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戰意,那股被羞辱點燃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噴薄而出。
他們需要的,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機會。
一個用金人的鮮血,洗刷自己恥辱的機會。
洛塵要的,就是這股氣。
“很好。”
洛塵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但那笑容卻帶著森然的殺氣。
“我給你們這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去吧,將所有負隅頑抗的敵人,全部碾碎。”
“用他們的腦袋,告訴全天下,我大夏御營軍,不是一群只會逃跑的懦夫!”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向前一指。
“傳我命令!”
洛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全軍出擊。”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雲霄。
壓抑到極致的渴望,在得到釋放的瞬間,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戰鬥慾望。
三千御營軍,以完整的軍陣,如同一頭甦醒的鋼鐵巨獸,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踏入了那條通往甕城的幽深通道。
他們將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屠殺,來宣告自己的迴歸。
完顏宗望的親衛騎兵,撞上了御營軍的盾牆和槍林。
就像洶湧的海浪,拍在了堅不可摧的礁石上。
沒有想象中人仰馬翻的慘烈。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和金鐵交鳴的悶響。
衝在最前面的金軍士兵,被那股沉穩而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捅飛了出去。
他們手中的兵器,砍在厚重的盾牌上,只能迸出幾點火星,留下湝的白痕。
而盾牌的縫隙中,一杆杆長槍,如同毒蛇的信子,精準而致命地刺出。
“噗嗤!”
“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
戰馬的悲鳴和騎兵的慘叫,混雜在一起。
最前排的金軍騎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輪攻擊,就被捅成了血葫蘆,連人帶馬,無力地癱軟下去。
他們的屍體,反而成了阻礙後續部隊的障礙。
完顏宗望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輕蔑和猙獰,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所取代。
這是……什麼軍隊?
他看到了那些士兵身上全都帶著紅巾黃絹,那個他再熟悉不過,也再鄙夷不過的徽記。
御營軍!
大夏最出名,也是最無能的禁軍!
在金國軍中,流傳著一個共識:
夏軍的戰鬥力參差不齊,地方廂軍和邊軍尚有可戰之兵,但若論起最不堪一擊的,非京城的御營禁軍莫屬。
他們就是一群裝著漂亮但是在溫室裡養尊處優的花朵。
這種隊伍一觸即潰,是所有敵人中的弟中之弟。
撻懶之前的報告裡也提過,揚州的御營軍一戰即潰,望風而逃。
可眼前這支軍隊,是怎麼回事?
這嚴整的軍陣,這密不透風的盾牆,這冷酷高效的殺戮……
這股沉穩如山,侵略如火的氣勢,哪裡有半分“弟中之弟”的模樣?
他們簡直比自己麾下最精銳的百戰老兵,還要可怕!
完顏宗望感覺自己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第70章 二皇子跳河跑了。
“殺!”
御營軍的軍陣中,爆發出整齊劃一的怒吼。
盾牆穩步向前推進,長槍如林,不斷地吞噬著前方金軍的生命。
跟在後面的弓弩手,則已經從內牆登上城樓,並對下方進行射擊。
一時間,小小的甕城之內,箭如雨下。
金軍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擠在甕城裡,進退兩難,成了御營軍長槍和弓箭的活靶子。
“臥槽……牛逼!”
被護在盾牆後面的老蒯,緊緊貼在牆上,生怕刀槍無眼把自己也給捅了。
若是死了的話,可就看不到這場值回票價的大戲了。
“這……這才是正規軍啊!”
“跟他們一比,咱們剛才打的簡直就是村口械鬥!”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NPC打架……”
殘存的玩家們,一個個都看傻了。
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什麼叫作軍陣的力量,什麼叫作戰爭的藝術。
那是一種由紀律、勇氣和殺戮技巧融合而成的,令人戰慄的美感。
張達手持長刀,親自走在盾牆之後。
喊著號子,指揮士兵前進和攻擊。
他的雙眼赤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暢快!
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看到一個金軍騎兵,企圖從側面繞過盾牆,想也不想,一個箭步衝上去,手中的長刀劃出一道匹練般的寒光。
那金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碩大的頭顱便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濺了張達一臉,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發出一聲壓抑許久的咆哮。
“殺光這群狗雜種!”
“為了揚州!”
“為了大夏!”
“殺!殺!殺!”
三千御營軍將士,用最狂野的吼聲,回應著他們的指揮使。
那股被壓抑的怒火,那股被羞辱的憋屈,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手中的刀槍,瘋狂地傾瀉在敵人身上。
他們要用這場勝利,洗刷掉懦夫的烙印。
他們要用金人的屍骨,重鑄御營軍的榮耀!
軍陣,在穩步向前推進。
每前進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片金軍的屍體。
完顏宗望的心,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他最精銳的親衛。
是金國最寶貴的勇士
也是他縱橫天下的資本,更是是支援他的貴族子弟。
可現在,他們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南朝最孱弱的軍隊,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是那個叫洛塵的男人嗎?
他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後退!向後退!撤出甕城!”
完顏宗望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發出了嘶啞的吼聲。
他很清楚,再打下去,他這點親衛,就要全部交代在這裡了。
然而,後退,又談何容易?
整個甕城,連同外面的吊橋,都已經被亂糟糟的金軍騎兵擠滿了。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不明所以,還在往前擠。
整個陣型,徹底陷入了混亂。
而御營軍的鋼鐵軍陣,還在一步一步地,冷酷地向前碾壓。
那股巨大的推力,透過擁擠的人群和馬匹,層層傳遞。
甕城內的金軍,連人帶馬,彷彿在被一堵無形的牆壁,緩緩地向外推擠。
一些擠在邊緣的騎兵,甚至被活生生擠得貼在了甕城的牆壁上,發出了骨骼碎裂的慘叫。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潰敗,開始了。
吊橋在呻吟。
這座連線著城內與城外的木製吊橋,此刻正承受著它誕生以來最沉重的負擔。
數百名金軍騎兵,連人帶馬,亂糟糟地擠在上面,進退失據。
從甕城內傳來的巨大壓力,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
“別擠了!後面別擠了!”
“退!快往後退啊!”
“我的馬!我的馬腿斷了!”
恐慌在金軍中迅速蔓延。
吊橋上的騎兵,被後面的人推搡著,被前面的人頂撞著,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突然,一個士兵的戰馬失足,摔倒在橋面上。
多米諾骨牌,在這一刻被推倒了。
一匹馬倒下,絆倒了另一匹馬。
混亂中。
一個騎兵被擠下了吊橋,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重重地砸進了護城河裡,激起一大片水花。
這聲尖叫,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