也湊合,但就在他欠下賭債的時候朝廷裁撤驛站的命令到了。
這下那債主急了,你他媽工作沒了拿什麼還我銀子,沒錢還就拿你老婆抵債吧。
人有逆鱗,李鴻基一聽急了,隨後打起來之後失手將債主打死,現在不但工作沒了還攤上了人命官司。
所以李鴻基急急忙忙往家趕,準備帶著粗手大腳的老婆亡命天涯。
但這人倒黴放屁都砸腳後跟,為了保護自己老婆不受辱他殺了人,可趕到家卻發現自己老婆正在和鄰居偷腥。
而且玩的不亦樂,各種哼哼哈嘿。
暴怒的李鴻基當即殺了兩人,連殺三人心知必死隨後落草為寇,最後跟了王嘉胤造反。
而他可能天生綠命,哪怕當了闖王還是被綠了。
有個叫高傑的是他的軍師,一來二去的把他當時的老婆邢氏睡了,這個邢氏當時是給李自成管錢的。
李自成有沒有說過:傑哥不要啊不得而知。
但這高傑卻玩的俸荩杏X可能姦情敗露,他帶著邢氏和李自成的錢投奔了洪承疇。
而高傑死於順治二年正月,被手下所殺。
李自成死於順治二年五月,死於同一年,被一個農民乾死的。
叛主的人最後被屬下所殺,農民起義造反的死在農民手裡。
這就是命數。
而主導這一切發生的,正是眼前的這個狗日的毛羽健。
第25章懵了
崇禎冷冷的看了一眼毛羽健:“允奏。”
而得到允許的毛羽健快步上前:“啟稟陛下,縱東事以來,官差絡絳,然只佔驛遞十之一二,十中之八為私人所用,馳驛者已百倍於前,已成國之負擔朝廷癤癬,不得不處。”
“若裁撤驛站,年可餘白銀六十八萬兩,於國於民皆為大利,臣死諫!”
就在毛羽健音落之際,又一人出列:“臣,刑部給事中劉懋附議!”
“正值遼東酣戰之際,如此大筆銀兩結餘必能振遼東士氣,復遼可期。”
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崇禎的嘴角出現一絲冷笑。
這個叫劉懋的東西也是個人才,毛羽健的好友還是親戚關係。
他出面幫毛羽健站臺一為幫忙,二為私利。
他爹原來就在驛站做事,經常被驛站馬頭訓斥心生怨恨,所以他站出來就是為當年他爹報仇的。
看吧,這就是大明朝臣文官,腌臢齷齪卻又義正言辭。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張嘴就是於國于于民。
但更讓人無語的是,歷史上的崇禎還真就同意了這倆貨的請奏,更是把劉懋調任兵部給事中,專門負責裁撤驛站之事。
而這劉懋上任後大刀闊斧一頓劈砍,大明驛站徹底癱瘓對地方的管控也降到最低點。
那個曾經訓斥他爹的馬頭,更是被挑斷腳筋哀嚎一日夜後慘死。
“驛站體大,事關國之安危,爾等可知妄言裁撤的後果?”
聽到崇禎發問,毛羽健頓時面露不忿斬釘截鐵的開口。
“回陛下,臣乃監察御史代聖巡察各地,若有妄言但求萬死!”
而劉懋也在此時一臉正氣的隨即跟道:“臣一心為國,願與同謫!”
願與同謫,就是共進退,毛羽健死我也跟著死。
如果只看這倆貨現在的表情和口中之言,定會把他們當成一心為國的忠臣,但深知他們什麼貨色的崇禎心頭冷笑。
死諫?
那朕就滿足你們。
“崔呈秀,驛站歸兵部轄制,毛卿和劉卿死諫之事可是當真?”
崔呈秀,兵部尚書,魏忠賢麾下五虎之首。
聽到陛下叫到自己的名字連忙出列:“回陛下,絕無此事!”
“驛站承載各地軍務,傳遞公文,接待巡察以及上任官差,轉呶镔Y之所,尤其稅賦入京之時的轉吒侵刂兄亍!�
“遼東戰事起後,所有援遼物資皆由驛站承載事務陡增,這才不得已加派人手,請陛下明察!”
崔呈秀回答的也是乾淨利落,這朝堂上下哪個沒用過驛站行便利之事?
