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禎,重塑大明 第123章

作者:倫東

  因為沒人為你引薦,夫子就不會收你,更讓崇禎皺眉的是如果沒有夫子收徒,百姓家的孩子接觸不到書籍,甚至連筆墨紙張都買不到。

  這是一種極為可怕的文化壟斷,久而久之科舉就變成一些特定人群延續權勢的工具。

  而魏忠賢就曾為他舉了一個例子,曲水流觴。

  這是一個古老的遊戲,但僅限於上層社會之間的玩法。

  魏忠賢說,他在進宮之前連觴是什麼都不知道,每次聽到曲水流觴都以為那是一句悲傷的詞句。

  但這個在普通人眼裡陌生的詞彙,在江南卻是極為的流行。

  曲水,意為水流平穩清澈的小溪,觴則是一種酒具,有兩耳可浮於水面。

  文人騷客盤坐在小溪兩側相隔半丈或者一丈,即興作詩賦。

  但後來演變成坐在溪流上游之人出題,而但凡出題之人皆為首座。

  出題後將倒滿酒液的杯子放進小溪順流而下,酒杯停在誰面前誰便要取杯飲酒作詩賦。

  隨後再倒滿酒杯放入小溪中,下一個取杯取酒再作詩賦。

  這樣玩法對地形小溪有極為苛刻的要求,小溪兩側要夠平整,而且小溪水流要平穩且呈彎曲狀。

  靈谷寺。

  這是明太祖朱元璋親自賜下的寺院名字,在明朝地位極為尊貴特殊。

  被封為天下第一禪林,佔地500畝,僧人達千餘,擁有三萬四千多畝良田。

  棲霞寺、定林寺等十二座廟宇皆歸靈谷寺統轄。

  而南京最出名舉辦曲水流觴之地,便在靈谷寺之內。

  其內八功德水流經之地修建了一處流觴林。

  這是對外開放的,專供達官貴人文人騷客在此聚會的場所。

  而崇禎第一聽到靈谷寺之名,來自沈星之口。

  這傢伙第一次見到崇禎是御書房,他張嘴第一個對準的目標也是靈谷寺。

  崇禎元年二月十七,流觴林內點燃無數燈火。

  因為今日的流觴林內來了無數大人物。

  坐在上游的首座背靠燈火,讓人看不清他的臉龐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他左手邊小溪左岸坐下的,是南直隸戶部尚書周希聖。

  右手邊坐下的,是南直隸吏部尚書府餘懋衡。

  左手邊第二位是南直隸刑部尚書蔡思充,隨後便是南直隸羽林三衛的指揮使,及各地知府之類的高官。

  “今日召集諸位前來,乃是京城傳來確切訊息,陛下決定裁撤南直隸變為安徽、江蘇兩省,聖旨不日即將下達。”

  坐在首座之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而其他人看向其眼神裡帶著絲絲的懼怕和崇拜。

  “陛下此舉,怕是從張家口對八大晉商動手之時就已定下,若當真裁撤,我等將步藩王后塵。”

  說著,那看不清面龐的首座拿起酒杯放入小溪之中。

  “陛下勵精圖治乃天下之福,既然陛下如此勤政,那我等便為陛下找出待解之事。”

  酒杯順流而下,在水面晃晃悠悠沿著曲折的溪流緩緩向下,幾次磕碰之後停在了戶部尚書周希聖的面前。

  而就在他拿起酒杯之後方才發現,酒杯之上蓋著一張紙條。

  紙條很小,剛好蓋住杯口其上只有兩字。

  抗旨!

第188章遵限趕造

  這兩字太過驚世駭俗,但同時他也明白了首座大人的心思為何。

  端杯一飲而盡。

  “神宗年間曾下令增收榷稅,對鹽、茶、酒、鐵等物增收五成填補國庫,又下令加徵礦稅以充軍資。”

  周希聖說完笑了笑:“當時不顧朝臣反對強力推行,但聖旨到了地方後僅被四字廢除。”

  “遵限趕造!”

  這曲水流觴最大的特色便在引經據典,就算一般的百姓旁聽也聽不懂到底在說什麼。

  而在場的皆為南直隸官場中人,在聽到周希聖的話後瞬間便是明白了此次聚會的目的。

  萬曆三大徵,即征討寧夏蒙古叛將啺荨⒃r攻打日本、四川播州楊應龍叛亂。

  三次征戰花費白銀數千萬兩,為此強徵礦稅和榷稅又重用宦官監察,搞得民不聊生。

  最後下令工部和兵部用最短時間打造武器裝備,然被工部和兵部以四個字擋回。

  遵限趕造。

  我們可以按照您的旨意,在短時間內打造出大量武器裝備。

  但時間太短任務太重,質量我們不敢保證。

  同樣的加徵榷稅到了南直隸,南直隸用同樣的方法將旨意駁回。

  賦重民亂,國祚將斜。

  這是一段大明歷史上的秘辛,萬曆的政令只在北直隸被推行,而南直隸用八個字就把這道聖旨給廢了。

  因為隨那八個字一起送進京城萬曆御案上的,還有上百個南直隸官員奏報上來的難題。

  皆於民生有關,皆於國祚相連,且全部都需要皇帝親自處理。

  就在周希聖話音落下之後,那杯口上蓋著紙條的酒杯到了蔡思充面前。

  “涇陽先生曾雲,帝不可閒,閒則多慮,故當尋事困之,事無大小必常有之,名正另其重,以耗其力。”