回鄉祭祖,家眷往來哪個又不是在驛站又吃又住又要馬車的,誰給過一分錢。
驛卒陡增那也是因為遼東戰事的原因,沒有足夠的人手誰來保障轉呶镔Y的安全。
他這話是點給所有人聽的,想要用驛站參我,也要看看你們自己的屁股乾不乾淨。
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說自己沒佔過驛站的便宜。
崇禎聞言皺眉:“如你所言,驛站事務陡增可有在戶部造冊?”
“為遼東轉叽罅考Z草軍械,必定擴修大量庫舍有可在工部留檔?”
這話一出,包括崔呈秀,以及內閣首輔黃立極的臉色都是一變。
因為陛下精準的找到了崔呈秀話裡的漏洞,你說事務繁忙人手陡增,那就必須在戶部造冊。
這是規矩。
轉呤聞辗彪s就需要修建倉庫,這也是要經過工部的。
如果都沒有,那就是你兵部私自咦髦e報貪腐。
而人群中的錢謙益嘴角出現一絲淡淡笑意,果然所料不錯,陛下眼裡絕容不下閹黨,看似問責崔呈秀實則乃是對閹黨動手的前兆。
毛羽健和劉懋眼裡也是出現一抹得色,因為陛下明顯是偏袒他們的。
“回陛下,事急從權,遼東戰事緊急,但臣在擴修之前已在戶部工部備案....”
還未等崔呈秀的話說完,毛羽健頓時開口將其打斷。
“一派胡言,在下已是連同刑部給事中劉懋大人翻看過戶部工部案錄,並未有你所說的備案之事!”
而劉懋緊跟其上:“正是如此,朝廷驛站近乎成你崔尚書私產,想來中囊大飽矣。”
崔呈秀心中惱怒不已,他沒想到這毛羽健和劉懋居然死咬自己不放。
想到這裡再次躬身:“稟陛下,臣當時將此事已稟報內閣,內閣諸位大人能證明臣之清白。”
內閣七人全是閹黨成員,而崔呈秀本就是閹黨核心之一,所以這是崔呈秀的殺手鐧。
內閣的人不會不救他,只要內閣承認此事自己早有稟報,這次的參奏就根本不成立。
毛羽健也知道,但現在已經站了出來且陛下明顯偏向自己,此時不開炮更待何時。
噗通一聲雙膝跪地:“稟陛下,這崔呈秀乃和內閣之人沆瀣一氣皆為閹黨,腌臢相護不可採信。”
“臣請陛下即刻下旨,命人搜查內閣公文,以免奸人作假矇蔽聖上!”
話音剛落,內閣張瑞圖出列:“內閣乃軍機重地豈可隨意搜查,若是導致軍機洩露這罪責誰能承擔?”
“你口稱吾等皆為奸佞,難道這朝堂大臣僅你一人忠心大明?”
而劉懋也在此時雙膝跪地。
“陛下,臣奏請即刻下旨搜查內閣,屆時孰忠孰奸一探便知!”
這就是明末朝堂。
想辦正事是不可能的,吵架,謾罵,相互攻訐才是常態。
搜查內閣這事太大,這和沒啥證據就搜查宰相府邸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崔呈秀心裡有底,陛下不可能輕易下達這樣的命令,有內閣之人給自己兜底這彈劾沒有任何殺傷力。
毛羽健和劉懋也有自己的盤算。
能借裁撤驛站幹掉崔呈秀更好,不能也無所謂。
而經過今天的死諫,新帝已經記住了自己的名字,再加已經試探出新帝已對閹黨不滿。
日後飛黃騰達受重用已是板上釘釘。
這是朝堂慣例,相互攻訐得不到答案,最後皮球還會踢到陛下那裡。
而陛下能做的,無非就是折中或者押後再議。
這一套他們每個人都很熟,這是從嘉靖開始歷經四帝總結出來的為官之道。
而皇帝現在唯一的選擇,也是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裁撤驛站,對其他事根本有心無力。
但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堂辯即將收尾,皇帝下令裁撤驛站之時。
高坐龍椅的崇禎開口了。
可這一開口毛羽健和劉懋頓時就懵了。
不,是所有人都懵了。
“爾等踐諾可也,爾等死,則朕必大張其事,窮究底裡,以索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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