  涇陽,便是東林黨對顧憲成的尊稱。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既然陛下如此勤政,那我等便效仿涇陽先生之法,將其御案堆滿便是。”

  這話一出,此次曲水流觴的主題便已是明瞭。

  你勤政要做明君,那我們就給你找足夠的麻煩讓你去處理。

  你不是每天都琢磨怎麼振興大明嗎,那就把我們奏報上去關於民生福祉的事處理了吧。

  隨後酒杯再次被傳遞,此次到了南京羽林前衛指揮使的手裡。

  他拿起酒杯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陛下想裁撤南直隸為的是權力的集中,那我們就讓他知道裁撤的難度並非官場,而是民生便可。”

  他將杯中酒仰頭喝光。

  “徽州汪廷訥鉅富又在南直隸口碑甚好,但此人卻冥頑不靈拒不合作,且跟那張鶴鳴走的極近。”

  “既如此,那末將便帶人將其商會屠了搶其金銀,那些推崇他的百姓定然反抗,那便一併屠了。”

  將酒杯倒滿放回小溪中後哈哈一笑。

  “隨後可向陛下奏報,南直隸之民聽聞裁撤不滿意欲衝擊府衙被鎮壓,只要在民眾裡安插煽風點火之人,被鎮壓之民將會真的演變成暴亂,那時他便會再調強軍前來鎮壓,這裁撤之事便會被拖延下去。”

  酒杯被另一人提起。

  “那在下便煽動讀書人走上街頭吧,有了這些人的反對再經明刊發行,這裁撤之事便會無人敢提。”

  酒杯順著溪流一點點傳下去,如果從遠處看這是一個極為和諧的一幕。

  但這些人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每一個人皆身處高位,但這些人說的不是民生社稷更不是忠君愛國。

  平淡的話語中帶著滔天的血腥。

  一切,只為廢了崇禎裁撤南直隸的聖旨,而他們將會在裁撤的旨意被停滯時,也為崇禎準備了無數撕扯其精力的‘難題’。

  那座首之人一直沒說話,直到最後一人發言完畢之後方才微微點頭。

  “本來留下張鶴鳴是為麻痺魏忠賢所用,然事已到如今地步,這張鶴鳴已經沒了存在的必要。”

  說完看向周希聖。

  “再給魏小賢送去十萬兩,讓他除掉張鶴鳴,事成之後再允其二十萬兩。”

  這話讓周希聖微微皺眉。

  “大人,那魏小賢極度貪婪,若是...”

  座首大人擺擺手。

  “除掉張鶴鳴之後他也沒了存在的必要,在他動手之時,將他在應天的所作所為向陛下奏報。”

  周希聖聽到這裡雙眼猛然一亮。

  “大人慾藉此人除掉魏忠賢?”

  座首大人微微點頭。

  “魏忠賢雖看似失勢,但實則在皇帝的心裡極為重要,而此閹一日不除都為我等心腹大患。”

  “魏小賢乃其所養,按照陛下的行事風格最喜連坐,所以當得知魏小賢的舉動後其必死,魏忠賢也會讓皇帝疑心頓起。”

  一旁的餘懋衡拱手。

  “大人,那名為盧象昇之人此刻正在攻打六合山,而這六合山裡的人乃是我們耗費大量心力打造的力量,其內更是藏著大量軍械,若是六合山被盧象昇攻破....”

  座首大人聞言轉頭看向餘懋衡。

  “祝以豳聯合王在晉和韓日纘圖植卉墸抵性诹仙交筐B匪患劫擄民財商隊意欲造反,爾等發現端倪彙報朝廷大功一件。”

  這話讓在座之人皆是一驚。

  “可那六合山首領王六指....”

  首座大人擺手打斷餘懋衡的話:“他死了。”

  隨後揮手:“都去準備吧,此次事關我等身家前途,切不可大意疏忽。”

  這些南直隸的主官們聞言起身,恭敬行禮退去。

  首座大人沒動,而是坐在原地獨自飲酒。

  半個時辰之後,一道蒼老的身影緩步而來。

  “夜深露重,大人為何還不休息?”

  來人,乃是靈谷寺的方丈覺深。

  “望天。”

  那座首大人回了兩個字。

  覺深方丈聞言微微搖頭:“天太高,可望而不可及也。”

  座首也是搖頭:“那就站的夠高便是。”

  覺深單手合十:“可多高才算高呢?”

  “大人已在山巔,站的已經很高了。”

  那座首大人哈哈一笑,抬手對著天穹一指。

  “和它一樣高。”

  微風吹動燈唬鈺炚樟亮俗状笕穗[在黑暗中的面龐。

  錢龍錫。

  東林黨領袖,南京禮部右侍郎協理詹事府。

  一個在官位上看似無足輕重之人。

第189章有銀,即有兵!

  錢龍錫轉頭看向覺深方丈。

  “天太黑,可否借大師手中燈灰挥茫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